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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hadidjam</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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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Mon, 31 Aug 2026 09:48:2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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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gzkhzk0lgzai4hxb</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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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月亮与六便士摘录&#xA;date: 2017-2-18 20:10:10&#xA;---&#xA;月亮和六便士   毛姆&#xA;&#xA;作家追求的回报应该是挥洒文字的快乐和传播思想的惬意，至于其他的，那就随便吧，别去在意赞美或诋毁、失败或成功。&#xA;&#xA;钟摆甩过去又荡回来。这个过程永远往复无休。&#xA;&#xA;有时候，一个人在属于他的风云岁月过去之后，还能活着进入全新的时代，这时好奇的人就能看到人间喜剧中最为奇特的场面。&#xA;&#xA;   “ 为什么优秀的女人总是嫁给愚钝的男人呢？” “因为聪明的男人不肯迎娶优秀的女人。”&#xA;&#xA;馈赠同情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本领，但经常遭到那些知道&#xA;自己拥有这种本领的人滥用：他们要是发现朋友遇到倒霉的事，就会迫不及待地猛扑上去施展浑身解数，这种劲头实在是有点像食尸鬼。他们的同情宛如油井般喷涌而出，这种毫不吝啬的挥洒有时候会让被同情者感到很尴尬。&#xA;&#xA;文明人的行为真是奇怪，居然愿意把短暂的生命浪费给这些无聊的应酬。在这种宴席上，你会奇怪女主人为什么要不嫌麻烦地邀请许多客人，那些客人为什么又不嫌麻烦地来赴宴。当天宾主共有十位。他们相遇时态度寡淡，分别时如释重负。这当然纯属礼尚往来的敷衍。&#xA;&#xA;其实许多人的面目都是这么模糊的，他们生活在社会有机体之内，又跳不出体制的窠臼，慢慢地也就泯然众人矣。&#xA;&#xA;她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先前习以为常的安逸，这种新感觉给她带来突如其来的心痛。她意识到原本的生活已经结束，再也不可重来。所以她无法继续泰然自若地和我应酬。&#xA;&#xA;当时我并不知道女人有种根深蒂固的恶习，就是只要有人愿意听，她们就热衷于谈论自己的私事。&#xA;&#xA;那时候我尚未明白人性是多么的悖谬，我还不知道真挚诚恳底下也许埋藏着矫揉造作，高风亮节背后可能隐匿着卑鄙无耻，也不知道无赖恶棍心里或许存留着良善之意。&#xA;&#xA;有诗人或圣徒才会坚定不移地相信在沥青路上浇水能种出百合花来。&#xA;&#xA;有一种模糊的反叛意识慢慢在他那迟钝的头脑里冒出了苗头。&#xA;&#xA;有的人也号称他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们多半是在自己骗自己。总的来说，这些人只有在相信没人能发现他们的逾规越矩之处时才敢为所欲为。他们顶多就是因为有了几个亲朋好友的赞许，愿意去做一些与大多数人的观点相悖的事情。假如你的离经叛道无非是你这类人的惯用伎俩，那么在世人面前表现得离经叛道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这会让你对自己肃然起敬。你既可以标榜自己勇气过人，又无须冒什么实际的危险。但渴望得到认可也许是文明人最根深蒂固的本能。&#xA;&#xA;如果有人告诉我他们完全无视别人的看法，那我是不相信的。这是一种无知的虚张声势。这些人的意思无非是，他们不怕由于一些微不足道的过失而受到指责，因为他们自信没有人能发现。&#xA;&#xA;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像我这样的。绝大多数人做着普普通通的事情就心满意足了。&#xA;&#xA;人太过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太过害怕遭受别人的责难，所以亲自把敌人迎进了家门&#xA;&#xA;女人总喜欢在爱人弥留之际摆出漂亮的姿态，她们这种激情向来让我有点看不惯。我觉得有时候她们宁愿爱人早点死掉，免得耽误了演出这幕好戏的机会。&#xA;&#xA;明白反复诉苦很久就会让人厌烦&#xA;&#xA;我们就像在始发站和终点站之间往返的电车，连车上有多少个乘客也可以算得八九不离十。&#xA;&#xA;痛苦使人高尚这种说法并不符合事实，幸福偶尔会使人高尚，但至于痛苦，在大多数情况下，只会使人卑鄙和恶毒。&#xA;&#xA;你接受了他好心的资助，却对他毫无感激之情。&#xA;&#xA;造化让他成为笑料，却又拒绝给他迟钝的心灵。&#xA;&#xA;这些烦恼的最可悲之处在于它们总是荒唐可笑的，他说得越是凄恻，你就越是忍不住想笑。&#xA;&#xA;美是一种玄妙而奇异的东西，只有灵魂饱受折磨的艺术家才能从混乱的世界中将其提炼出来。当艺术家把美提炼出来之后，这种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识的。要认识它，你必须重复艺术家的痛苦历程。&#xA;&#xA;   “ 你是否饿肚子跟我他妈的两便士的关系都没有。”&#xA;&#xA;他吃东西的胃口很好，但不在意吃的是什么；对他来说那无非是食物，都是为了缓解饥饿的痛苦才吞下去的；在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似乎也能忍饥挨饿。&#xA;&#xA;他生活在梦境里，现实对他根本没有意义。我总觉得他是想把他那种强烈的个性彻底地倾倒在画布上，物我俱忘地试图抓住他在脑海里看到的景象；等到这个过程结束，或许不是把画完成之后，因为我知道他是很少把作品画完整的，而是在他体内燃烧的激情熄灭之后，他对他的画也就漠然置之了。&#xA;&#xA;   “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观点跟你两便士的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还会在乎一群人的看法呢？”&#xA;&#xA; &#xA;   “ 每个人都喜欢权力。我想行使权力最美妙的方式莫过于让人们的灵魂感到哀伤或者恐惧。”&#xA;&#xA;   “有时候我也想过要到茫茫大海中的孤岛去，在那里我可以找个隐秘的山谷住下来，周围全是奇树异草，静寂无声。我想在那种地方我就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xA;&#xA;   “ 我不想从前。最重要的是永恒的此刻。”&#xA;&#xA;   “ 我想你有时接连几个月都想不起那件事，于是你说服自己相信你已经永远摆脱它了。你为这种自由欢呼雀跃，你感到你终于翻身做了灵魂的主人。你似乎超凡脱俗，飘然游弋于星辰之间。然后，突然间，你再也忍受不住，你发现原来你的双脚一直在烂泥里跋涉。于是你想要破罐子破摔，索性全身躺到烂泥里。你会去找某个女人，她丑陋、下贱又低俗，是那种让人欲念全消、心生嫌恶的无盐女，而你却像野兽般扑到她身上。事后你会疯狂地喝酒，直到心里燃起熊熊的怒火。”&#xA;&#xA;   “ 那就是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你会觉得自己异乎寻常地纯洁。你会有灵魂出窍、飘飘欲仙的感觉；你似乎能够触摸美了，仿佛它变成了有形有体的东西；你会有天人合一的感觉，仿佛已经与温煦的微风、叶子沙沙作响的树木、波光粼粼的河流融为一体。你觉得你就是上帝。”&#xA;&#xA;有些人很倒霉，他们哪怕在真情流露的时候也显得滑稽可笑，德克·斯特罗夫正好就是这种人。&#xA;&#xA;   “ 我是很尊敬天赋的。那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对拥有它的人来说，它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我们对那些人应该非常宽容，非常有耐心。”&#xA;&#xA;   “ 我不能妄想她会像我爱她那样爱我。我是个小丑。”&#xA;&#xA;   “我爱她远远多过爱自己。我觉得如果你在谈恋爱的时候还讲自尊心，那原因只有一个，其实你最爱的是你自己。”&#xA;&#xA;他宁可承受妒忌的折磨，也不愿体验分别的痛苦。&#xA;&#xA;我想她从来没爱过她的丈夫，我曾以为她爱，但那无非是女性对爱护和关怀的反应，绝大多数女人以为那就是爱。那是一种被动的感情，对任何男人都可以产生，就好像藤蔓，依附在任何树木上都能够生长。在世俗的人眼里，它是可取的，因为它会促使女孩嫁给想要她的男人，相信婚后能够日久生情。那种感情的成分很复杂，包括衣食无忧带来的满足，家财殷实激发的骄傲，受人爱慕引起的愉悦，以及之子于归造就的称心，只有徒慕虚荣的女人才会认为这样的感情也有高尚的价值。面对情欲的冲击，这种感情是毫无抵御之力的。&#xA;&#xA;爱需要山盟海誓，尽管知道一切无非是镜花水月，但他迷恋这种海市蜃楼，而对现实视若无睹。爱使他变得更加高尚，也使他变得更加卑贱。他不再是他自己。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一样东西、一件工具，用于追求某个他自己所不了解的目标。&#xA;&#xA;我发现他逢人便诉说他的不幸，希望能得到同情，却只引来嘲笑。&#xA;&#xA;女人对自己不爱的痴心汉是最残忍的，她没有和善的态度，也没有容忍的量度，她有的只是攻心的怒火。&#xA;&#xA;当人的外表和他的灵魂如此不相称，那是很苦恼的事情。德克·斯特罗夫的感情像罗密欧，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托比·贝尔奇爵士。他生性和蔼大方，却总是好心办错事；他对美丽的事物有真挚的感情，却只能创造出平庸的东西；他的感情特别细腻，举止却是那么的粗鲁。他在处理别人的事务时很有谋略，但对自身的麻烦却一筹莫展。造化开的这个玩笑真是残忍，居然给他灌注了这么多自相矛盾的性格特征，还让他独自面对这个冷酷得让他迷惑的宇宙。&#xA;&#xA;生活的经验表明，有些人不断地去做那些必定会闯祸的事情，然而他们却总是有机会避免自食其果。&#xA;&#xA;女人总是试图为爱自杀，但她们普遍是很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取得成功。这通常只是一种姿态，她们无非是想激起恋人的同情或者恐惧。&#xA;&#xA;他累得哭不出来。他浑身疲软地躺在沙发上，仿佛四肢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久之后我发现他睡着了。这是他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不吃安眠药而睡着。造化虽然很残忍，但有时候也很仁慈。我给他盖上被子，关掉电灯。翌日清早，我醒来时他仍在睡。他没有动过。他的金丝边眼镜仍架在鼻梁上。&#xA;&#xA;世道艰难，人心险恶。我们不知道自己何以会来到人世，也不知道死后将会去往何方。我们必须保持非常卑微的心态。我们必须懂得安详的美好。我们必须过着安分守己的日子，以免引起命运女神的注意。&#xA;&#xA;也许作家创造恶棍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的某些本能，就是那些在文明世界的礼仪风俗的压迫下退入神秘的潜意识深处的本能。让他创造的人物变得有血有肉，其实就是让他的自我中那个无法借由其他方式得以表达的部分获得生命。他获得的满足感是一种解放的感觉。&#xA;&#xA;那种欲望让人惴惴不安，甚至可以说十分恐怖。他的生活很奇怪地和物质享受绝缘，所以他的身体好像经常要对他的精神进行可怕的报复。&#xA;&#xA;她对我毫不关心，她只想要我归她独有。为了我，世上所有事情她都愿意做，只有一件除外：让我安静地独处。&#xA;&#xA;他们的生活因为某个冷酷的偶然因素而烟消云散，我觉得这是很残忍的；但最残忍的是，这件事竟然对世人毫无影响。地球继续转动，谁也没有因为这出惨剧而过得更加糟糕。&#xA;&#xA;无论生前有过何等美好的愿望与远大的梦想，在溘然长逝之后，布兰琪就像从未来到这个人世。她的人生是无用的，也是虚空的。&#xA;&#xA;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们很希望能够通过我们的看法去左右别人的行为，因而会憎恨那些不受我们影响的人。&#xA;&#xA;对敏锐的观察者来说，哪怕是最随意的挥洒，也隐藏着灵魂最深处的秘密。&#xA;&#xA;虚张声势者将会暴露出他的空虚浅薄。&#xA;&#xA;每个人在世上都是孤独的。&#xA;&#xA;我们可怜地向他者传送宝贵的内心感受，但他们没有能力去接受，于是我们变得很孤独，齐肩并进却又形同陌路，无法认识我们的同类，也无法被他们认识。&#xA;&#xA;他的挣扎是专属于他自己的秘密。&#xA;&#xA;毕竟每天有二十四小时，而情感的高潮只可能出现于少数时刻。&#xA;&#xA;但盲目的爱情让她执迷不悟，顽固地认为她付出的爱是如此的伟大，对方绝不可能不报以同样伟大的爱。&#xA;&#xA;就谈恋爱这回事而言，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女人能够整天卿卿我我，但男人却只能偶尔为之。&#xA;&#xA;但他憎恨这种让他失去自制力的本能。&#xA;&#xA;他只愿其他人别来打扰他，此外更无所求。他全心全意地追逐着他的目标，为了追到这个目标，他不仅甘愿牺牲自己，这有许多人能做到，也不惮于牺牲别人。&#xA;&#xA;他的直言不讳有时会令人解颐，但这种形式的幽默只有偶尔为之才有效果，如果经常使用，也就不那么好笑了。&#xA;&#xA;他认为生活是很荒唐的，充满了滑稽可笑和龌龊下流的事情，是如假包换的笑料，然而他笑的时候却又感到很悲伤。&#xA;&#xA;四处弥漫着既紧张又悲哀的气氛&#xA;&#xA;他们是生身之地的过客，从孩提时代就熟悉的林荫小径，或者曾在其中玩耍过的热闹街道，都无非是人生路上的驿站。他们始终把亲友视如陌路，对生平仅见的环境毫无感情。也许正是这种疏离感推动他们远走高飞，去寻找某种永恒的东西，某片能让他们眷恋的土地。&#xA;&#xA;难道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让你感到舒服的环境里，让你的内心得到安宁是糟践自己吗？&#xA;&#xA;你永远认不清男人的真面目，除非你跟他一起生活过。&#xA;&#xA;也许他们知道，人并不能做他想做的自己，而只能做他不得不做的自己。&#xA;&#xA;你知道吗，人要是被爱情迷住了心窍，就会对世上其他事物充耳不闻，视若无睹。他们将会变得身不由己，就像古代那些被绑在帆船上的非洲黑奴。&#xA;&#xA;她让我们刚才的谈话显得非常遥远而不真实。&#xA;&#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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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itle: 月亮与六便士摘录
date: 2017-2-18 20:10:1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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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月亮和六便士-毛姆">月亮和六便士   毛姆</h2>

<p>作家追求的回报应该是挥洒文字的快乐和传播思想的惬意，至于其他的，那就随便吧，别去在意赞美或诋毁、失败或成功。</p>

<p>钟摆甩过去又荡回来。这个过程永远往复无休。</p>

<p>有时候，一个人在属于他的风云岁月过去之后，还能活着进入全新的时代，这时好奇的人就能看到人间喜剧中最为奇特的场面。</p>

<blockquote><p>“ 为什么优秀的女人总是嫁给愚钝的男人呢？” “因为聪明的男人不肯迎娶优秀的女人。”</p></blockquote>

<p>馈赠同情是一种令人愉快的本领，但经常遭到那些知道
自己拥有这种本领的人滥用：他们要是发现朋友遇到倒霉的事，就会迫不及待地猛扑上去施展浑身解数，这种劲头实在是有点像食尸鬼。他们的同情宛如油井般喷涌而出，这种毫不吝啬的挥洒有时候会让被同情者感到很尴尬。</p>

<p>文明人的行为真是奇怪，居然愿意把短暂的生命浪费给这些无聊的应酬。在这种宴席上，你会奇怪女主人为什么要不嫌麻烦地邀请许多客人，那些客人为什么又不嫌麻烦地来赴宴。当天宾主共有十位。他们相遇时态度寡淡，分别时如释重负。这当然纯属礼尚往来的敷衍。</p>

<p>其实许多人的面目都是这么模糊的，他们生活在社会有机体之内，又跳不出体制的窠臼，慢慢地也就泯然众人矣。</p>

<p>她发现自己正在失去先前习以为常的安逸，这种新感觉给她带来突如其来的心痛。她意识到原本的生活已经结束，再也不可重来。所以她无法继续泰然自若地和我应酬。</p>

<p>当时我并不知道女人有种根深蒂固的恶习，就是只要有人愿意听，她们就热衷于谈论自己的私事。</p>

<p>那时候我尚未明白人性是多么的悖谬，我还不知道真挚诚恳底下也许埋藏着矫揉造作，高风亮节背后可能隐匿着卑鄙无耻，也不知道无赖恶棍心里或许存留着良善之意。</p>

<p>有诗人或圣徒才会坚定不移地相信在沥青路上浇水能种出百合花来。</p>

<p>有一种模糊的反叛意识慢慢在他那迟钝的头脑里冒出了苗头。</p>

<p>有的人也号称他们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他们多半是在自己骗自己。总的来说，这些人只有在相信没人能发现他们的逾规越矩之处时才敢为所欲为。他们顶多就是因为有了几个亲朋好友的赞许，愿意去做一些与大多数人的观点相悖的事情。假如你的离经叛道无非是你这类人的惯用伎俩，那么在世人面前表现得离经叛道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这会让你对自己肃然起敬。你既可以标榜自己勇气过人，又无须冒什么实际的危险。但渴望得到认可也许是文明人最根深蒂固的本能。</p>

<p>如果有人告诉我他们完全无视别人的看法，那我是不相信的。这是一种无知的虚张声势。这些人的意思无非是，他们不怕由于一些微不足道的过失而受到指责，因为他们自信没有人能发现。</p>

<p>不是每个人都愿意像我这样的。绝大多数人做着普普通通的事情就心满意足了。</p>

<p>人太过渴望得到别人的认可，太过害怕遭受别人的责难，所以亲自把敌人迎进了家门</p>

<p>女人总喜欢在爱人弥留之际摆出漂亮的姿态，她们这种激情向来让我有点看不惯。我觉得有时候她们宁愿爱人早点死掉，免得耽误了演出这幕好戏的机会。</p>

<p>明白反复诉苦很久就会让人厌烦</p>

<p>我们就像在始发站和终点站之间往返的电车，连车上有多少个乘客也可以算得八九不离十。</p>

<p>痛苦使人高尚这种说法并不符合事实，幸福偶尔会使人高尚，但至于痛苦，在大多数情况下，只会使人卑鄙和恶毒。</p>

<p>你接受了他好心的资助，却对他毫无感激之情。</p>

<p>造化让他成为笑料，却又拒绝给他迟钝的心灵。</p>

<p>这些烦恼的最可悲之处在于它们总是荒唐可笑的，他说得越是凄恻，你就越是忍不住想笑。</p>

<p>美是一种玄妙而奇异的东西，只有灵魂饱受折磨的艺术家才能从混乱的世界中将其提炼出来。当艺术家把美提炼出来之后，这种美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认识的。要认识它，你必须重复艺术家的痛苦历程。</p>

