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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在这、又为何这样的神情──满腔的困惑才到了喉咙就被藏原硬是吞了回去,下腹汹涌而来的冲动让他突然感到一阵晕眩,而后才愕然发现,让他面露如此表情的始作俑者正是自己。他还是血气方刚的年岁,不会不晓得何为性慾,但在这之前他只会最低限度地用手解决,从未对谁有过这种心思,于是他更不明白此刻自己为何紧扣着他的腰枝,恶狠狠地在他体内驰骋如同发情的兽类。 他太困惑了,对着清濑那张半启半阖的唇,他忍不住低头攫住,并从他的唾液裡也嚐到酒的气息。是了。因为你们都醉了,所以才会这样。是乙醇和多巴胺让事情出了常轨。 下身的动作甚至越发卖力了,次次撞在清濑柔韧敏感的腺体上,又深又狠,每顶一下,细细软软的低吟就从清濑的喉咙裡流洩几分,而后又像怕惊扰了谁一般地更加卖力地咬紧了唇,几乎要咬破那片薄薄的红润的唇瓣。 别咬。 他想这样说,为自己竟还有馀力感到于心不忍而诧异,但他喉间一片梗塞,连一个声响都发不出来。渴,太渴了,他宛若荒荒大漠中的旅人,清濑则是绿洲,内心有什么在蛊惑驱动他,要是不低头啜饮绿洲的湖水,他彷彿下一秒便即刻死去。他舔吻他咬出牙印子的下唇,甚至发出清亮的水声,清濑撑着发红的眼眶,终于鬆开了牙关,伸出舌头与他唇舌交缠。 「阿走。」 他堪堪撑起嘴角,于是笑了。 是他没错。 当年他也是总是笑着这样喊他。如今嗓子带点哭腔,可仍旧是旧日裡那把清朗的声音。 他憧憬他,喜欢看他浅浅的眼眶有深深的抱负。听他笑着谈总有一天会让街边那些孩子过上睡醒睁开眼就能闻到米香的生活的时候,他头一次觉得自己一头栽入的军旅生活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 可是这不对。 现实令藏原如梦初醒,他怎么能和他上床?甚至、可能是自己先侵犯了他──这不仅仅只是先后顺序的差池,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谬误本身。清濑呜噎着,性器尖端汩汩泌出的腺液滴滴答答地溅在彼此的腹肌上,被紧緻地缠裹的触觉那样强烈,都一再提醒着他此刻的荒唐──他必须停下来,可他不停下。他无法停下。内心迸发的佔有慾连同心中一块淨土一般、始终令他不敢亵渎的憧爱也一起崩塌了,他皱起了眉,欲裂的头疼令他几近摈弃了思索。 可清濑却拥了上来,颤抖的指尖抚着他的背嵴,一寸一寸往下滑,像要把每一片骨节形状都摸透了般,再缓缓往上。 「没事的。阿走没有错。错的,是这场梦啊。」

他听见那把如昔的嗓音,如同呢喃一段摇篮曲般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