<blockquote><p>“ 你是否饿肚子跟我他妈的两便士的关系都没有。”</p></blockquote>

<p>他吃东西的胃口很好，但不在意吃的是什么；对他来说那无非是食物，都是为了缓解饥饿的痛苦才吞下去的；在没有食物的时候，他似乎也能忍饥挨饿。</p>

<p>他生活在梦境里，现实对他根本没有意义。我总觉得他是想把他那种强烈的个性彻底地倾倒在画布上，物我俱忘地试图抓住他在脑海里看到的景象；等到这个过程结束，或许不是把画完成之后，因为我知道他是很少把作品画完整的，而是在他体内燃烧的激情熄灭之后，他对他的画也就漠然置之了。</p>

<blockquote><p>“ 如果你觉得一个人的观点跟你两便士的关系都没有，你怎么还会在乎一群人的看法呢？”</p>

<p>“ 每个人都喜欢权力。我想行使权力最美妙的方式莫过于让人们的灵魂感到哀伤或者恐惧。”</p>

<p>“有时候我也想过要到茫茫大海中的孤岛去，在那里我可以找个隐秘的山谷住下来，周围全是奇树异草，静寂无声。我想在那种地方我就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p>

<p>“ 我不想从前。最重要的是永恒的此刻。”</p>

<p>“ 我想你有时接连几个月都想不起那件事，于是你说服自己相信你已经永远摆脱它了。你为这种自由欢呼雀跃，你感到你终于翻身做了灵魂的主人。你似乎超凡脱俗，飘然游弋于星辰之间。然后，突然间，你再也忍受不住，你发现原来你的双脚一直在烂泥里跋涉。于是你想要破罐子破摔，索性全身躺到烂泥里。你会去找某个女人，她丑陋、下贱又低俗，是那种让人欲念全消、心生嫌恶的无盐女，而你却像野兽般扑到她身上。事后你会疯狂地喝酒，直到心里燃起熊熊的怒火。”</p>

<p>“ 那就是当这一切结束之后，你会觉得自己异乎寻常地纯洁。你会有灵魂出窍、飘飘欲仙的感觉；你似乎能够触摸美了，仿佛它变成了有形有体的东西；你会有天人合一的感觉，仿佛已经与温煦的微风、叶子沙沙作响的树木、波光粼粼的河流融为一体。你觉得你就是上帝。”</p></blockquote>

<p>有些人很倒霉，他们哪怕在真情流露的时候也显得滑稽可笑，德克·斯特罗夫正好就是这种人。</p>

<blockquote><p>“ 我是很尊敬天赋的。那是世界上最奇妙的东西。对拥有它的人来说，它是一种沉重的负担。我们对那些人应该非常宽容，非常有耐心。”</p>

<p>“ 我不能妄想她会像我爱她那样爱我。我是个小丑。”</p>

<p>“我爱她远远多过爱自己。我觉得如果你在谈恋爱的时候还讲自尊心，那原因只有一个，其实你最爱的是你自己。”</p></blockquote>

<p>他宁可承受妒忌的折磨，也不愿体验分别的痛苦。</p>

<p>我想她从来没爱过她的丈夫，我曾以为她爱，但那无非是女性对爱护和关怀的反应，绝大多数女人以为那就是爱。那是一种被动的感情，对任何男人都可以产生，就好像藤蔓，依附在任何树木上都能够生长。在世俗的人眼里，它是可取的，因为它会促使女孩嫁给想要她的男人，相信婚后能够日久生情。那种感情的成分很复杂，包括衣食无忧带来的满足，家财殷实激发的骄傲，受人爱慕引起的愉悦，以及之子于归造就的称心，只有徒慕虚荣的女人才会认为这样的感情也有高尚的价值。面对情欲的冲击，这种感情是毫无抵御之力的。</p>

<p>爱需要山盟海誓，尽管知道一切无非是镜花水月，但他迷恋这种海市蜃楼，而对现实视若无睹。爱使他变得更加高尚，也使他变得更加卑贱。他不再是他自己。他不再是一个人，而是变成了一样东西、一件工具，用于追求某个他自己所不了解的目标。</p>

<p>我发现他逢人便诉说他的不幸，希望能得到同情，却只引来嘲笑。</p>

<p>女人对自己不爱的痴心汉是最残忍的，她没有和善的态度，也没有容忍的量度，她有的只是攻心的怒火。</p>

<p>当人的外表和他的灵魂如此不相称，那是很苦恼的事情。德克·斯特罗夫的感情像罗密欧，可是他的身体却像托比·贝尔奇爵士。他生性和蔼大方，却总是好心办错事；他对美丽的事物有真挚的感情，却只能创造出平庸的东西；他的感情特别细腻，举止却是那么的粗鲁。他在处理别人的事务时很有谋略，但对自身的麻烦却一筹莫展。造化开的这个玩笑真是残忍，居然给他灌注了这么多自相矛盾的性格特征，还让他独自面对这个冷酷得让他迷惑的宇宙。</p>

<p>生活的经验表明，有些人不断地去做那些必定会闯祸的事情，然而他们却总是有机会避免自食其果。</p>

<p>女人总是试图为爱自杀，但她们普遍是很小心的，不会让自己取得成功。这通常只是一种姿态，她们无非是想激起恋人的同情或者恐惧。</p>

<p>他累得哭不出来。他浑身疲软地躺在沙发上，仿佛四肢的力气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不久之后我发现他睡着了。这是他一个星期以来第一次不吃安眠药而睡着。造化虽然很残忍，但有时候也很仁慈。我给他盖上被子，关掉电灯。翌日清早，我醒来时他仍在睡。他没有动过。他的金丝边眼镜仍架在鼻梁上。</p>

<p>世道艰难，人心险恶。我们不知道自己何以会来到人世，也不知道死后将会去往何方。我们必须保持非常卑微的心态。我们必须懂得安详的美好。我们必须过着安分守己的日子，以免引起命运女神的注意。</p>

<p>也许作家创造恶棍是为了满足内心深处的某些本能，就是那些在文明世界的礼仪风俗的压迫下退入神秘的潜意识深处的本能。让他创造的人物变得有血有肉，其实就是让他的自我中那个无法借由其他方式得以表达的部分获得生命。他获得的满足感是一种解放的感觉。</p>

<p>那种欲望让人惴惴不安，甚至可以说十分恐怖。他的生活很奇怪地和物质享受绝缘，所以他的身体好像经常要对他的精神进行可怕的报复。</p>

<p>她对我毫不关心，她只想要我归她独有。为了我，世上所有事情她都愿意做，只有一件除外：让我安静地独处。</p>

<p>他们的生活因为某个冷酷的偶然因素而烟消云散，我觉得这是很残忍的；但最残忍的是，这件事竟然对世人毫无影响。地球继续转动，谁也没有因为这出惨剧而过得更加糟糕。</p>

<p>无论生前有过何等美好的愿望与远大的梦想，在溘然长逝之后，布兰琪就像从未来到这个人世。她的人生是无用的，也是虚空的。</p>

<p>也许在潜意识里，我们很希望能够通过我们的看法去左右别人的行为，因而会憎恨那些不受我们影响的人。</p>

<p>对敏锐的观察者来说，哪怕是最随意的挥洒，也隐藏着灵魂最深处的秘密。</p>

<p>虚张声势者将会暴露出他的空虚浅薄。</p>

<p>每个人在世上都是孤独的。</p>

<p>我们可怜地向他者传送宝贵的内心感受，但他们没有能力去接受，于是我们变得很孤独，齐肩并进却又形同陌路，无法认识我们的同类，也无法被他们认识。</p>

<p>他的挣扎是专属于他自己的秘密。</p>

<p>毕竟每天有二十四小时，而情感的高潮只可能出现于少数时刻。</p>

<p>但盲目的爱情让她执迷不悟，顽固地认为她付出的爱是如此的伟大，对方绝不可能不报以同样伟大的爱。</p>

<p>就谈恋爱这回事而言，男人和女人的区别在于，女人能够整天卿卿我我，但男人却只能偶尔为之。</p>

<p>但他憎恨这种让他失去自制力的本能。</p>

<p>他只愿其他人别来打扰他，此外更无所求。他全心全意地追逐着他的目标，为了追到这个目标，他不仅甘愿牺牲自己，这有许多人能做到，也不惮于牺牲别人。</p>

<p>他的直言不讳有时会令人解颐，但这种形式的幽默只有偶尔为之才有效果，如果经常使用，也就不那么好笑了。</p>

<p>他认为生活是很荒唐的，充满了滑稽可笑和龌龊下流的事情，是如假包换的笑料，然而他笑的时候却又感到很悲伤。</p>

<p>四处弥漫着既紧张又悲哀的气氛</p>

<p>他们是生身之地的过客，从孩提时代就熟悉的林荫小径，或者曾在其中玩耍过的热闹街道，都无非是人生路上的驿站。他们始终把亲友视如陌路，对生平仅见的环境毫无感情。也许正是这种疏离感推动他们远走高飞，去寻找某种永恒的东西，某片能让他们眷恋的土地。</p>

<p>难道做自己最想做的事，生活在让你感到舒服的环境里，让你的内心得到安宁是糟践自己吗？</p>

<p>你永远认不清男人的真面目，除非你跟他一起生活过。</p>

<p>也许他们知道，人并不能做他想做的自己，而只能做他不得不做的自己。</p>

<p>你知道吗，人要是被爱情迷住了心窍，就会对世上其他事物充耳不闻，视若无睹。他们将会变得身不由己，就像古代那些被绑在帆船上的非洲黑奴。</p>

<p>她让我们刚才的谈话显得非常遥远而不真实。</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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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43:1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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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anjbr0giz0n0ijfp</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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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永失我爱摘录&#xA;date: 2017-7-21 20:35:03&#xA;---&#xA;永失我爱    王朔   &#xA;“无所谓喜不喜欢。”&#xA;&#xA;充分利用别人的恻隐之心仁爱之心牺牲精神，使其欲弃不忍欲罢不能只能一天天陪下去，以同样衰老下去以同样的结局了此一生&#xA;&#xA;我心里一阵怒火，他妈的，老这样永远也别想把话挑明，接着，又陷入深深的酸楚。&#xA;&#xA;她那神情使我无法再说什么。&#xA;&#xA;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我已经无法作出任何表示了，连笑一下也是不可能的，另有一种东西还是自由的，它从我眼中流出，淌过我毫无知觉的面颊]]&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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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itle: 永失我爱摘录
date: 2017-7-21 20:35:03</p>

<hr/>

<h2 id="永失我爱-王朔">永失我爱    王朔</h2>

<p>“无所谓喜不喜欢。”</p>

<p>充分利用别人的恻隐之心仁爱之心牺牲精神，使其欲弃不忍欲罢不能只能一天天陪下去，以同样衰老下去以同样的结局了此一生</p>

<p>我心里一阵怒火，他妈的，老这样永远也别想把话挑明，接着，又陷入深深的酸楚。</p>

<p>她那神情使我无法再说什么。</p>
<ul><li>我面无表情地望着她——我已经无法作出任何表示了，连笑一下也是不可能的，另有一种东西还是自由的，它从我眼中流出，淌过我毫无知觉的面颊</li></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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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as/hadidjam/anjbr0giz0n0ijfp</guid>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42:21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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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ndjzc2c9r9l74b14</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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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海水摘录&#xA;date: 2017-7-13 14:35:03&#xA;---&#xA;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海水    王朔   &#xA;&#xA;我不喜欢晴朗的早晨，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兴冲冲地去上班、上学，我就感到形孤影单。&#xA;&#xA;同一个蔑视世俗看法、喜欢自己有独立见解的女孩子谈话，最好把自己说成一个坏蛋，这会使她觉得有趣甚至更抱好感。&#xA;&#xA;谁比谁傻多少？怎么读书，怎么恋爱，你他妈管着吗！&#xA;&#xA;“每一个和每一个不一样，连面条现在也能做成一桌面条宴，世界是那么日新月异地发展。譬如说，一周前，我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你，现在我们却在一起吃晚饭，推心置腹地谈话。天知道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没准会很精彩，全看我们俩了，这不是很有趣，很鼓舞人活下去？”&#xA;&#xA;一本书，我翻开头，就能告诉你下面是怎么回事。可生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甚至自己还能决定是喜剧还是悲剧。&#xA;&#xA;这不是技术性的、在人群中走路的正常反应，而是恋人那种含羞带怯的紧紧依偎。&#xA;&#xA;我不爱她，不爱任何人。“爱”这个字眼在我看来太可笑了，尽管我也常把它挂在嘴边，那不过是像说“屁”一样顺口。&#xA;&#xA;“醒了。”她冲我一笑，笑容里带着讨好和谦卑。我闭上眼，由于过着放荡、没有规律的生活，我的身体亏得很厉害，这会儿是又累又乏，连还她一个微笑都没力气也没兴趣。再说，我也用不着再向她献殷勤了。&#xA;&#xA;“直说吧，我认为她认识你后，并没有给她带来好处，她的学习成绩，精神状态都下降、变糟了。&#xA;&#xA;本来无一物。&#xA;&#xA;现在刻骨铭心的惨痛，过个几十年回头看看，你就会觉得无足轻重。&#xA;&#xA;房间内灯泡被窗外的风吹得摇曳，人影黑黢黢地放大在墙上，像是一个面目模糊、形体虚幻却紧紧相随的灵怪。&#xA;&#xA;我知道世界上没有鬼魂，但有噩梦。假若那些身临其境般又极为逼真的梦中场面日复一日地再现、强化，便足以使人大白天也产生带有强烈真实感的幻觉，特别是梦中的环境和气氛与现实中的环境和气氛完全一模一样。譬如是同一间阴暗、昼夜变化不明显的屋子，是真实存在过的一个人和真实存在过的一些事。那么，久而久之，神经再健全的人也没法不渐渐混淆现在的真实和过去的真实。甚至被那种幻觉深深迷住，滋生出根深蒂固的信念，内心明白又无力摆脱。&#xA;&#xA;尽管我并非无辜，没什么要人同情的，可我也没有义务总受那种折磨。&#xA;&#xA;使我和我所熟悉的那个城市的生活即便不是一刀切断，也骤然拉长了距离。我成了一个游客，旁观者，游离于千百万人的喜怒哀乐之外。&#xA;&#xA;别人笑骂奚落，冷言冷语，我一概充耳不闻，怡然自得。&#xA;&#xA;我没掩饰被刺痛的神情，但也没再说什么。&#xA;&#xA;“不，我只是不想在神明前无礼。”&#xA;&#xA;我变得肮脏、粗陋、怒不可遏。&#xA;&#xA;“他们要是作家，我就是罐装青岛啤酒。”&#xA;&#xA;我不会跟你结婚。我不是不跟你结婚，我跟谁都不结婚，我根本还没考虑过结婚呢。&#xA;&#xA;想开点，现在刻骨铭心的惨痛，过个几十年再回头看看，你就会觉得无足轻重。]]&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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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itle: 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海水摘录
date: 2017-7-13 14:35:0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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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王朔">一半是火焰 一半是海水    王朔</h2>

<p>我不喜欢晴朗的早晨，看到成千上万的人兴冲冲地去上班、上学，我就感到形孤影单。</p>

<p>同一个蔑视世俗看法、喜欢自己有独立见解的女孩子谈话，最好把自己说成一个坏蛋，这会使她觉得有趣甚至更抱好感。</p>

<p>谁比谁傻多少？怎么读书，怎么恋爱，你他妈管着吗！</p>

<p>“每一个和每一个不一样，连面条现在也能做成一桌面条宴，世界是那么日新月异地发展。譬如说，一周前，我做梦也没想到会遇到你，现在我们却在一起吃晚饭，推心置腹地谈话。天知道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没准会很精彩，全看我们俩了，这不是很有趣，很鼓舞人活下去？”</p>

<p>一本书，我翻开头，就能告诉你下面是怎么回事。可生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甚至自己还能决定是喜剧还是悲剧。</p>

<p>这不是技术性的、在人群中走路的正常反应，而是恋人那种含羞带怯的紧紧依偎。</p>

<p>我不爱她，不爱任何人。“爱”这个字眼在我看来太可笑了，尽管我也常把它挂在嘴边，那不过是像说“屁”一样顺口。</p>

<p>“醒了。”她冲我一笑，笑容里带着讨好和谦卑。我闭上眼，由于过着放荡、没有规律的生活，我的身体亏得很厉害，这会儿是又累又乏，连还她一个微笑都没力气也没兴趣。再说，我也用不着再向她献殷勤了。</p>

<p>“直说吧，我认为她认识你后，并没有给她带来好处，她的学习成绩，精神状态都下降、变糟了。</p>

<p>本来无一物。</p>

<p>现在刻骨铭心的惨痛，过个几十年回头看看，你就会觉得无足轻重。</p>

<p>房间内灯泡被窗外的风吹得摇曳，人影黑黢黢地放大在墙上，像是一个面目模糊、形体虚幻却紧紧相随的灵怪。</p>

<p>我知道世界上没有鬼魂，但有噩梦。假若那些身临其境般又极为逼真的梦中场面日复一日地再现、强化，便足以使人大白天也产生带有强烈真实感的幻觉，特别是梦中的环境和气氛与现实中的环境和气氛完全一模一样。譬如是同一间阴暗、昼夜变化不明显的屋子，是真实存在过的一个人和真实存在过的一些事。那么，久而久之，神经再健全的人也没法不渐渐混淆现在的真实和过去的真实。甚至被那种幻觉深深迷住，滋生出根深蒂固的信念，内心明白又无力摆脱。</p>

<p>尽管我并非无辜，没什么要人同情的，可我也没有义务总受那种折磨。</p>

<p>使我和我所熟悉的那个城市的生活即便不是一刀切断，也骤然拉长了距离。我成了一个游客，旁观者，游离于千百万人的喜怒哀乐之外。</p>

<p>别人笑骂奚落，冷言冷语，我一概充耳不闻，怡然自得。</p>

<p>我没掩饰被刺痛的神情，但也没再说什么。</p>

<p>“不，我只是不想在神明前无礼。”</p>

<p>我变得肮脏、粗陋、怒不可遏。</p>

<p>“他们要是作家，我就是罐装青岛啤酒。”</p>

<p>我不会跟你结婚。我不是不跟你结婚，我跟谁都不结婚，我根本还没考虑过结婚呢。</p>

<p>想开点，现在刻骨铭心的惨痛，过个几十年再回头看看，你就会觉得无足轻重。</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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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41:1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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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k12th165cz99a04g</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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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摘录&#xA;date: 2017-4-11 20:07:48&#xA;---&#xA;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   卡伦·霍妮&#xA;&#xA;*******&#xA;&#xA;神经症的文化与心理内涵&#xA;&#xA;***&#xA;神经症乃是一种由恐惧，由对抗这些恐惧的防御措施，由为了缓和内在冲突而寻求妥协解决的种种努力所导致的心理紊乱。从实际的角度考虑，只有当这种心理紊乱偏离了特定文化中共同的模式，我们才应该将它叫作神经症。&#xA;(第一章最后给出的描述）&#xA;&#xA;我们说一个人是神经病人时所依据的标准，是看他的生活方式是否符合我们时代人所公认的行为模式。&#xA;   对这种人，我们也很自然地会称他们为神经病，其理由就在于我们大多数人仅仅熟悉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鼓励我们去征服世界，超越他人，获得远远超过生存基本需要的金钱。&#xA;   &#xA;我们关于什么是正常的概念，完全取决于特定社会强加于其成员身上的行为和情感标准。然而，这些标准却因文化、时代、阶级、性别的不同而不同。&#xA; （因文化的不同而不同，随着时间流逝，在同一文化中也会发生改变）&#xA;&#xA;神经症乃是对正常行为方式的偏离和畸变&#xA;  (我们已经从弗洛伊德走过的路知道神经症是对正常行为方式的偏离，但这一标准仍不充分。）&#xA;   然而，尽管并没有对于人格结构的精湛知识，人们却仍然可以从一切神经症病人身上鉴别出两种特征，这就是在反应方式上的某种固执，以及潜能和实现之间的脱节。&#xA; （反应上的固执指缺乏应对不同情景做出不同反应的灵活性————神经症病人可能随时随地没有任何理由地处于疑虑状态——无论他本人是否自觉到这一状态；同样，一个人的潜在素质与他在生活中的实际成就，两者之间的差距和脱节也可能完全是由于外在因素造成的————但神经症病人往往感到他自己就是自己的绊脚石。&#xA;&#xA;撇开表面现象而深入到有效地产生神经症的动力系统中，我们就会发现，存在着一种一切神经症共同的基本因素，这就是焦虑，以及为对抗焦虑而建立起来的防御机制。&#xA;   冲突倾向的存在————病态的解决方式&#xA;  （神经症的另一种基本特性就是冲突倾向的存在，神经症患者对这种冲突倾向的存在并不知道，只是自发地企图达到某种妥协和解决，这种解决方式为“病态的解决方式。）&#xA;&#xA;为何谈起“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xA;&#xA;*******&#xA;（作者研究的兴趣在于性格神经症）&#xA;&#xA;    这种性格神经症中，种种病态的性格特点，早在任何困境产生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而眼前暂时的困境，本身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那些先前存在的人格障碍导致的。&#xA;&#xA;    情境不过是揭示了早已存在的神经症而已。&#xA;&#xA;神经症患者是否具有共同的特点（这种特点不在于冲突表现形式，而仅在于冲突内容本身，即实际促使和人失常的那些内在冲突）————经过分析表明神经症病人身上的心理困扰与正常人所面对的心理困扰仅有程度上的差别（我们大多数人都不能不面临竞争的问题、对失败的恐惧问题、情感上的孤独问题、对他人以及对自己不信任的问题）————作者不仅仅探讨所有的神经症病人具有的共同特征，同时还表明这些基本特征本质上是由存在于我们文化中的种种困境造就的。&#xA;&#xA;基本冲突的表现形式————一种可通过表面观察而把握到的心态&#xA;    给予和获得爱的态度&#xA;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病人的一种主导倾向，就是对他人之称赞或他人之情爱的过分依赖。&#xA;  在神经症病人身上，有一种对于爱和赞赏的不加分辨的饥渴，以致完全不考虑他们究竟是否关注那个当事人，以及那个当事人的评价究竟对他们有没有任何意义。&#xA;  一旦他们得不到他们希望得到的关心和注意时，这种渴望就会从他们的过分敏感中表现出来。当然，这种敏感也可以借一种“我不在乎”的态度隐藏起来。&#xA;  &#xA;    自我评价的态度&#xA;  自卑感和不足感乃是其准确无误的标志,它们可以以多种方式表现出来，例如确信自己无能、愚蠢、缺乏魅力，而这些想法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现实依据。&#xA;  两种表现方式————把莫须有的缺陷视为当然的现实，在上面无休止地浪费自己的心思；掩盖自卑感，表现为一种自我夸张的补偿性需要（用各种足以赢得尊敬的东西引起他人和自己的重视）&#xA; &#xA;    自我肯定&#xA;  往往要涉及种种明显的抑制倾向&#xA;  他们抑制自己表达某种愿望或某种要求；抑制自己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抑制自己表达意见、发表批评或命令他人；抑制自己选择愿意与之交往的人，以及与他人的正常接触&#xA;  他们在明确意识到什么是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方面，也存在着种种抑制倾向，即老是不能做出决定，形成意见，不敢表达哪怕仅仅涉及个人利益的愿望。这些愿望往往被隐藏起来。&#xA;  （一个重要现象是缺乏计划能力）————神经症病人总是让自己毫无主见地随波逐流，即使在诸如职业与婚姻这些重大问题上，也无力做出自己的选择。对自己在生活中究竟需要什么，他们并没有明确的概念。他们仅仅被一种病态的恐惧所推动，就像我们从那些由于害怕贫穷，因而拼命聚敛钱财的人，或者由于害怕从事创造性工作，因而无休无止地追逐异性的人身上看见的那样。&#xA;  &#xA;    攻击性&#xA;  一种反对、攻击、贬低、侵犯他人的行动，或无论什么形式的敌对行为&#xA;  两种表现心理紊乱的方式：一种是喜欢攻击、支配或挑剔别人，寻找别人的过错（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不仅丝毫意识不到这一点，而且还往往主观地认为他们恰恰是在表示真诚，或者仅仅是在表达一种意见。尽管事实上他们往往十分蛮横和咄咄逼人，他们却认为自己的要求十分谦恭。）；另一种是容易感到自己受了欺骗，遭人责怪，受到不公平待遇或处于屈辱地位（认为整个世界都在欺压他们，亏待他们）&#xA;&#xA;    性欲&#xA;  可划为两类：对性行为的强迫性需要和对性行为的抑制作用&#xA;&#xA;焦虑&#xA;&#xA;*****&#xA;焦虑与恐惧的关系&#xA;  &#xA;    焦虑和恐惧都是对危险境况做出的情绪反应，都可能伴随种种生理感觉&#xA;  &#xA;    恐惧乃是一个人对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危险做出的恰如其分的反应，而焦虑则是对危险的不相称的反应，或甚至是对想象中的危险的反应。&#xA;  &#xA;    恐惧与焦虑都是对危险的恰当反应，但在恐惧的情况下，危险是显而易见的和客观外在的；而在焦虑的情况下，危险则是隐而不露和主观内在的。（说明焦虑的强度是与情境对人所具有的意义成正比的）&#xA;&#xA;   （有这样一些人，他们对于死有着无法驱散的焦虑；另一方面，正是由于这种痛苦，他们对于死又有一种隐秘的渴望。）&#xA;&#xA;   （这种处境却可能在他心中产生或唤起生存愿望与死之诱惑——即一种莫名其妙想往下跳的冲动）&#xA;&#xA;    企图说服神经症病人摆脱焦虑，即采用劝说的方法，乃是徒劳无益的。神经症病人的焦虑涉及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实际存在的处境，而是他内心所感受到的处境。因此，心理治疗的任务，只能是努力去发现某些处境对神经症病人所具有的意义。(说明焦虑与恐惧关系的意义）&#xA;&#xA;我们有可能具有焦虑，而自己却一无所知&#xA;&#xA;    我们感受过爱、愤怒、怀疑，所有这些感受是如此短暂易逝，以致它们几乎没有能够进入我们的意识；又是如此昙花一现，以致我们很快就把它们忘诸脑后。&#xA;&#xA;    对一种感受的自觉程度，并不能说明这种感受的程度和重要性。&#xA;&#xA;    我们不仅可能有焦虑而不自知，而且同时还可能意识不到这些焦虑乃是我们生活中的决定因素。&#xA;&#xA;我们似乎在竭力摆脱或避免焦虑(原因）&#xA;  &#xA;    彻底的无能为力&#xA;  由于觉得自己的反应明显地与自己的理想不相称，他们就憎恨这种焦虑的感受，仿佛它证明了自己的软弱和怯懦。&#xA;&#xA;    明显的非理性&#xA;  &#xA;    暗中警报&#xA;  通过自身的非理性性质，焦虑向我们提出了一种含蓄的告诫——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已经出了问题。&#xA;  它要求我们彻底检视我们自己&#xA;  我们中间没有任何人会喜欢这种警报，甚至不妨说，我们最反感的就是意识到我们必须改变自己的某些态度。不管怎样，一个人越是无能为力地感到自己正陷身在恐惧与防御机制的错综复杂的罗网之中，就越是紧抱住自己的妄想不放，坚信自己在一切事情上都是正确的和完美无缺的，也就越是会本能地拒绝任何暗示——即使是间接的、含蓄的暗示——不承认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出了问题，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必要改变自己的态度。&#xA;&#xA;逃避焦虑的方式&#xA;    把焦虑合理化&#xA;  它的实质在于把焦虑转变为一种合理的恐惧。&#xA;  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们遇见谁这样热烈地为他的非理性态度辩护，我们就可以肯定，这种受到辩护的态度，对于那个人来说一定具有非常重要的功能。&#xA;  &#xA;    否认焦虑&#xA;  通过全然不考虑恐惧来消除恐惧&#xA;  这种攻击倾向通常被认为是实际的敌意的直接表达，而事实上却可能主要是在感到自己受到攻击的压力下，不顾一切地要征服自己内在的胆怯。(焦虑激发他战胜胆怯，但有可能被错当作是真正的攻击倾向的危险）&#xA;  &#xA;    麻醉自己&#xA;  使焦虑处于麻醉状态的另一种方式，是拼命地沉浸在工作中&#xA;  同样的目的，也可以经由对睡眠的不正常需要得到满足，尽管这种过量的睡眠往往并不能更多地消除疲劳。&#xA;  性行为也可以作为一种“安全阀”使焦虑得到缓解。人们早就认识到，焦虑可以导致强迫性手淫，但却没有认识到，它同样可以导致一切形式的性关系。那些把性行为当作消除焦虑的主要手段的人，如果他们没有机会得到性满足，哪怕只是片刻没有满足，他们就会变得烦闷不安，急躁易怒。&#xA;  &#xA;    回避一切可能导致焦虑的思想、情感、冲动和处境&#xA;  他可以完全无意识地在那些与焦虑有关的事情上拖延时间，迟迟不做出决定，不去找医生，不动笔写信等。&#xA;  或者，他可以“伪装”自己并不喜欢做某些事情，这样，一个害怕在晚会上可能受到冷落的姑娘，就可以通过使自己相信她本来就不喜欢社交活动，来干脆避免参加这种晚会。&#xA;  如果我们进一步深入到这种逃避倾向自动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们就会接触到一种抑制状态。抑制状态就是不能够去做、去感受、去思考某些事情，它的作用就在于避免由此而可能引起的焦虑。&#xA;  在精神领域中，抑制作用往往表现在不能集中注意力，不能形成或表达自己的意见，不愿与他人接触等方面。&#xA;  &#xA; （意识到抑制存在的先决条件)&#xA;     （1） 首先，我们必须先意识到自己做某件事情的愿望，然后才能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没有做这件事的能力。————如果一种抑制作用强大到足以阻碍我们的愿望和冲动，我们也就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这种抑制作用的存在。&#xA;     （2） 防止抑制作用被意识到的第二种因素发生在这样一种时候，这时候抑制作用在个人生活中行使着如此重要的职能，以致他宁可坚持认为这已是一种不可改变的事实。————如果一个人身上有一种与任何竞争性工作相关的巨大焦虑，这种焦虑使他在经过种种工作尝试之后，最终变得疲惫不堪，那么这个人就可能坚持认为自己不够强健，不能胜任任何工作。这种信念保护了他，而如果他承认他身上有一种抑制作用，他就不得不重新回去工作，从而把自己置于可怕的焦虑之中。&#xA;     （3） 文化因素，如果个人的抑制状态符合文化所赞同的抑制形式，符合于现存的意识状态，那么个人也就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些抑制作用的存在。————在谦虚是一种美德的教条上，很容易形成一种不敢有所要求的抑制倾向。我们可能不敢对政治、宗教中居统治地位的条条框框有任何批判性的想法，而自己却根本意识不到这种抑制作用的存在，从而也就意识不到自己身上存在着与受惩罚、挨批判、遭孤立有关的焦虑。&#xA; ***&#xA; （虽不是成熟的抑制作用，但也对我们的行动本身发挥着某种影响）&#xA;     （1） 首先，从事某种我们为之感到焦虑的活动，会产生一种紧张感、疲劳感或衰竭感。&#xA;     （2） 其次，与某种活动相关的焦虑，会使那种活动的功能受到损害。（一个人可以意识到有一种焦虑使他不能以一种满意的方式完成某项使命，或者，他只能隐约地感觉到他不能把某件事情干得很好。）&#xA;     （3） 第三，与某种活动有关的焦虑，会破坏这种活动可能产生的欢愉。&#xA;&#xA;厌恶感既可以是防止焦虑的手段，又可以是焦虑所产生的后果。&#xA;&#xA;    它可以是驱使我们借酒浇愁、寻欢作乐的潜在动力。&#xA;&#xA;    一个人越是病态，他的人格越是被这些防御机制所渗透和决定，他不能去做或没有想到去做的事情就越多。&#xA;&#xA;焦虑与敌意&#xA;&#xA;*****&#xA;不管焦虑的表现形式是什么，这两种因素，即强大无比的危险感知和对这种危险感毫无抵抗能力的感觉，都始终存在。&#xA;&#xA;焦虑与敌意的关系&#xA; &#xA; 压抑敌意导致产生焦虑，当焦虑基于一种受威胁的感觉时，也可以很容易地反过来以自卫形式产生一种反应性敌意————焦虑与敌意是不可分割地交织在一起的。&#xA; &#xA;    敌意的压抑，意味着“伪装”一切正常，从而在本应进入战斗时，或至少是在我们希望进入战斗时，避免进入战斗。&#xA;  &#xA;    如果敌意受到压抑，人就丝毫想不到他心中怀有敌意。（并不知道有任何针对他人的敌对感情）&#xA;&#xA;    但在更深的意识层面上，个人会在心中记录下这种受压抑的情感。————从根本上讲我们并不可能欺骗自己，事实上我们对自己的观察比我们自己意识到的更好，就像我们对他人的观察，往往比我们自己意识到的更好一样。&#xA;&#xA;任何时候只要我发现焦虑或焦虑的迹象，我就会问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敏感点被伤害了，因此才产生了敌意？又是什么东西使对这种敌意的压抑成为必要？&#xA;&#xA;从早期的焦虑到成年的怪癖，有一条没有间断的反应链。&#xA;&#xA;神经症的基本结构&#xA;&#xA;**&#xA;基本品质的邪恶完全是由于缺乏真正的温暖和爱。儿童可以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忍受一般所谓的创伤，例如突然的断奶、偶尔的打骂、性的体验等，只要他在内心深处感到自己被人爱，被人需要。不用说，儿童完全能够敏锐地感觉出这种爱是否真诚，他绝不会被任何虚伪的表示所欺骗。&#xA; &#xA;   这种爱的缺乏往往被掩盖了，父母们往往宣称他们一心想的都是孩子们的利益。&#xA;&#xA;   一位“理想”母亲的过分溺爱和自我牺牲的态度，乃是造成这样一种环境气氛的主要因素；这种环境气氛比任何东西都更能够在儿童心中埋下未来巨大不安全感的种子。&#xA;&#xA;   父母们的许多行动或态度，只能在子女心中唤起敌意。（父母的这些态度，即便不是有意，在效果上也仍然会摧毁孩子们的意志。）&#xA;&#xA;   儿童也像成人一样，可以在极大的程度上接受挫折和剥夺，只要他们认为这种剥夺是正当的、公平的、必要的和有目的的。（同样，孩子们也并不反对对他们进行偶尔的惩罚，只要他总的说来能够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只要他觉得这种惩罚是公正的，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他或侮辱他。）&#xA;&#xA;   他们根本不敢对子女有任何干涉，深恐子女会因此而受到伤害。&#xA;&#xA;在这种不良环境条件下成长的儿童，他们那种孤立无援、无能为力的感觉通常都由于恐吓，由于溺爱，由于始终使之处于感情上的依赖状态而被人为地强化了。孩子越是被搞得无能为力，也就越是不敢感觉到和不敢表现出任何反抗，因而这种反抗心理也就会迁延得越久。（不妨说儿童心中信奉的格言就是：因为我需要你，所以我必须压抑我对你的敌意。这是因为他担心，任何敌意的表示都可能破坏他与父母的关系。）&#xA;&#xA;由类似的种种因素所形成的状况，是一种在内心中不断增长的、到处蔓延渗透的孤独感，以及置身于一个敌对世界中的无能为力的绝望感。&#xA;&#xA;基本焦虑隐藏在所有与他人关系的下面，构成了这些关系的基础。&#xA;&#xA;   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基本敌意，可以借一种肤浅的信念来掩饰，即相信人通常都是十分可爱的；也可以和一种与他人表面敷衍、友好相处的态度同时存在。&#xA;&#xA;人企图保护自己以对抗基本焦虑的四种方式&#xA; &#xA;    爱&#xA;  任何形式的爱都是作为对抗焦虑强有力的方式。其基本想法是：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伤害我。&#xA;  &#xA;    顺从&#xA;  其基本想法是：如果我放弃自己，我就不会受到伤害。&#xA;  偶尔，人也会意识到他这些行为下面隐藏着的焦虑，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完全意识不到这一事实，而且还坚定地相信：他们这样做是出于一种大公无私或自我牺牲的理想，这种理想是如此远大，以致他们完全放弃了自己个人的愿望。&#xA;&#xA;    权力&#xA;  其基本想法是：如果我拥有权力，就没有人能够伤害我。&#xA;  &#xA;    退缩&#xA;  并不是说遁入沙漠或深居简出，彻底退隐；而是指脱离他人，不让他们对自己的外部需要或内部需要发生影响。&#xA;  从内部需要中获得独立的方式，可以表现为诸如企图使自己与他人脱离感情上的联系，以便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伤害他或使他感到失望。它意味着窒息一个人的感情需要。&#xA;&#xA;对爱的病态需要&#xA;&#xA;***&#xA;&#xA;动机和驱力的不同还会造成感觉和行为的不同。如果我们是被任何一种直接的、希望获得满足的愿望所驱使，我们的态度中会包含一种自发性与选择性；但如果我们是受焦虑的驱使，则我们的感觉和行动都带有强迫性，并具有不择对象的特征。（以致获得满足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带有强迫性和不择对象的特点）&#xA;&#xA;本能驱力（如饥饿或性欲）所获得的满足本应是快乐，但如果生理紧张一直受到压抑，获得的满足就会非常近似于从焦虑的缓和中获得的满足。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有一种从难以忍受的紧张中获得的松释。&#xA;&#xA;神经症病人毫不自知地处在一种既无力去爱，又极其需要得到他人之爱的困境中。&#xA;&#xA;爱和对爱的病态需要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在真正的爱中，爱的感受是最主要的；而在病态的爱中，最主要的感受乃是安全感的需要，爱的错觉不过是次要的感受罢了。&#xA;&#xA;   然而，他这种自己觉得是发自内心的爱，却很可能只不过是对某种仁慈所产生的感激，或只不过是由某个人、某种情境所唤起的希望和温情。那个或明或暗地在他身上唤起了这种希望的人，不知不觉地被他赋予了某种重要性，而他对那人的感情则会表现为爱的错觉。&#xA;&#xA;   许多这样的关系都维持在爱的幌子下，也就是说，维持在一种相互不可分离的主观想法下。而实际上这种爱，只不过是一个人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而紧紧抓住对方不放。这并不是真正可靠的爱情，一旦自己的愿望得不到满足，这种感情就随时可能发生剧烈的转变。&#xA;&#xA;任何形式的爱，都可能给神经症病人一种肤浅而表面的安全感，或甚至是一种幸福感。(但其内心深处却对这种爱表示怀疑和恐惧，因为他固执地相信没有任何人可能爱他————这种不被人爱的感觉，往往是一种自觉的有意识的信念，它不因任何事实上相反的经验而动摇。）&#xA;&#xA;   公开表示的爱，往往被视为一种奚落或羞辱。&#xA;&#xA;   神经症病人在开始意识到有人正在给他真正的爱时，往往可能产生一种极大的恐惧感。&#xA;&#xA;再论对爱的病态需要&#xA;&#xA;**&#xA;除这些人之外，我们是否被他人喜欢，一般说来是无关紧要的。（一般，只需要让某些人喜欢我们就已足够，但从神经症病人的感觉和行为来看，他们的存在、幸福和安全仿佛都要取决于是否被人喜爱—————因此，一个问候、一次电话或一种邀请是十分热情还是略显冷淡，都可能改变他们的整个心情，改变他们对生活的全部看法。）&#xA;&#xA;如果通向异性的道路被太多的焦虑所阻塞，则对于爱的需要就可能指向同性。&#xA;&#xA;任何必须与他人共同分享的爱，都会因此而立刻丧失其全部价值。（病态的嫉妒—————表现为不断地害怕失去对对方的占有，或失去对对方的爱的占有）&#xA;&#xA;获得爱的方式和对冷落的敏感&#xA;&#xA;任何不顺心的事情，任何不能顺利实现自己要求的挫折和失败，都会被视为拒绝和冷落。（对冷落的敏感）&#xA;&#xA;冷落感与恼怒感之间的这种联系往往处于无意识状态。（冷落会被视为一种侮辱，从而易激怒）&#xA;&#xA;对冷落的恐惧如果剧烈发展，就可能导致人避免把自己暴露在任何可能发生的冷落和否认中。&#xA;&#xA;  他仅仅注意到它所造成的结果，觉得自己已陷入一种毫无希望的处境。这种陷身罗网的感觉，乃是他对自己不能冲破重重困境的一种反应。&#xA;&#xA;获得爱的方式&#xA;&#xA;    收买笼络&#xA;  &#xA;    乞求怜悯&#xA; &#xA;    诉诸公正&#xA;  “我已经为你做了这事，你将为我做些什么呢？”&#xA;  在我们的文化中，母亲们往往强调她们为子女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子女完全有义务始终不懈地对她们孝顺忠诚。&#xA;  &#xA;    威胁恐吓 &#xA;&#xA;性欲在爱的病态需要中的作用&#xA;&#xA;睡眠可以作为逃避内心冲突的一种手段，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强迫性进食、强迫性饮酒的情形。吃、喝、睡眠和性交，所有这些都构成了生命的需要。&#xA;&#xA;一个需要以性行为来减轻焦虑的人，显然是不可能坚持长期禁欲的，甚至连短期的禁欲也不可能。&#xA;&#xA;今天的许多性行为更多的是作为心理紧张的发泄和输出，而不是来自真正的性驱力；它们更应该被视为一种镇静剂，而不应被视为性欢娱或性享受。&#xA;&#xA;对权力、声望和财富的追求&#xA;&#xA;严格地说，对权力的正常追求来源于力量，而对权力的病态追求则来源于虚弱。&#xA;&#xA;神经症病人越是感觉到自己事实上受到这些抑制作用的限制，他就越不可能实际地肯定自己；而他越是感到自己事实上的软弱，他也就越是焦虑地想要逃避一切看起来与软弱有某种相似的东西。&#xA;&#xA;    如果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身上存在着某种焦虑或某种抑制，他就会感到耻辱；并因为自己有神经症而瞧不起自己，急于把这一事实掩盖起来。他也因自己不能独立对付这一困境而瞧不起自己。&#xA;&#xA;标志神经症病人对权力追求的态度&#xA;&#xA;    既希望控制自己，也希望控制别人&#xA;  这种类型的人也往往希望自己永远正确，而一旦被证明出了错，即使仅仅是在微不足道的细节上出了错，他们也会变得十分恼怒。&#xA;  患神经症的女性可能会感受到某个男人对她的吸引力，但一旦他真的爱上她，她又会突然转而轻视他，看不起他。（对自我控制的强调表现为不愿意让任何感情摆布自己）&#xA;  &#xA;    希望一切符合自己的愿望&#xA;  她把这种事情视为她不被人需要的证据，而没有意识到，她这种感觉乃是因为对方未能顺应她自己这种常常是模糊不清的愿望而产生的一种愤怒反应。（恋爱关系中）&#xA;  &#xA;    绝不让步的态度&#xA;  不管爱情究竟意味着什么，爱情中始终包含着对爱人和对自己感情的屈服和让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越是不能做出这种让步，他的恋爱关系就越不能令他满意。&#xA;&#xA;以追求财富作为保护所对抗的特殊恐惧，乃是对贫穷潦倒、寄人篱下的恐惧。&#xA;&#xA;    为了讨价还价地弄到一个便宜货，他可以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大大超出他所获得的实际好处。他从这种成功中可以获得两种满足：一种是感到自己聪明过人，技高一筹；另一种是感到自己击败了他人，损害了对方。&#xA;&#xA;    他好像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他自己的生活，他必须在这种生活面前或者有所建树，或者虚度一生。&#xA;&#xA;追求权力以对抗软弱，敌意表现为支配他人的倾向；追求名望以对抗屈辱，敌意表现为侮辱他人的倾向；追求财富以对抗贫穷，敌意表现为剥削他人的倾向。&#xA;&#xA;病态竞争&#xA;&#xA;病态竞争的三个方面&#xA;&#xA;    不停拿自己与他人衡量&#xA;  &#xA;    使自己显得独一无二，卓尔不群&#xA;  许多天赋极好的人就这样分散了自己一生的精力。他们的确有在各个领域中取得某种成就的巨大潜能，但由于兴趣太广野心太大，所以在所有这些领域中，他们都不可能始终如一地追求任何一个目标。到头来他们一事无成，白白地浪费了自己很好的才能。&#xA;&#xA;    野心中隐藏的敌意&#xA;  击败别人比自己取得成功更重要，打垮或挫败别人努力的冲动&#xA;  他这种通过性交来贬低女性的冲动是如此强烈，以致在情感上，女性在发生性关系后对于他已变成一种可鄙的尤物。（恋爱关系中——挫败、制伏、侮辱对方的病态倾向）&#xA;  &#xA;&#xA;逃避竞争&#xA;&#xA;包含在病态竞争中的焦虑所产生的直接后果，乃是对失败的恐惧和对成功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一部分是出于对侮辱的恐惧。任何失败都可能成为一场灾难。一个女孩子倘若在学校里没有学好自己希望学到的某种知识，她就不仅会感到极其羞愧，而且还会感到班上的其他女孩子都会瞧不起她并共同反对她。这种反应会给她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因为她会不断地把任何事情都看作是失败；而事实上这些事情并不意味着失败，或最多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失败，&#xA;&#xA;   总之，她将任何不符合其过高期望的事情都看作是失败。而任何形式的冷落——我们已经知道，神经症病人往往会怀着强烈的敌意对此做出反应——都同样会被视为一种失败，并因而被视为一种屈辱&#xA; &#xA;   比失败本身更令他害怕的，乃是他已经以某种方式显示了自己正在与他人竞争，显示了他确实希望获得成功并已经为此做出了努力，然后遭到了失败。&#xA;&#xA;在他退出竞争，不作任何努力的过程中，他很可能使自己沉溺在各种各样的消遣活动中。&#xA;&#xA;因此神经症病人往往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这样更加安全。他的格言是：“安分守己、谦虚谨慎，最重要的是不要引人注目。”&#xA;&#xA;    如果这种逃避倾向成了占主导地位的性格特征，它就会使人不敢冒任何风险。不用说，这种倾向必然会导致生活的贫乏和潜能的扭曲。因为除非环境十分有利，否则任何幸福、任何成就的获得，都必然包含着冒险和努力奋斗。&#xA;&#xA;这一连串的反复不断发生，从而使他感到他是在毫无希望地同种种强大的怪癖做斗争。他就像珀涅罗珀一样，每天晚上把自己白天织成的锦缎重新拆散&#xA;&#xA;自我贬低（逃避竞争的倾向所产生的结果）——通过在自己心目中贬低自己，借此使自己显得低人一等以限制自己的野心，于是与竞争心理相关的焦虑就可以得到缓和。&#xA;&#xA;    自卑感有可能实际削弱和降低一个人的地位，因为这种自轻自贱的倾向往往会损伤一个人的自信心&#xA;&#xA;    遭到贬低的能力往往正是个人最强烈渴望超越他人的那种能力（我们根据自我贬低倾向凝聚在哪一点上，就可以猜测出一个人的最大野心是什么）&#xA;&#xA;    事实上，这些自卑感乃是实际的缺陷和想象的缺陷两者共同的结果；它们是由焦虑发动的自我贬低倾向和对实际存在的缺陷的认识这两种因素的结合。&#xA;&#xA;    我们最终是无法欺骗和愚弄我们自己的，尽管我们可以成功地把某种冲动关闭在意识的大门之外&#xA;&#xA;他能够隐隐意识到所有这些表里不一，乃是其产生自卑感的一个重要原因，尽管他绝不会明确地承认这些表里不一的现象来自何处——因为它们发源于被压抑的驱力。由于不知道这些自卑感的来源，他对自己所做的解释，就不可能是真实的解释，而只能是一种使之合理化的努力。&#xA;&#xA;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会越来越感觉到在自己的潜能和成就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他尖锐地感觉到，不管自己的天赋和才能是什么，它们都将被白白地浪费掉；他感觉到自己的人格发展受到了阻碍，他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成熟。他对意识到这种表里不一的差距所作出的反应，是一种模模糊糊的不满足。这种不满足并不带有受虐狂的性质，而是一种实实在在、恰如其分的不满足。&#xA;&#xA;他在实际生活中的失败，以及由此而在潜能和成就之间造成的越来越大的差距，不可避免地会更大地加强他已有的自卑感。因此他不仅相信自己达不到他可能达到的目标，而且事实上的确比他可能成为的人更加低能。这样，人格发展所受到的不良影响，由于使自卑感有了现实的基础，因而变得更加巨大。&#xA;&#xA;在这种情形下，神经症病人越来越用夸张的幻想代替了实际的可以获得的目标。这些夸张的幻想对他具有的价值是显而易见的：它们遮盖了他那种难以忍受的虚无感；它们即使他感到自己的重要性，又不需要进入任何竞争，因而也就不会招来失败或成功的危险；它们使他远离任何实际的可以实现的目标，从而建立起一种自大的妄想。正是这种毫无出路的价值，使这些夸张的幻想成为危险的幻想，因为与勇往直前的笔直大道相比，这种毫无出路的死胡同，对于神经症病人显然有某些明确的利益。&#xA;&#xA;    这些夸大的幻想具有重要的功能。不管是多么脆弱和不稳固，它们却是神经症病人的自尊心赖以支撑的台柱。正因为如此，所以神经症病人始终抓住这些幻想不放。&#xA;&#xA;    他的这种敏感，可以比之于一个周身疼痛的人，任何一点最轻微的接触都会使他立即退缩。他很容易感到伤害、蔑视、冷落、渺小，并相应地报之以复仇般的憎恨心理。&#xA;&#xA;    这些夸大的幻想显然具有某种安慰价值，并且以想象的方式给人以某种支持，但与此同时，它们却不仅强化了逃避倾向，同时还以敏感为中介，产生出更大的愤怒，并因而产生出更大的焦虑.&#xA;&#xA;10. 焦虑、敌意、受到伤害的自尊心→对权力或其他类似事物的追求→敌意和焦虑的增加→逃避竞争的倾向（伴随着自我贬低的倾向）→由此而导致的失败和在潜能与成就之间出现的差距→过分高涨的优越感（伴随着嫉妒心）→不断增多的自大幻想（伴随着对嫉妒的恐惧）→越来越敏感（伴随着新产生的逃避倾向）→越来越多的敌意和焦虑，由此而重新开始下一轮循环&#xA;&#xA;11. 因此，我们可能很难发现，在所有那些古怪的虚荣、自负、要求和敌意后面，有一个正在受苦的人。&#xA;&#xA;     一个像这样完全被关闭在幸福的大门之外，不可能获得任何欢乐的人，他要是不对那不属于他的世界充满仇恨，那他倒真的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天使了。&#xA;&#xA;病态的犯罪感&#xA;&#xA;实际上，即使显然是善意的忠告，也可能引起他极大的愤怒，因为任何形式的忠告，都意味着批评他还不够十全十美。&#xA;&#xA;犯罪感并不是怕遭反感的恐惧的原因，而是怕遭反感的恐惧的结果。（因为他们对这些经验和想法有极大的犯罪感，或者，更正确地说，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为此感到罪过。一旦他们获得了充分的信心来谈论这些问题，并发现这些经验和想法并没有遭到医生的反感，他们的所谓“犯罪感”也就立即消失了。）&#xA;&#xA;正是他人格中的不真诚，或者毋宁说，正是他人格中病态的那一部分的不真诚，造成了他对遭人反感的恐惧；而他之所以害怕被人发现内心的隐秘，也正是由于这种不真诚。&#xA;&#xA;    内心的隐秘——由于他从根本上蔑视自己心中的任何“软弱”，由于他老是担心他人一旦发现了他的软弱，就会同样地瞧不起他，所以他竭尽全力、不顾一切地隐藏这些软弱；与此同时又总是害怕自己迟早会被人发现，由此而产生了持续不断的焦虑。&#xA;&#xA;保护自己以免被人反感的方式&#xA;  &#xA;    自我谴责&#xA;  保护自己，对抗被人反感的恐惧&#xA;  正面获得安全感——因为它们很难得涉及他的真实问题，涉及他对自己的不满，从而事实上给自己暗中留下了一条活路，使自己相信自己毕竟还不算太坏&#xA;  看不出有任何必要改变自己,而且事实上用自我谴责代替了自我改变（正因为如此，他非常害怕看见自己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态度，并因而退缩不前，拒不承认自己有任何改变的必要。）——悔恨自责确比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容易得多。&#xA;  &#xA;    一贯正确&#xA;&#xA;    借无知、患病或无能无力来寻求庇护（众所周知，疾病可以被用来逃避自己面临的困境。然而与此同时，它还可以被神经症病人用来作为一道屏障以避免使自己意识到：恐惧正在使他逃避着不去解决他应该解决的困境。）&#xA;&#xA;    感到自己成了他人的牺牲品（不仅能够免于自责，还可以反过来谴责他人）&#xA;&#xA;由于文化的熏染而使父母深信子女批评父母是一种罪过，因而或明或暗地对子女施加影响，以便使子女也这样相信。在这种情形下，一个不那么胆小的孩子可能会表示某种反抗，但反过来这种反抗却会使他感到罪过；而一个比较胆小的孩子则不仅不敢表示任何不满，而且渐渐地甚至根本不敢想象父母也可能不对。但是，他感到一定有谁错了，并由此得出结论：既然父母始终是对的，那就一定是自己错了。不用说，这一过程通常并不是一种理智的推论，而是一种情感作用；它并非来源于思维，而是来源于恐惧。&#xA;&#xA;    通过这种方式，子女开始产生犯罪感，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形成了一种在自己身上寻找、发现过错的倾向，而不是冷静地衡量双方的是非，客观地考察整个情形。&#xA;&#xA;病态受苦的意义——受虐狂问题&#xA;&#xA;事实上，神经症病人的大部分痛苦，与所谓受苦愿望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仅仅是实际存在的内心冲突的不可避免的结果。&#xA;&#xA;    由他内心的冲突倾向所产生的失望，是这样深地把他抛入不幸的深渊，以致显得与这种情境对他具有的意义极不相称。&#xA;&#xA;    因此一旦在自己心目中把自己降低到等于零的地步，成功与失败、优越与低劣的区别也就不再存在；通过夸张自己的痛苦，通过使自己沉浸在不幸或一钱不值的基本感觉中，这种令人恼怒的体验，也就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它的现实性。&#xA;&#xA;    这些风俗通过尖锐地强化痛苦并使人完全沉溺于痛苦之中，最终所起的作用却是缓和减轻了失去亲人的痛苦。&#xA;&#xA;受虐倾向——这一普遍的共同特性，乃是一种内在的软弱感。这种软弱感表现在对待自我、对待他人，对及对待命运的总的态度上。简言之，我们不妨将它描述为一种深刻的无意义感或甚至是虚无感。&#xA; &#xA;    这是一种对他人的爱的信赖感，是一种对他人的判断的依赖感——前者表现为对爱的过度需要，后者表现为对遭人反感的过分恐惧.&#xA;&#xA;    这种内在的软弱感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实，被人们感觉为软弱并且显得像软弱的，仅仅是一种软弱倾向的结果。（神经症患者在自己的感觉中无意识地夸张了自己的软弱，并且顽固地坚持着这种软弱。）&#xA;&#xA;“酒神精神”与“放弃自我”&#xA;&#xA;    “酒神精神”&#xA;  强烈地刺激各种感觉直到产生幻觉状态为止&#xA;  在某些平原印第安部落中，幻觉的获得要通过禁食，从身上割去一块肉，以一种痛苦的姿势把人捆绑起来等方式。在平原印第安人最重要的仪式太阳舞中，肉体上的折磨乃是刺激起销魂体验的最普遍的方式。中世纪的鞭笞教徒就用鞭打自己来产生销魂的快感。新墨西哥州的赎罪教徒则用荆刺、鞭打和负载重物来刺激起销魂的快感。&#xA;  无破坏性因素，追求一种短暂的销魂体验以便增加人生的欢乐&#xA;  &#xA;    “放弃自我”&#xA;  通过沉浸在痛苦中来获得满足，体现了这样一种共同的原则，这就是通过把自己消融在某种更巨大的东西中，通过消除自己的个体性，通过放弃自我以及它所拥有的一切怀疑、冲突、痛苦、局限和孤独，来获得最后的满足。&#xA;      个体性:事实上，大多数寻求狂欢、寻求放纵的文化倾向，所要克服的正是这种个体的有限和孤独）&#xA;    通过把自我消融于某种更大的东西中，通过使自己成为一个更大的实体的组成部分，个人也就在一定的程度上战胜了他的有限性。——“借消失于虚无，我们汇入到宇宙生生不已的创造之中。&#xA;    那种打破个体性的桎梏，消除其有限性和孤独感的倾向，同样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人类心态，并且也同样包含着潜在的满足。这两种倾向本身都不是病态的；无论是保持和发展个性，还是牺牲放弃个性，都是解决人类问题的合理目标。&#xA;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所有人都体验过从“放弃自我”中获得的满足。&#xA;  几乎没有哪一种神经症不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表现了这种消灭和放弃自我的倾向。（ 无论他自愿承受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他所寻求的满足，都似乎无非是削弱或消除个人的自我，这样他就不再是一种积极的行动者，而变成一个没有个人意志的客体。）&#xA;  追求在于对自我的湮没和抛弃，既不是为了再生而暂时地投入，也不是为了使生活变得更加充实和丰富。&#xA;      自我湮没：我们文化中有一种独特的因素强化了这种与自我湮没倾向相关联的焦虑&#xA;    因为在一个个人主义的文化中，社会对个人的期望是：自立自强，自信自重，如果必要的话，还得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在我们的文化中，屈服于泯灭自我的倾向，会招来被整个社会唾弃的危险。&#xA;&#xA;受虐倾向+放弃自我的总体倾向：作为一种保护手段以对抗焦虑，同时提供潜在或现实的满足&#xA;&#xA;神经症病人的痛苦，就其具有某些功能而言，并非个人希望获得的东西，而是他不得不付出的代价；神经症病人所追求的满足并不是痛苦本身，而是一种自我泯灭。&#xA;&#xA;文化与神经症&#xA;&#xA;***&#xA;我是不是神经症病人？最有效的判断标准就是：个人是否感到这些冲突已成为他的桎梏和障碍，他能否正视这些冲突并直接地应付和解决这些冲突。&#xA;&#xA;现代文化在经济上是建立在个人竞争的原则上的。独立的个人不得不与同一群体中的其他个人竞争，不得不超过他们和不断地把他们排挤开。一个人的利益往往就是另一个人的损失。这一情境的心理后果乃是人与人之间潜在敌意的增强。&#xA;&#xA;    这种竞争，以及伴随这种竞争的潜在敌意，已经渗透到一切人类关系中&#xA;&#xA;    人与人之间这种潜在的敌对性紧张，其结果乃是导致不断产生的恐惧——对他人潜在敌意的恐惧，这种恐惧又因为害怕自己的敌意遭到他人的报复而加强。&#xA;&#xA;失败与成功&#xA;  &#xA;    对失败的恐惧是一种现实的恐惧，因为一般说来，失败的可能性总是比成功的可能性大得多；而且，在一个竞争性的社会里，失败即意味着各种需要都遭到实际的挫折。失败不仅意味着经济上的不安全，而且意味着丧失名声地位，意味着各种各样情绪上的挫折打击。&#xA;&#xA;    成功何以如此令人神往的另一个原因，是它对于我们自尊心的影响。不仅他人要根据我们取得的成功程度来评价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不管愿意与否，也要根据同一种模式来评价我们自己。&#xA;&#xA;    尽管如此，在现在意识形态的压力下，即使最正常的人也不能不感觉到，如果他成功，他就有一定价值；如果他失败，他就一钱不值。不用说，这反映了我们的自尊心是建立在摇摇欲坠的基础之上的。&#xA;&#xA;竞争、同胞之间潜在的敌意、恐惧、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所有这些因素共同在心理上导致了个人的孤独感。&#xA;&#xA;    如果这种孤独感与他缺乏自信心的彷徨忧虑、恐惧担心相吻合，就会成为一场灾难&#xA;&#xA;由于爱符合一种生命需要，它在我们的文化中遂受到过高的评价和强调。像成功一样，它也成为一种幻象，并给人造成这样一种错觉，仿佛它是一切问题的最后解答。爱本身并不是一种幻象，尽管在我们的文化中它往往被用来满足各种与爱全然无关的愿望；但是爱却被搞成了一种幻象，因为我们对它的期望总是比它可能满足和实现的要高得多。因此，个人（包括正常的人）总是处在需要大量的爱，但又发现难以得到爱这样一种两难之境中。&#xA;&#xA;在正常人身上，这些后果表现为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潜在的敌对性紧张、忧虑担心、含有恐惧和敌意的竞争心、对美满人际关系的越来越大的需要；在神经症患者身上，这些后果则表现为自尊心的崩溃、破坏性、焦虑、其焦虑和破坏性冲动越来越强烈的竞争心理，以及对爱的病态需要。&#xA;&#xA;对个人说来，由此而产生的结果乃是内心的动荡，一方面感到自己在决定自己命运方面拥有无限的力量，另一方面又感到完全彻底的软弱无能。&#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r/>

<p>title: 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摘录
date: 2017-4-11 20:07:48</p>

<hr/>

<h2 id="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卡伦-霍妮">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   卡伦·霍妮</h2>

<p>**********</p>

<h3 id="神经症的文化与心理内涵">神经症的文化与心理内涵</h3>

<p>*********
<strong>神经症乃是一种由恐惧，由对抗这些恐惧的防御措施，由为了缓和内在冲突而寻求妥协解决的种种努力所导致的心理紊乱。从实际的角度考虑，只有当这种心理紊乱偏离了特定文化中共同的模式，我们才应该将它叫作神经症。</strong>
(第一章最后给出的描述）</p>
<ol><li><p>我们说一个人是神经病人时所依据的标准，是看他的生活方式是否符合我们时代人所公认的行为模式。
&gt;  对这种人，我们也很自然地会称他们为神经病，其理由就在于我们大多数人仅仅熟悉一种生活方式。这种生活方式鼓励我们去征服世界，超越他人，获得远远超过生存基本需要的金钱。</p></li>

<li><p>我们关于什么是正常的概念，完全取决于特定社会强加于其成员身上的行为和情感标准。然而，这些标准却因文化、时代、阶级、性别的不同而不同。
（因文化的不同而不同，随着时间流逝，在同一文化中也会发生改变）</p></li>

<li><p>神经症乃是对正常行为方式的偏离和畸变
(我们已经从弗洛伊德走过的路知道神经症是对正常行为方式的偏离，但这一标准仍不充分。）
&gt;  然而，尽管并没有对于人格结构的精湛知识，人们却仍然可以从一切神经症病人身上鉴别出两种特征，这就是在反应方式上的某种固执，以及潜能和实现之间的脱节。
（反应上的固执指缺乏应对不同情景做出不同反应的灵活性————神经症病人可能随时随地没有任何理由地处于疑虑状态——无论他本人是否自觉到这一状态；同样，一个人的潜在素质与他在生活中的实际成就，两者之间的差距和脱节也可能完全是由于外在因素造成的————但神经症病人往往感到他自己就是自己的绊脚石。</p></li>

<li><p>撇开表面现象而深入到有效地产生神经症的动力系统中，我们就会发现，存在着一种一切神经症共同的基本因素，这就是焦虑，以及为对抗焦虑而建立起来的防御机制。
&gt;  冲突倾向的存在————病态的解决方式
（神经症的另一种基本特性就是冲突倾向的存在，神经症患者对这种冲突倾向的存在并不知道，只是自发地企图达到某种妥协和解决，这种解决方式为“病态的解决方式。）</p></li></ol>

<h3 id="为何谈起-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为何谈起“我们时代的神经症人格”</h3>

<p>*************
1. （作者研究的兴趣在于性格神经症）</p>

<blockquote><p> 这种性格神经症中，种种病态的性格特点，早在任何困境产生之前就已经出现了；而眼前暂时的困境，本身在很大程度上就是由那些先前存在的人格障碍导致的。</p>

<p> 情境不过是揭示了早已存在的神经症而已。</p></blockquote>
<ol><li><p>神经症患者是否具有共同的特点（这种特点不在于冲突表现形式，而仅在于冲突内容本身，即实际促使和人失常的那些内在冲突）————经过分析表明神经症病人身上的心理困扰与正常人所面对的心理困扰仅有程度上的差别（我们大多数人都不能不面临竞争的问题、对失败的恐惧问题、情感上的孤独问题、对他人以及对自己不信任的问题）————作者不仅仅探讨所有的神经症病人具有的共同特征，同时还表明这些基本特征本质上是由存在于我们文化中的种种困境造就的。</p></li>

<li><p>基本冲突的表现形式————一种可通过表面观察而把握到的心态
&gt; 给予和获得爱的态度</p>
<ul><li>我们时代的神经症病人的一种主导倾向，就是对他人之称赞或他人之情爱的过分依赖。</li>
<li>在神经症病人身上，有一种对于爱和赞赏的不加分辨的饥渴，以致完全不考虑他们究竟是否关注那个当事人，以及那个当事人的评价究竟对他们有没有任何意义。</li>
<li>一旦他们得不到他们希望得到的关心和注意时，这种渴望就会从他们的过分敏感中表现出来。当然，这种敏感也可以借一种“我不在乎”的态度隐藏起来。
<br/></li></ul></li></ol>

<blockquote><p>自我评价的态度
  * 自卑感和不足感乃是其准确无误的标志,它们可以以多种方式表现出来，例如确信自己无能、愚蠢、缺乏魅力，而这些想法可以说完全没有任何现实依据。
  * 两种表现方式————把莫须有的缺陷视为当然的现实，在上面无休止地浪费自己的心思；掩盖自卑感，表现为一种自我夸张的补偿性需要（用各种足以赢得尊敬的东西引起他人和自己的重视）</p>

<p>自我肯定
  * 往往要涉及种种明显的抑制倾向
  * 他们抑制自己表达某种愿望或某种要求；抑制自己做对自己有利的事；抑制自己表达意见、发表批评或命令他人；抑制自己选择愿意与之交往的人，以及与他人的正常接触
  * 他们在明确意识到什么是自己所需要的东西方面，也存在着种种抑制倾向，即老是不能做出决定，形成意见，不敢表达哪怕仅仅涉及个人利益的愿望。这些愿望往往被隐藏起来。
  （一个重要现象是缺乏计划能力）————神经症病人总是让自己毫无主见地随波逐流，即使在诸如职业与婚姻这些重大问题上，也无力做出自己的选择。对自己在生活中究竟需要什么，他们并没有明确的概念。他们仅仅被一种病态的恐惧所推动，就像我们从那些由于害怕贫穷，因而拼命聚敛钱财的人，或者由于害怕从事创造性工作，因而无休无止地追逐异性的人身上看见的那样。</p>

<p>攻击性
  * 一种反对、攻击、贬低、侵犯他人的行动，或无论什么形式的敌对行为
  * 两种表现心理紊乱的方式：一种是喜欢攻击、支配或挑剔别人，寻找别人的过错（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不仅丝毫意识不到这一点，而且还往往主观地认为他们恰恰是在表示真诚，或者仅仅是在表达一种意见。尽管事实上他们往往十分蛮横和咄咄逼人，他们却认为自己的要求十分谦恭。）；另一种是容易感到自己受了欺骗，遭人责怪，受到不公平待遇或处于屈辱地位（认为整个世界都在欺压他们，亏待他们）</p>

<p>性欲
  * 可划为两类：对性行为的强迫性需要和对性行为的抑制作用</p></blockquote>

<h3 id="焦虑">焦虑</h3>

<p>***********
1. 焦虑与恐惧的关系</p>

<blockquote><p> 焦虑和恐惧都是对危险境况做出的情绪反应，都可能伴随种种生理感觉</p>

<p> 恐惧乃是一个人对自己不得不面对的危险做出的恰如其分的反应，而焦虑则是对危险的不相称的反应，或甚至是对想象中的危险的反应。</p>

<p> 恐惧与焦虑都是对危险的恰当反应，但在恐惧的情况下，危险是显而易见的和客观外在的；而在焦虑的情况下，危险则是隐而不露和主观内在的。（说明焦虑的强度是与情境对人所具有的意义成正比的）</p></blockquote>

<p>   （有这样一些人，他们对于死有着无法驱散的焦虑；另一方面，正是由于这种痛苦，他们对于死又有一种隐秘的渴望。）</p>

<p>   （这种处境却可能在他心中产生或唤起生存愿望与死之诱惑——即一种莫名其妙想往下跳的冲动）</p>

<blockquote><p> 企图说服神经症病人摆脱焦虑，即采用劝说的方法，乃是徒劳无益的。神经症病人的焦虑涉及的并不是现实生活中实际存在的处境，而是他内心所感受到的处境。因此，心理治疗的任务，只能是努力去发现某些处境对神经症病人所具有的意义。(说明焦虑与恐惧关系的意义）</p></blockquote>
<ol><li>我们有可能具有焦虑，而自己却一无所知</li></ol>

<blockquote><p>我们感受过爱、愤怒、怀疑，所有这些感受是如此短暂易逝，以致它们几乎没有能够进入我们的意识；又是如此昙花一现，以致我们很快就把它们忘诸脑后。</p>

<p>对一种感受的自觉程度，并不能说明这种感受的程度和重要性。</p>

<p>我们不仅可能有焦虑而不自知，而且同时还可能意识不到这些焦虑乃是我们生活中的决定因素。</p></blockquote>
<ol><li>我们似乎在竭力摆脱或避免焦虑(原因）
<br/></li></ol>

<blockquote><p>彻底的无能为力
  * 由于觉得自己的反应明显地与自己的理想不相称，他们就憎恨这种焦虑的感受，仿佛它证明了自己的软弱和怯懦。</p>

<p>明显的非理性</p>

<p>暗中警报
  * 通过自身的非理性性质，焦虑向我们提出了一种含蓄的告诫——我们身上有什么东西已经出了问题。
  * 它要求我们彻底检视我们自己
  * 我们中间没有任何人会喜欢这种警报，甚至不妨说，我们最反感的就是意识到我们必须改变自己的某些态度。不管怎样，一个人越是无能为力地感到自己正陷身在恐惧与防御机制的错综复杂的罗网之中，就越是紧抱住自己的妄想不放，坚信自己在一切事情上都是正确的和完美无缺的，也就越是会本能地拒绝任何暗示——即使是间接的、含蓄的暗示——不承认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出了问题，不认为自己有任何必要改变自己的态度。</p></blockquote>
<ol><li>逃避焦虑的方式
&gt; 把焦虑合理化
<ul><li>它的实质在于把焦虑转变为一种合理的恐惧。</li>
<li>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我们遇见谁这样热烈地为他的非理性态度辩护，我们就可以肯定，这种受到辩护的态度，对于那个人来说一定具有非常重要的功能。
<br/></li></ul></li></ol>

<blockquote><p>否认焦虑
  * 通过全然不考虑恐惧来消除恐惧
  * 这种攻击倾向通常被认为是实际的敌意的直接表达，而事实上却可能主要是在感到自己受到攻击的压力下，不顾一切地要征服自己内在的胆怯。(焦虑激发他战胜胆怯，但有可能被错当作是真正的攻击倾向的危险）</p>

<p>麻醉自己
  * 使焦虑处于麻醉状态的另一种方式，是拼命地沉浸在工作中
  * 同样的目的，也可以经由对睡眠的不正常需要得到满足，尽管这种过量的睡眠往往并不能更多地消除疲劳。
  * 性行为也可以作为一种“安全阀”使焦虑得到缓解。人们早就认识到，焦虑可以导致强迫性手淫，但却没有认识到，它同样可以导致一切形式的性关系。那些把性行为当作消除焦虑的主要手段的人，如果他们没有机会得到性满足，哪怕只是片刻没有满足，他们就会变得烦闷不安，急躁易怒。</p>

<p>回避一切可能导致焦虑的思想、情感、冲动和处境
  * 他可以完全无意识地在那些与焦虑有关的事情上拖延时间，迟迟不做出决定，不去找医生，不动笔写信等。
  * 或者，他可以“伪装”自己并不喜欢做某些事情，这样，一个害怕在晚会上可能受到冷落的姑娘，就可以通过使自己相信她本来就不喜欢社交活动，来干脆避免参加这种晚会。
  * 如果我们进一步深入到这种逃避倾向自动发挥作用的地方，我们就会接触到一种抑制状态。抑制状态就是不能够去做、去感受、去思考某些事情，它的作用就在于避免由此而可能引起的焦虑。
  * 在精神领域中，抑制作用往往表现在不能集中注意力，不能形成或表达自己的意见，不愿与他人接触等方面。
  *****
 （意识到抑制存在的先决条件)
（1） 首先，我们必须先意识到自己做某件事情的愿望，然后才能意识到自己实际上没有做这件事的能力。————如果一种抑制作用强大到足以阻碍我们的愿望和冲动，我们也就根本不可能意识到这种抑制作用的存在。
（2） 防止抑制作用被意识到的第二种因素发生在这样一种时候，这时候抑制作用在个人生活中行使着如此重要的职能，以致他宁可坚持认为这已是一种不可改变的事实。————如果一个人身上有一种与任何竞争性工作相关的巨大焦虑，这种焦虑使他在经过种种工作尝试之后，最终变得疲惫不堪，那么这个人就可能坚持认为自己不够强健，不能胜任任何工作。这种信念保护了他，而如果他承认他身上有一种抑制作用，他就不得不重新回去工作，从而把自己置于可怕的焦虑之中。
（3） 文化因素，如果个人的抑制状态符合文化所赞同的抑制形式，符合于现存的意识状态，那么个人也就可能根本意识不到这些抑制作用的存在。————在谦虚是一种美德的教条上，很容易形成一种不敢有所要求的抑制倾向。我们可能不敢对政治、宗教中居统治地位的条条框框有任何批判性的想法，而自己却根本意识不到这种抑制作用的存在，从而也就意识不到自己身上存在着与受惩罚、挨批判、遭孤立有关的焦虑。
 ********
 （虽不是成熟的抑制作用，但也对我们的行动本身发挥着某种影响）
（1） 首先，从事某种我们为之感到焦虑的活动，会产生一种紧张感、疲劳感或衰竭感。
（2） 其次，与某种活动相关的焦虑，会使那种活动的功能受到损害。（一个人可以意识到有一种焦虑使他不能以一种满意的方式完成某项使命，或者，他只能隐约地感觉到他不能把某件事情干得很好。）
（3） 第三，与某种活动有关的焦虑，会破坏这种活动可能产生的欢愉。</p></blockquote>
<ol><li>厌恶感既可以是防止焦虑的手段，又可以是焦虑所产生的后果。</li></ol>

<blockquote><p> 它可以是驱使我们借酒浇愁、寻欢作乐的潜在动力。</p>

<p> 一个人越是病态，他的人格越是被这些防御机制所渗透和决定，他不能去做或没有想到去做的事情就越多。</p></blockquote>

<h3 id="焦虑与敌意">焦虑与敌意</h3>

<p>***********
1. 不管焦虑的表现形式是什么，这两种因素，即强大无比的危险感知和对这种危险感毫无抵抗能力的感觉，都始终存在。</p>
<ol><li>焦虑与敌意的关系</li></ol>

<p> 压抑敌意导致产生焦虑，当焦虑基于一种受威胁的感觉时，也可以很容易地反过来以自卫形式产生一种反应性敌意————焦虑与敌意是不可分割地交织在一起的。</p>

<blockquote><p> 敌意的压抑，意味着“伪装”一切正常，从而在本应进入战斗时，或至少是在我们希望进入战斗时，避免进入战斗。</p>

<p> 如果敌意受到压抑，人就丝毫想不到他心中怀有敌意。（并不知道有任何针对他人的敌对感情）</p>

<p> 但在更深的意识层面上，个人会在心中记录下这种受压抑的情感。————从根本上讲我们并不可能欺骗自己，事实上我们对自己的观察比我们自己意识到的更好，就像我们对他人的观察，往往比我们自己意识到的更好一样。</p></blockquote>
<ol><li><p>任何时候只要我发现焦虑或焦虑的迹象，我就会问自己，是一个什么样的敏感点被伤害了，因此才产生了敌意？又是什么东西使对这种敌意的压抑成为必要？</p></li>

<li><p>从早期的焦虑到成年的怪癖，有一条没有间断的反应链。</p></li></ol>

<h3 id="神经症的基本结构">神经症的基本结构</h3>

<p>********
1. 基本品质的邪恶完全是由于缺乏真正的温暖和爱。儿童可以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忍受一般所谓的创伤，例如突然的断奶、偶尔的打骂、性的体验等，只要他在内心深处感到自己被人爱，被人需要。不用说，儿童完全能够敏锐地感觉出这种爱是否真诚，他绝不会被任何虚伪的表示所欺骗。</p>

<blockquote><p> 这种爱的缺乏往往被掩盖了，父母们往往宣称他们一心想的都是孩子们的利益。</p>

<p> 一位“理想”母亲的过分溺爱和自我牺牲的态度，乃是造成这样一种环境气氛的主要因素；这种环境气氛比任何东西都更能够在儿童心中埋下未来巨大不安全感的种子。</p>

<p> 父母们的许多行动或态度，只能在子女心中唤起敌意。（父母的这些态度，即便不是有意，在效果上也仍然会摧毁孩子们的意志。）</p>

<p> 儿童也像成人一样，可以在极大的程度上接受挫折和剥夺，只要他们认为这种剥夺是正当的、公平的、必要的和有目的的。（同样，孩子们也并不反对对他们进行偶尔的惩罚，只要他总的说来能够确信自己是被爱着的，只要他觉得这种惩罚是公正的，并不是有意要伤害他或侮辱他。）</p>

<p> 他们根本不敢对子女有任何干涉，深恐子女会因此而受到伤害。</p></blockquote>
<ol><li><p>在这种不良环境条件下成长的儿童，他们那种孤立无援、无能为力的感觉通常都由于恐吓，由于溺爱，由于始终使之处于感情上的依赖状态而被人为地强化了。孩子越是被搞得无能为力，也就越是不敢感觉到和不敢表现出任何反抗，因而这种反抗心理也就会迁延得越久。（不妨说儿童心中信奉的格言就是：因为我需要你，所以我必须压抑我对你的敌意。这是因为他担心，任何敌意的表示都可能破坏他与父母的关系。）</p></li>

<li><p>由类似的种种因素所形成的状况，是一种在内心中不断增长的、到处蔓延渗透的孤独感，以及置身于一个敌对世界中的无能为力的绝望感。</p></li>

<li><p>基本焦虑隐藏在所有与他人关系的下面，构成了这些关系的基础。</p></li></ol>

<blockquote><p> 对任何人都不信任的基本敌意，可以借一种肤浅的信念来掩饰，即相信人通常都是十分可爱的；也可以和一种与他人表面敷衍、友好相处的态度同时存在。</p></blockquote>
<ol><li>人企图保护自己以对抗基本焦虑的四种方式</li></ol>

<blockquote><p>爱
  * 任何形式的爱都是作为对抗焦虑强有力的方式。其基本想法是：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伤害我。</p>

<p>顺从
  * 其基本想法是：如果我放弃自己，我就不会受到伤害。
  * 偶尔，人也会意识到他这些行为下面隐藏着的焦虑，但大多数时候他们都完全意识不到这一事实，而且还坚定地相信：他们这样做是出于一种大公无私或自我牺牲的理想，这种理想是如此远大，以致他们完全放弃了自己个人的愿望。</p>

<p>权力
  * 其基本想法是：如果我拥有权力，就没有人能够伤害我。</p>

<p>退缩
  * 并不是说遁入沙漠或深居简出，彻底退隐；而是指脱离他人，不让他们对自己的外部需要或内部需要发生影响。
  * 从内部需要中获得独立的方式，可以表现为诸如企图使自己与他人脱离感情上的联系，以便从此以后没有任何事情可以伤害他或使他感到失望。它意味着窒息一个人的感情需要。</p></blockquote>

<h3 id="对爱的病态需要">对爱的病态需要</h3>

<p>*********</p>
<ol><li><p>动机和驱力的不同还会造成感觉和行为的不同。如果我们是被任何一种直接的、希望获得满足的愿望所驱使，我们的态度中会包含一种自发性与选择性；但如果我们是受焦虑的驱使，则我们的感觉和行动都带有强迫性，并具有不择对象的特征。（以致获得满足的方式在一定程度上带有强迫性和不择对象的特点）</p></li>

<li><p>本能驱力（如饥饿或性欲）所获得的满足本应是快乐，但如果生理紧张一直受到压抑，获得的满足就会非常近似于从焦虑的缓和中获得的满足。在这两种情况下，都有一种从难以忍受的紧张中获得的松释。</p></li>

<li><p>神经症病人毫不自知地处在一种既无力去爱，又极其需要得到他人之爱的困境中。</p></li>

<li><p>爱和对爱的病态需要这两者之间的差别就在于：在真正的爱中，爱的感受是最主要的；而在病态的爱中，最主要的感受乃是安全感的需要，爱的错觉不过是次要的感受罢了。</p></li></ol>

<blockquote><p> 然而，他这种自己觉得是发自内心的爱，却很可能只不过是对某种仁慈所产生的感激，或只不过是由某个人、某种情境所唤起的希望和温情。那个或明或暗地在他身上唤起了这种希望的人，不知不觉地被他赋予了某种重要性，而他对那人的感情则会表现为爱的错觉。</p>

<p> 许多这样的关系都维持在爱的幌子下，也就是说，维持在一种相互不可分离的主观想法下。而实际上这种爱，只不过是一个人为满足自己的需要而紧紧抓住对方不放。这并不是真正可靠的爱情，一旦自己的愿望得不到满足，这种感情就随时可能发生剧烈的转变。</p></blockquote>
<ol><li>任何形式的爱，都可能给神经症病人一种肤浅而表面的安全感，或甚至是一种幸福感。(但其内心深处却对这种爱表示怀疑和恐惧，因为他固执地相信没有任何人可能爱他————这种不被人爱的感觉，往往是一种自觉的有意识的信念，它不因任何事实上相反的经验而动摇。）</li></ol>

<blockquote><p> 公开表示的爱，往往被视为一种奚落或羞辱。</p>

<p> 神经症病人在开始意识到有人正在给他真正的爱时，往往可能产生一种极大的恐惧感。</p></blockquote>

<h3 id="再论对爱的病态需要">再论对爱的病态需要</h3>

<p>********
1. 除这些人之外，我们是否被他人喜欢，一般说来是无关紧要的。（一般，只需要让某些人喜欢我们就已足够，但从神经症病人的感觉和行为来看，他们的存在、幸福和安全仿佛都要取决于是否被人喜爱—————因此，一个问候、一次电话或一种邀请是十分热情还是略显冷淡，都可能改变他们的整个心情，改变他们对生活的全部看法。）</p>
<ol><li><p>如果通向异性的道路被太多的焦虑所阻塞，则对于爱的需要就可能指向同性。</p></li>

<li><p>任何必须与他人共同分享的爱，都会因此而立刻丧失其全部价值。（病态的嫉妒—————表现为不断地害怕失去对对方的占有，或失去对对方的爱的占有）</p></li></ol>

<h3 id="获得爱的方式和对冷落的敏感">获得爱的方式和对冷落的敏感</h3>

<p>******</p>
<ol><li><p>任何不顺心的事情，任何不能顺利实现自己要求的挫折和失败，都会被视为拒绝和冷落。（对冷落的敏感）</p></li>

<li><p>冷落感与恼怒感之间的这种联系往往处于无意识状态。（冷落会被视为一种侮辱，从而易激怒）</p></li>

<li><p>对冷落的恐惧如果剧烈发展，就可能导致人避免把自己暴露在任何可能发生的冷落和否认中。</p></li></ol>

<blockquote><p>他仅仅注意到它所造成的结果，觉得自己已陷入一种毫无希望的处境。这种陷身罗网的感觉，乃是他对自己不能冲破重重困境的一种反应。</p></blockquote>
<ol><li>获得爱的方式</li></ol>

<blockquote><p>收买笼络</p>

<p>乞求怜悯</p>

<p>诉诸公正
  * “我已经为你做了这事，你将为我做些什么呢？”
  * 在我们的文化中，母亲们往往强调她们为子女做出了这样大的牺牲，子女完全有义务始终不懈地对她们孝顺忠诚。</p>

<p>威胁恐吓</p></blockquote>

<h3 id="性欲在爱的病态需要中的作用">性欲在爱的病态需要中的作用</h3>

<p>******</p>
<ol><li><p>睡眠可以作为逃避内心冲突的一种手段，同样的道理也适用于强迫性进食、强迫性饮酒的情形。吃、喝、睡眠和性交，所有这些都构成了生命的需要。</p></li>

<li><p>一个需要以性行为来减轻焦虑的人，显然是不可能坚持长期禁欲的，甚至连短期的禁欲也不可能。</p></li>

<li><p>今天的许多性行为更多的是作为心理紧张的发泄和输出，而不是来自真正的性驱力；它们更应该被视为一种镇静剂，而不应被视为性欢娱或性享受。</p></li></ol>

<h3 id="对权力-声望和财富的追求">对权力、声望和财富的追求</h3>

<p>******</p>
<ol><li><p>严格地说，对权力的正常追求来源于力量，而对权力的病态追求则来源于虚弱。</p></li>

<li><p>神经症病人越是感觉到自己事实上受到这些抑制作用的限制，他就越不可能实际地肯定自己；而他越是感到自己事实上的软弱，他也就越是焦虑地想要逃避一切看起来与软弱有某种相似的东西。</p></li></ol>

<blockquote><p>如果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他自己身上存在着某种焦虑或某种抑制，他就会感到耻辱；并因为自己有神经症而瞧不起自己，急于把这一事实掩盖起来。他也因自己不能独立对付这一困境而瞧不起自己。</p></blockquote>
<ol><li>标志神经症病人对权力追求的态度</li></ol>

<blockquote><p>既希望控制自己，也希望控制别人
  * 这种类型的人也往往希望自己永远正确，而一旦被证明出了错，即使仅仅是在微不足道的细节上出了错，他们也会变得十分恼怒。
  * 患神经症的女性可能会感受到某个男人对她的吸引力，但一旦他真的爱上她，她又会突然转而轻视他，看不起他。（对自我控制的强调表现为不愿意让任何感情摆布自己）</p>

<p>希望一切符合自己的愿望
  * 她把这种事情视为她不被人需要的证据，而没有意识到，她这种感觉乃是因为对方未能顺应她自己这种常常是模糊不清的愿望而产生的一种愤怒反应。（恋爱关系中）</p>

<p>绝不让步的态度
  * 不管爱情究竟意味着什么，爱情中始终包含着对爱人和对自己感情的屈服和让步。无论男人还是女人，越是不能做出这种让步，他的恋爱关系就越不能令他满意。</p></blockquote>
<ol><li>以追求财富作为保护所对抗的特殊恐惧，乃是对贫穷潦倒、寄人篱下的恐惧。</li></ol>

<blockquote><p>为了讨价还价地弄到一个便宜货，他可以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大大超出他所获得的实际好处。他从这种成功中可以获得两种满足：一种是感到自己聪明过人，技高一筹；另一种是感到自己击败了他人，损害了对方。</p>

<p>他好像没有清楚地意识到：这就是他自己的生活，他必须在这种生活面前或者有所建树，或者虚度一生。</p></blockquote>
<ol><li>追求权力以对抗软弱，敌意表现为支配他人的倾向；追求名望以对抗屈辱，敌意表现为侮辱他人的倾向；追求财富以对抗贫穷，敌意表现为剥削他人的倾向。</li></ol>

<h3 id="病态竞争">病态竞争</h3>

<p>******</p>
<ol><li>病态竞争的三个方面</li></ol>

<blockquote><p>不停拿自己与他人衡量</p>

<p>使自己显得独一无二，卓尔不群
  * 许多天赋极好的人就这样分散了自己一生的精力。他们的确有在各个领域中取得某种成就的巨大潜能，但由于兴趣太广野心太大，所以在所有这些领域中，他们都不可能始终如一地追求任何一个目标。到头来他们一事无成，白白地浪费了自己很好的才能。</p>

<p>野心中隐藏的敌意
  * 击败别人比自己取得成功更重要，打垮或挫败别人努力的冲动
  * 他这种通过性交来贬低女性的冲动是如此强烈，以致在情感上，女性在发生性关系后对于他已变成一种可鄙的尤物。（恋爱关系中——挫败、制伏、侮辱对方的病态倾向）</p></blockquote>

<h3 id="逃避竞争">逃避竞争</h3>

<p>******</p>
<ol><li>包含在病态竞争中的焦虑所产生的直接后果，乃是对失败的恐惧和对成功的恐惧。对失败的恐惧，一部分是出于对侮辱的恐惧。任何失败都可能成为一场灾难。一个女孩子倘若在学校里没有学好自己希望学到的某种知识，她就不仅会感到极其羞愧，而且还会感到班上的其他女孩子都会瞧不起她并共同反对她。这种反应会给她带来越来越大的压力，因为她会不断地把任何事情都看作是失败；而事实上这些事情并不意味着失败，或最多也只是无关紧要的失败，</li></ol>

<blockquote><p>总之，她将任何不符合其过高期望的事情都看作是失败。而任何形式的冷落——我们已经知道，神经症病人往往会怀着强烈的敌意对此做出反应——都同样会被视为一种失败，并因而被视为一种屈辱</p>

<p>比失败本身更令他害怕的，乃是他已经以某种方式显示了自己正在与他人竞争，显示了他确实希望获得成功并已经为此做出了努力，然后遭到了失败。</p></blockquote>
<ol><li><p>在他退出竞争，不作任何努力的过程中，他很可能使自己沉溺在各种各样的消遣活动中。</p></li>

<li><p>因此神经症病人往往认为最好还是不要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因为这样更加安全。他的格言是：“安分守己、谦虚谨慎，最重要的是不要引人注目。”</p></li></ol>

<blockquote><p>如果这种逃避倾向成了占主导地位的性格特征，它就会使人不敢冒任何风险。不用说，这种倾向必然会导致生活的贫乏和潜能的扭曲。因为除非环境十分有利，否则任何幸福、任何成就的获得，都必然包含着冒险和努力奋斗。</p></blockquote>
<ol><li><p>这一连串的反复不断发生，从而使他感到他是在毫无希望地同种种强大的怪癖做斗争。他就像珀涅罗珀一样，每天晚上把自己白天织成的锦缎重新拆散</p></li>

<li><p>自我贬低（逃避竞争的倾向所产生的结果）——通过在自己心目中贬低自己，借此使自己显得低人一等以限制自己的野心，于是与竞争心理相关的焦虑就可以得到缓和。</p></li></ol>

<blockquote><p>自卑感有可能实际削弱和降低一个人的地位，因为这种自轻自贱的倾向往往会损伤一个人的自信心</p>

<p>遭到贬低的能力往往正是个人最强烈渴望超越他人的那种能力（我们根据自我贬低倾向凝聚在哪一点上，就可以猜测出一个人的最大野心是什么）</p>

<p>事实上，这些自卑感乃是实际的缺陷和想象的缺陷两者共同的结果；它们是由焦虑发动的自我贬低倾向和对实际存在的缺陷的认识这两种因素的结合。</p>

<p>我们最终是无法欺骗和愚弄我们自己的，尽管我们可以成功地把某种冲动关闭在意识的大门之外</p></blockquote>
<ol><li><p>他能够隐隐意识到所有这些表里不一，乃是其产生自卑感的一个重要原因，尽管他绝不会明确地承认这些表里不一的现象来自何处——因为它们发源于被压抑的驱力。由于不知道这些自卑感的来源，他对自己所做的解释，就不可能是真实的解释，而只能是一种使之合理化的努力。</p></li>

<li><p>随着年岁的增长，他会越来越感觉到在自己的潜能和成就之间存在的巨大差距。他尖锐地感觉到，不管自己的天赋和才能是什么，它们都将被白白地浪费掉；他感觉到自己的人格发展受到了阻碍，他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变得成熟。他对意识到这种表里不一的差距所作出的反应，是一种模模糊糊的不满足。这种不满足并不带有受虐狂的性质，而是一种实实在在、恰如其分的不满足。</p></li>

<li><p>他在实际生活中的失败，以及由此而在潜能和成就之间造成的越来越大的差距，不可避免地会更大地加强他已有的自卑感。因此他不仅相信自己达不到他可能达到的目标，而且事实上的确比他可能成为的人更加低能。这样，人格发展所受到的不良影响，由于使自卑感有了现实的基础，因而变得更加巨大。</p></li>

<li><p>在这种情形下，神经症病人越来越用夸张的幻想代替了实际的可以获得的目标。这些夸张的幻想对他具有的价值是显而易见的：它们遮盖了他那种难以忍受的虚无感；它们即使他感到自己的重要性，又不需要进入任何竞争，因而也就不会招来失败或成功的危险；它们使他远离任何实际的可以实现的目标，从而建立起一种自大的妄想。正是这种毫无出路的价值，使这些夸张的幻想成为危险的幻想，因为与勇往直前的笔直大道相比，这种毫无出路的死胡同，对于神经症病人显然有某些明确的利益。</p></li></ol>

<blockquote><p>这些夸大的幻想具有重要的功能。不管是多么脆弱和不稳固，它们却是神经症病人的自尊心赖以支撑的台柱。正因为如此，所以神经症病人始终抓住这些幻想不放。</p>

<p>他的这种敏感，可以比之于一个周身疼痛的人，任何一点最轻微的接触都会使他立即退缩。他很容易感到伤害、蔑视、冷落、渺小，并相应地报之以复仇般的憎恨心理。</p>

<p>这些夸大的幻想显然具有某种安慰价值，并且以想象的方式给人以某种支持，但与此同时，它们却不仅强化了逃避倾向，同时还以敏感为中介，产生出更大的愤怒，并因而产生出更大的焦虑.</p></blockquote>
<ol><li><p>焦虑、敌意、受到伤害的自尊心→对权力或其他类似事物的追求→敌意和焦虑的增加→逃避竞争的倾向（伴随着自我贬低的倾向）→由此而导致的失败和在潜能与成就之间出现的差距→过分高涨的优越感（伴随着嫉妒心）→不断增多的自大幻想（伴随着对嫉妒的恐惧）→越来越敏感（伴随着新产生的逃避倾向）→越来越多的敌意和焦虑，由此而重新开始下一轮循环</p></li>

<li><p>因此，我们可能很难发现，在所有那些古怪的虚荣、自负、要求和敌意后面，有一个正在受苦的人。</p></li></ol>

<blockquote><p>一个像这样完全被关闭在幸福的大门之外，不可能获得任何欢乐的人，他要是不对那不属于他的世界充满仇恨，那他倒真的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天使了。</p></blockquote>

<h3 id="病态的犯罪感">病态的犯罪感</h3>

<p>******
1. 实际上，即使显然是善意的忠告，也可能引起他极大的愤怒，因为任何形式的忠告，都意味着批评他还不够十全十美。</p>
<ol><li><p>犯罪感并不是怕遭反感的恐惧的原因，而是怕遭反感的恐惧的结果。（因为他们对这些经验和想法有极大的犯罪感，或者，更正确地说，因为他们相信自己为此感到罪过。一旦他们获得了充分的信心来谈论这些问题，并发现这些经验和想法并没有遭到医生的反感，他们的所谓“犯罪感”也就立即消失了。）</p></li>

<li><p>正是他人格中的不真诚，或者毋宁说，正是他人格中病态的那一部分的不真诚，造成了他对遭人反感的恐惧；而他之所以害怕被人发现内心的隐秘，也正是由于这种不真诚。</p></li></ol>

<blockquote><p>内心的隐秘——由于他从根本上蔑视自己心中的任何“软弱”，由于他老是担心他人一旦发现了他的软弱，就会同样地瞧不起他，所以他竭尽全力、不顾一切地隐藏这些软弱；与此同时又总是害怕自己迟早会被人发现，由此而产生了持续不断的焦虑。</p></blockquote>
<ol><li>保护自己以免被人反感的方式
<br/></li></ol>

<blockquote><p>自我谴责
  * 保护自己，对抗被人反感的恐惧
  * 正面获得安全感——因为它们很难得涉及他的真实问题，涉及他对自己的不满，从而事实上给自己暗中留下了一条活路，使自己相信自己毕竟还不算太坏
  * 看不出有任何必要改变自己,而且事实上用自我谴责代替了自我改变（正因为如此，他非常害怕看见自己不得不改变自己的态度，并因而退缩不前，拒不承认自己有任何改变的必要。）——悔恨自责确比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容易得多。</p>

<p>一贯正确</p>

<p>借无知、患病或无能无力来寻求庇护（众所周知，疾病可以被用来逃避自己面临的困境。然而与此同时，它还可以被神经症病人用来作为一道屏障以避免使自己意识到：恐惧正在使他逃避着不去解决他应该解决的困境。）</p>

<p>感到自己成了他人的牺牲品（不仅能够免于自责，还可以反过来谴责他人）</p></blockquote>
<ol><li>由于文化的熏染而使父母深信子女批评父母是一种罪过，因而或明或暗地对子女施加影响，以便使子女也这样相信。在这种情形下，一个不那么胆小的孩子可能会表示某种反抗，但反过来这种反抗却会使他感到罪过；而一个比较胆小的孩子则不仅不敢表示任何不满，而且渐渐地甚至根本不敢想象父母也可能不对。但是，他感到一定有谁错了，并由此得出结论：既然父母始终是对的，那就一定是自己错了。不用说，这一过程通常并不是一种理智的推论，而是一种情感作用；它并非来源于思维，而是来源于恐惧。</li></ol>

<blockquote><p>通过这种方式，子女开始产生犯罪感，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形成了一种在自己身上寻找、发现过错的倾向，而不是冷静地衡量双方的是非，客观地考察整个情形。</p></blockquote>

<h3 id="病态受苦的意义-受虐狂问题">病态受苦的意义——受虐狂问题</h3>

<p>******
1. 事实上，神经症病人的大部分痛苦，与所谓受苦愿望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而仅仅是实际存在的内心冲突的不可避免的结果。</p>

<blockquote><p>由他内心的冲突倾向所产生的失望，是这样深地把他抛入不幸的深渊，以致显得与这种情境对他具有的意义极不相称。</p>

<p>因此一旦在自己心目中把自己降低到等于零的地步，成功与失败、优越与低劣的区别也就不再存在；通过夸张自己的痛苦，通过使自己沉浸在不幸或一钱不值的基本感觉中，这种令人恼怒的体验，也就在某种程度上失去了它的现实性。</p>

<p>这些风俗通过尖锐地强化痛苦并使人完全沉溺于痛苦之中，最终所起的作用却是缓和减轻了失去亲人的痛苦。</p></blockquote>
<ol><li>受虐倾向——这一普遍的共同特性，乃是一种内在的软弱感。这种软弱感表现在对待自我、对待他人，对及对待命运的总的态度上。简言之，我们不妨将它描述为一种深刻的无意义感或甚至是虚无感。</li></ol>

<blockquote><p>这是一种对他人的爱的信赖感，是一种对他人的判断的依赖感——前者表现为对爱的过度需要，后者表现为对遭人反感的过分恐惧.</p>

<p>这种内在的软弱感根本就不是一个事实，被人们感觉为软弱并且显得像软弱的，仅仅是一种软弱倾向的结果。（神经症患者在自己的感觉中无意识地夸张了自己的软弱，并且顽固地坚持着这种软弱。）</p></blockquote>
<ol><li>“酒神精神”与“放弃自我”</li></ol>

<blockquote><p>“酒神精神”
  * 强烈地刺激各种感觉直到产生幻觉状态为止
  * 在某些平原印第安部落中，幻觉的获得要通过禁食，从身上割去一块肉，以一种痛苦的姿势把人捆绑起来等方式。在平原印第安人最重要的仪式太阳舞中，肉体上的折磨乃是刺激起销魂体验的最普遍的方式。中世纪的鞭笞教徒就用鞭打自己来产生销魂的快感。新墨西哥州的赎罪教徒则用荆刺、鞭打和负载重物来刺激起销魂的快感。
  * 无破坏性因素，追求一种短暂的销魂体验以便增加人生的欢乐</p>

<p>“放弃自我”
  * 通过沉浸在痛苦中来获得满足，体现了这样一种共同的原则，这就是通过把自己消融在某种更巨大的东西中，通过消除自己的个体性，通过放弃自我以及它所拥有的一切怀疑、冲突、痛苦、局限和孤独，来获得最后的满足。
    &gt; 个体性:事实上，大多数寻求狂欢、寻求放纵的文化倾向，所要克服的正是这种个体的有限和孤独）
    * 通过把自我消融于某种更大的东西中，通过使自己成为一个更大的实体的组成部分，个人也就在一定的程度上战胜了他的有限性。——“借消失于虚无，我们汇入到宇宙生生不已的创造之中。
    * 那种打破个体性的桎梏，消除其有限性和孤独感的倾向，同样是一种根深蒂固的人类心态，并且也同样包含着潜在的满足。这两种倾向本身都不是病态的；无论是保持和发展个性，还是牺牲放弃个性，都是解决人类问题的合理目标。
  * 在某种程度上，我们所有人都体验过从“放弃自我”中获得的满足。
  * 几乎没有哪一种神经症不是以最直接的方式表现了这种消灭和放弃自我的倾向。（ 无论他自愿承受的是一种什么样的痛苦，他所寻求的满足，都似乎无非是削弱或消除个人的自我，这样他就不再是一种积极的行动者，而变成一个没有个人意志的客体。）
  * 追求在于对自我的湮没和抛弃，既不是为了再生而暂时地投入，也不是为了使生活变得更加充实和丰富。
    &gt; 自我湮没：我们文化中有一种独特的因素强化了这种与自我湮没倾向相关联的焦虑
    * 因为在一个个人主义的文化中，社会对个人的期望是：自立自强，自信自重，如果必要的话，还得自己闯出一条路来。在我们的文化中，屈服于泯灭自我的倾向，会招来被整个社会唾弃的危险。</p></blockquote>
<ol><li><p>受虐倾向+放弃自我的总体倾向：作为一种保护手段以对抗焦虑，同时提供潜在或现实的满足</p></li>

<li><p>神经症病人的痛苦，就其具有某些功能而言，并非个人希望获得的东西，而是他不得不付出的代价；神经症病人所追求的满足并不是痛苦本身，而是一种自我泯灭。</p></li></ol>

<h3 id="文化与神经症">文化与神经症</h3>

<p>******
1. 我是不是神经症病人？最有效的判断标准就是：个人是否感到这些冲突已成为他的桎梏和障碍，他能否正视这些冲突并直接地应付和解决这些冲突。</p>
<ol><li>现代文化在经济上是建立在个人竞争的原则上的。独立的个人不得不与同一群体中的其他个人竞争，不得不超过他们和不断地把他们排挤开。一个人的利益往往就是另一个人的损失。这一情境的心理后果乃是人与人之间潜在敌意的增强。</li></ol>

<blockquote><p>这种竞争，以及伴随这种竞争的潜在敌意，已经渗透到一切人类关系中</p>

<p>人与人之间这种潜在的敌对性紧张，其结果乃是导致不断产生的恐惧——对他人潜在敌意的恐惧，这种恐惧又因为害怕自己的敌意遭到他人的报复而加强。</p></blockquote>
<ol><li>失败与成功
<br/></li></ol>

<blockquote><p>对失败的恐惧是一种现实的恐惧，因为一般说来，失败的可能性总是比成功的可能性大得多；而且，在一个竞争性的社会里，失败即意味着各种需要都遭到实际的挫折。失败不仅意味着经济上的不安全，而且意味着丧失名声地位，意味着各种各样情绪上的挫折打击。</p>

<p>成功何以如此令人神往的另一个原因，是它对于我们自尊心的影响。不仅他人要根据我们取得的成功程度来评价我们，就是我们自己，不管愿意与否，也要根据同一种模式来评价我们自己。</p>

<p>尽管如此，在现在意识形态的压力下，即使最正常的人也不能不感觉到，如果他成功，他就有一定价值；如果他失败，他就一钱不值。不用说，这反映了我们的自尊心是建立在摇摇欲坠的基础之上的。</p></blockquote>
<ol><li>竞争、同胞之间潜在的敌意、恐惧、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所有这些因素共同在心理上导致了个人的孤独感。</li></ol>

<blockquote><p>如果这种孤独感与他缺乏自信心的彷徨忧虑、恐惧担心相吻合，就会成为一场灾难</p></blockquote>
<ol><li><p>由于爱符合一种生命需要，它在我们的文化中遂受到过高的评价和强调。像成功一样，它也成为一种幻象，并给人造成这样一种错觉，仿佛它是一切问题的最后解答。爱本身并不是一种幻象，尽管在我们的文化中它往往被用来满足各种与爱全然无关的愿望；但是爱却被搞成了一种幻象，因为我们对它的期望总是比它可能满足和实现的要高得多。因此，个人（包括正常的人）总是处在需要大量的爱，但又发现难以得到爱这样一种两难之境中。</p></li>

<li><p>在正常人身上，这些后果表现为摇摇欲坠的自尊心、潜在的敌对性紧张、忧虑担心、含有恐惧和敌意的竞争心、对美满人际关系的越来越大的需要；在神经症患者身上，这些后果则表现为自尊心的崩溃、破坏性、焦虑、其焦虑和破坏性冲动越来越强烈的竞争心理，以及对爱的病态需要。</p></li>

<li><p>对个人说来，由此而产生的结果乃是内心的动荡，一方面感到自己在决定自己命运方面拥有无限的力量，另一方面又感到完全彻底的软弱无能。</p></li></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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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as/hadidjam/k12th165cz99a04g</guid>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39:2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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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v58yy0hxas7ga7e8</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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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漫长的告别摘录&#xA;date: 2017-3-13 22:10:54&#xA;---&#xA;漫长的告别   Raymond chandler&#xA;&#xA;我不愿顾影自怜，也再无他人可爱。&#xA;&#xA;我用一个诺言阻止它们四分五裂。&#xA;&#xA;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些人在不断地逃遁，另外一些人在努力地追赶。&#xA;&#xA;时间使一切都变得低劣平庸，满目疮痍，皱纹累累。人生的悲剧，霍华德，并非英年早逝，而是日益老去且日益下贱。&#xA;&#xA;犯罪并非恶疾本身，而是恶疾的症状。&#xA;&#xA;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xA;&#xA;  “I like bars just after they open for the evening. When the air inside is still cool and clean and everything is shiny and the barkeep is giving himself that last look in the mirror to see if his tie is straight and his hair is smooth. I like the neat bottles on the bar back and the lovely shining glasses and the anticipation. I like to watch the man mix the first one of the evening and put it down on a crisp mat and put the little folded napkin beside it. I like to taste it slowly. The first quiet drink of the evening in a quiet bar—that’s wonderful.”&#xA;&#xA;   “Alcohol is like love,” he said. “The first kiss is magic, the second is intimate, the third is routine. After that you take the girl’s clothes off.”  &#xA; &#xA;  “It’s excitement of a high order, but it’s an impure emotion—impure in the aesthetic sense. I’m not sneering at sex. It’s necessary and it doesn’t have to be ugly. But it always has to be managed. Making it glamorous is a billion-dollar industry and it costs every cent of it.”&#xA;&#xA;  “But after a while the lushes will fill the place up and talk loud and laugh and the goddam women will start waving their hands and screwing up their faces and tinkling their goddam bracelets and making with the packaged charm which will later on in the evening have a slight but unmistakable odor of sweat.”&#xA;&#xA;Could be I’m fond of her too in a remote sort of way.&#xA;&#xA;  “I’m a weak character, without guts or ambition. I caught the brass ring and it shocked me to find out it wasn’t gold. A guy like me has one big moment in his life, one perfect swing on the high trapeze. Then he spends the rest of his time trying not to fall off the sidewalk into the gutter.”&#xA;&#xA;I had got to him where it hurt.&#xA;&#xA;Why did I go into such detail? Because the charged atmosphere made every little thing stand out as a performance, a movement distinct and vastly important. It was one of those hypersensitive moments when all your automatic movements, however long established, however habitual, become separate acts of will. You are like a man learning to walk after polio. You take nothing for granted, absolutely nothing at all.&#xA;&#xA;There is nothing to fight against, nothing to be mad at.&#xA;&#xA;The life in a jail is in suspension, without purpose or meaning.&#xA;&#xA;I went out with him and closed the door. I closed it quietly as if on a room where someone had just died.]]&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r/>

<p>title: 漫长的告别摘录
date: 2017-3-13 22:10:54</p>

<hr/>

<h2 id="漫长的告别-raymond-chandler">漫长的告别   Raymond chandler</h2>
<ul><li><p>我不愿顾影自怜，也再无他人可爱。</p></li>

<li><p>我用一个诺言阻止它们四分五裂。</p></li>

<li><p>一天二十四小时，一些人在不断地逃遁，另外一些人在努力地追赶。</p></li>

<li><p>时间使一切都变得低劣平庸，满目疮痍，皱纹累累。人生的悲剧，霍华德，并非英年早逝，而是日益老去且日益下贱。</p></li>

<li><p>犯罪并非恶疾本身，而是恶疾的症状。</p></li>

<li><p>说一声再见，就是死去一点。</p></li></ul>

<blockquote><p>“I like bars just after they open for the evening. When the air inside is still cool and clean and everything is shiny and the barkeep is giving himself that last look in the mirror to see if his tie is straight and his hair is smooth. I like the neat bottles on the bar back and the lovely shining glasses and the anticipation. I like to watch the man mix the first one of the evening and put it down on a crisp mat and put the little folded napkin beside it. I like to taste it slowly. The first quiet drink of the evening in a quiet bar—that’s wonderful.”</p>

<p>“Alcohol is like love,” he said. “The first kiss is magic, the second is intimate, the third is routine. After that you take the girl’s clothes off.”</p>

<p>“It’s excitement of a high order, but it’s an impure emotion—impure in the aesthetic sense. I’m not sneering at sex. It’s necessary and it doesn’t have to be ugly. But it always has to be managed. Making it glamorous is a billion-dollar industry and it costs every cent of it.”</p>

<p>“But after a while the lushes will fill the place up and talk loud and laugh and the goddam women will start waving their hands and screwing up their faces and tinkling their goddam bracelets and making with the packaged charm which will later on in the evening have a slight but unmistakable odor of sweat.”</p></blockquote>
<ul><li>Could be I’m fond of her too in a remote sort of way.</li></ul>

<blockquote><p>“I’m a weak character, without guts or ambition. I caught the brass ring and it shocked me to find out it wasn’t gold. A guy like me has one big moment in his life, one perfect swing on the high trapeze. Then he spends the rest of his time trying not to fall off the sidewalk into the gutter.”</p></blockquote>
<ul><li><p>I had got to him where it hurt.</p></li>

<li><p>Why did I go into such detail? Because the charged atmosphere made every little thing stand out as a performance, a movement distinct and vastly important. It was one of those hypersensitive moments when all your automatic movements, however long established, however habitual, become separate acts of will. You are like a man learning to walk after polio. You take nothing for granted, absolutely nothing at all.</p></li>

<li><p>There is nothing to fight against, nothing to be mad at.</p></li>

<li><p>The life in a jail is in suspension, without purpose or meaning.</p></li>

<li><p>I went out with him and closed the door. I closed it quietly as if on a room where someone had just died.</p></li></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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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uid>https://write.as/hadidjam/v58yy0hxas7ga7e8</guid>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38:2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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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fxy0cratixki7n4i</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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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空中小姐摘录&#xA;date: 2017-7-26 14:48:03&#xA;---&#xA;空中小姐    王朔  &#xA;&#xA;我不想谈过去，穷途末路的人才对过去恋恋不已。可不谈过去就没的说。&#xA; &#xA;我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象野地孤魂一样在这个急遽繁荣的城市乱遛。&#xA;&#xA;时光不会倒流，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倒退。而且，天哪！我应该看出来，什么也组织不了它迅猛发展。&#xA;&#xA;正是这种内疚心情，使她觉得有必要牺牲一些个人的欢愉来偿付。&#xA;&#xA;我说过，崇拜性的爱情，不纯洁、不可靠。&#xA; &#xA;他认为很多人都是闲坏的。&#xA;&#xA;你了解我的过去，不该触我现在的痛处。&#xA;&#xA;那么，我身上的光晕消逝后，爱情是不是更朴实、更清澈了？&#xA;&#xA;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xA;&#xA;我们终于明白，那种心无芥蒂、无拘无束的融洽感，已经一去不复返。&#xA;&#xA;而我，我也不知道这一年多究竟干了什么。&#xA;轮到我对你失望了。&#xA;&#xA;我擦去横溢入耳的泪水，紧张地思索起来。&#xA;&#xA;有很多混吃等死的废物在愉快地活着，白白消耗着社会的财富&#xA;&#xA;阿眉碰到的任何为难和偶尔涌起的茫然心情，在他那里都会得到合情合理的忠告和意志坚定的感染。&#xA; &#xA;没有深深的爱，没有刺骨的痛，是哭不出来的。&#xA;&#xA;得不到回应，一步步退回，消逝、湮灭；继而又笑盈盈地走上岸来，周而复始，盛情不衰。]]&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r/>

<p>title: 空中小姐摘录
date: 2017-7-26 14:48:03</p>

<hr/>

<h2 id="空中小姐-王朔">空中小姐    王朔</h2>

<p>我不想谈过去，穷途末路的人才对过去恋恋不已。可不谈过去就没的说。</p>

<p>我在无人陪伴的情况下，象野地孤魂一样在这个急遽繁荣的城市乱遛。</p>

<p>时光不会倒流，我们的关系也不会倒退。而且，天哪！我应该看出来，什么也组织不了它迅猛发展。</p>

<p>正是这种内疚心情，使她觉得有必要牺牲一些个人的欢愉来偿付。</p>

<p>我说过，崇拜性的爱情，不纯洁、不可靠。</p>

<p>他认为很多人都是闲坏的。</p>

<p>你了解我的过去，不该触我现在的痛处。</p>

<p>那么，我身上的光晕消逝后，爱情是不是更朴实、更清澈了？</p>

<p>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近之则不逊，远之则怨。</p>

<p>我们终于明白，那种心无芥蒂、无拘无束的融洽感，已经一去不复返。</p>

<p>而我，我也不知道这一年多究竟干了什么。
轮到我对你失望了。</p>

<p>我擦去横溢入耳的泪水，紧张地思索起来。</p>

<p>有很多混吃等死的废物在愉快地活着，白白消耗着社会的财富</p>

<p>阿眉碰到的任何为难和偶尔涌起的茫然心情，在他那里都会得到合情合理的忠告和意志坚定的感染。</p>

<p>没有深深的爱，没有刺骨的痛，是哭不出来的。</p>

<p>得不到回应，一步步退回，消逝、湮灭；继而又笑盈盈地走上岸来，周而复始，盛情不衰。</p>
]]></content:encoded>
      <guid>https://write.as/hadidjam/fxy0cratixki7n4i</guid>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37:38 +0000</pubDate>
    </item>
    <item>
      <title>rrskix7cwu2gfh91</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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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基督山伯爵摘录&#xA;date: 2017-2-11 19:43:45&#xA;---&#xA;基督山伯爵   Alexandre Dumas&#xA;&#xA; 他们似乎觉得，美好的生活又在他们面前展现，他们终于从噩梦中走出来了。&#xA;&#x9;&#xA;  刚才那欢快的时光与正在进行的死气沉沉的司法程序的差距太大了&#xA;&#x9;&#xA; 如同一个对未来的温存的许诺。&#xA;&#x9;&#xA;  这大海总给囚犯们带来巨大的痛苦，他们望着广袤的空间，悲伤欲绝，因为他们从此再也无力越雷池一步了。&#xA;&#xA; 就这样，这个心灵受伤的人从一阵强烈的本能的痛苦里体会到，在他的伤口愈合之前，只要他用手指触碰那开裂淌血的伤痛处，他就永远会胆战心惊的。&#xA;&#xA;  他喝得醉醺醺，再也抬不动腿去另外找酒来喝，然而他又还没醉得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他介乎两者之间，他只能在一张跛腿的桌上支着胳膊，面对两只空酒瓶，在长芯蜡烛的烛光摇曳下，看见的尽是霍夫曼在他那酒迹斑斑的手稿上所洒下的，如同奇形怪状的黑点似的幽灵在跳舞。&#xA;&#xA; 那位皇帝只要一挥手就能使整个这座建筑——陈旧的偏见与崭新的思想的畸形混合体——倒塌。&#xA;&#xA;  散布在尘世间并由命运摧残的不幸的人收集的所有虔诚的思想此时使他的灵魂焕然一新&#xA;&#xA;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尤其对他自己，一粒沙子、一茎稻草、一丝风都会使他感到不适而迁怒一番。&#xA;&#xA;  而死亡意味着安息，至少也是与安息相似的麻木。&#xA;&#xA; 这是一片死亡之海，就如万顷碧波似的伸展开去，不过在这片死海之中，沉浮者会感觉到双脚被沥青似的泥淖粘住，愈陷愈深，直至沉没。&#xA;&#xA;  然而，精神上的临终状态还比不上先前的痛苦、也许还有随后的惩罚那么可怕；因为这只是头脑昏昏沉沉时的一种慰藉，虽说深渊张着大口，但在渊底毕竟是虚无。&#xA;&#xA; 蓦地，在他那惯于承受不幸，难于接受人间欢乐的头脑里，一片乌云遮住了希望之光&#xA;&#xA;  他已经十分虚弱，他的思想像蒸汽一般在飘浮，不能集中去思考一个问题了。&#xA;&#xA; 所有空泛的、几乎不可捕捉的思想都在这个类似棋盘方格的奇妙的大脑皮层里恢复了一席之地，&#xA;&#xA;  唐泰斯有些迷惑不解，不过无意之中他确实在思想，或是在灵魂里出现过这么一个念头，这倒不失是一种解释，因为有些思想出自大脑，而另外有些思想源自于心灵。&#xA;&#xA;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囚禁生活把我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凝聚在一个焦点上，它们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相互撞击，您是知道的，乌云相撞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xA;&#xA;  扭曲的人格才会产生不健全的思想，一般而言，人性是厌恶犯罪的。然而，文明使我们产生了欲念、恶习和虚荣心，有时，这些因素足以使我们扼杀善良的本性，导致我们作恶。&#xA;&#xA; 每个人，从社会阶梯的最低层到最高层，都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利害关系网，尔虞我诈，贪得无厌，如同笛卡儿的世界。&#xA;&#xA;  哪怕那些东西确实存在，而不是像人们清晨看到在海面上飘浮着的，看上去像是坚实的土地，而一靠近就蒸发、升腾、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雾团。&#xA;&#xA; 往事已像夜色中远远的一盏孤灯，现在只是在他记忆的深处时隐时现了。他们再没有新的灾祸临头，在天主的谛视下，时光就这样机械地、平静地流逝，他们就这样生活着。&#xA;&#x9;也许也在老人的内心里，隐藏着许多被克制着的冲动和被窒息了的叹息&#xA;&#xA;  然而，就如巨大的痛苦发作或狂风暴雨肆虐之际，在两个高峰之间必定形成低谷一样，唐泰斯在这种自卑自贱的死的念头面前退缩了，他又骤然从绝望中奋起，渴望生命和自由了。&#xA;&#xA; 当他再度浮出海面时，他距离坠落处至少有五十步光景了；他在头顶上方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天空，预示风暴即将来临，天空中，狂风劲吹着飞驰的浮云，不时露出一方点缀着一颗颗星星的蔚蓝色的天；在他前面，伸展开一片灰暗而咆哮着的海面，暴风雨就要来了，浊浪汹涌，滚滚而来；在他的背后，巨大的山崖就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高高耸起，比大海、比天空更加黑暗，其黑漆漆的顶端仿佛像一条伸开的手臂想要擒获它的猎物；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一盏风灯照亮了两个人影。&#xA;&#xA;  风暴肆虐，雨点开始落下，他已累得精疲力竭，就像躯体麻木、但灵魂仍在期望着无上幸福的人那样，甜甜美美地进入了梦乡。&#xA; &#xA; 接着，一切又都被黑暗淹没，悲惨的景象像闪电似的倏忽而逝。&#xA;&#xA;  没有叫喊声，没有人在挣扎；只有暴风雨，天主的这个伟大的创造物，继续挟着狂风在咆哮，裹着急浪在翻腾。&#xA;&#xA; 唐泰斯立即使出全身的力量，身体一挺几乎直立在海面上，挥动便帽，像遇难的水手那样，发出极为凄厉的呼喊声，听上去仿佛某个海里的精怪在悲鸣。&#xA;  海水在他的头顶上流淌，他透过海水看见一方铁青色的天空和许多黑点点。&#xA; &#xA; 他以为未来只是过去的理所当然的继续，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xA;&#xA;  命运尽管对有些人备加虐待，但久而久之也会厌倦，而意外的幸福偶尔也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xA;&#xA; 唐泰斯从孤独中挣脱，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他又不时地强烈地需要孤独。&#xA;&#xA;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万籁俱寂，在天主的垂顾下，他驾着一只小船，形单影只地在海面飘荡，世上还有比这样的孤独更浩茫、更富有诗意的吗？这一次，孤独中充满了种种幻想，夜晚被幻想照亮，静寂中有他的许多誓言在震响。&#xA;&#xA; 但幸而至少在当时，异常痛苦的往事在他的脸上映现出一种不可磨灭的哀伤，在这片惨淡的云翳下，依稀流露出来的欢乐的神采实际上都只是些转瞬即逝的表情。&#xA; &#xA;  它限制了人的能力，却给了他无穷的欲望！&#xA;&#xA; 时间给一切有形的物体披上了一件青苔外衣，如同给无形的物体蒙上了一层忘却的外衣一样，&#xA;&#xA;  他此时的感觉无以言状，有点近乎恐惧；那是因为我们在光天化日下总有点不放心，即使在不毛之地，也会以为有人在窥视我们。&#xA; &#xA; 对听到这声音的人来说，悲伤的警钟或颤栗的丧钟也从未能产生同样的效果。&#xA;&#xA;  他每迈出一步，一种新的情绪就压迫着他的心：童年时代的所有回忆，这些无法抹掉的记忆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现在一下子都冒出来了，它们呈现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街道的每一个拐角，十字路口的每一个交叉点上。&#xA; &#xA; 不过，既然任何痛苦自身都带有庄严的意味，这两个年轻人也就不对陌生人问什么了。&#xA;&#xA;  每一株麦芒为蝉提供了栖身之处，这些蝉以单调刺耳的歌声追逐着在这荒僻的隐居地迷失了方向的旅人。&#xA;&#xA; 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大路如同南方的沙漠一样空旷寂寥；白色的大路夹在两行枝叶稀疏的树木之间无穷无尽地向前延伸。&#xA;&#xA;  “啊！幸福，谁说得上呢？不幸或是幸福这是墙壁里面的秘密；墙壁什么都听得见，但它不会说话呀；倘若钱多就是幸福，那么唐格拉尔就算是幸福的人了。”&#xA; &#xA; “我知道幸福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绝望意味着什么，我从不拿感情寻开心。”&#xA;&#xA;  人说，老鼠会渐渐离开命中注定要沉入大海的航船，当船起锚时，这些自私的乘客就会完全抛弃它&#xA;&#xA; 那就是正是还没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才更使人感到恐惧。&#xA;&#xA;  这个人年纪还不大，经过了也许是错误的，然而至少是认真的思考之后，将要与他在世上所爱的一切告别，向有着家庭的宁静温馨的生活告别，在这庄严的时刻，在他的脑子里翻腾着的思绪，是无法表达的；如要对此有个概念，只须看看他那张大汗淋漓然而又显得听天由命的脸，看看他那噙着泪水然而又凝望着苍天的双眼就行了。&#xA;&#xA; 夕阳开始在科西嘉岛的后面沉落，群山在右首显现，在天穹上勾勒出锯齿状的身影；一堆堆岩石如同巨人阿达马斯托，龇牙咧嘴地耸立在小舟之前，把残阳藏在身后，只是上半身被染成金光灿灿的一片。慢慢地海面上升起了阴影，似乎要驱散渐渐熄灭的最后一抹余辉，日光终于被推到锥形岩礁的峰巅，在那里稍事停留，把山顶染得血红，如同燃烧着的火山的峰顶一样；阴影则从它侵占的岩山底部渐渐上升，终于慢慢侵吞了峰顶，倏忽间，整个小岛就成了一座灰蒙蒙的大山，颜色愈变愈阴暗。半小时后，天色完全变黑了。&#xA;&#xA;  我们常常从幸福旁边擦身而过，却没看它一眼，更没注意它；或者，我们确实看到了，注意了，但却不能认出它。&#xA;&#xA; 请不要迷信第一次经验；如同一切事物一样，应该使感官习惯于新的印象，不论它是温和的还是辛辣的，悲伤的还是愉悦的。人的天性是与这种神赐的物质有冲突的，人的天性生来不是为享受快乐，而是与痛苦同在。&#xA;&#xA;  他又置身于立着雕像的卧室里，室内仅有一盏古色古香、光线柔和的灯在照明，在沉沉的黑暗之中，这盏灯在照看着安眠或是淫乐。&#xA;&#xA; 这犹如拥抱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又如接吻一般肉感的目光&#xA;&#xA;  梦中的全部兴奋不安都为现实的宁静所替代&#xA;&#xA; 他谛听着海浪微弱的拍打声，那海浪冲向岸边，在岩石上留下了一圈如同碎银般的白色的浪花；他不再思考，不再瞻想，任凭自己醉心于大自然万物中蕴含着的圣洁的妩媚，当人们走出神奇的梦幻后更是如此。接着，如此安静、如此纯净、如此伟大的外界生活，渐渐地使他怀疑起睡眠时的梦境是否真实了，往事又开始回到他的记忆之中。&#xA;&#xA;  这个民族的全部吹捧天才都在这句话中体现出来了&#xA;&#xA; 当一个人带着他的朋友去游览他已观光过的城市时，这份殷勤劲儿真不亚于介绍一个曾经是他情人的女人。&#xA;&#xA;  在他一生中，他留宿了许多法国人，但他从未能理解他们头脑里的某些想法。&#xA;&#xA; 于是他们便又从空中楼阁重新落到他们卑微的现实处境之中。&#xA;&#xA;  他们紧挨着一块儿成长，就如两棵树，根须在地底下虬扎盘结，枝丫在地面上缠绕交错，花香在天空中氤氲混和。不过，他俩彼此相见的愿望是一致的，这个愿望便成了一种需要，他们明白了，一天不见面还不如去死。&#xA;&#xA;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如同一阵隐痛先是吞噬着他的心，然后又颤动着波及到他的血管，占有了他的全身，他的目光追随着泰蕾莎和她的舞伴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xA;&#xA;  原来，每个观众都在谈论自己的琐事、恋情、娱乐、次日开始的狂欢节和下星期的圣周，一刻也没注意过演员和戏的本身&#xA;&#xA; 在生活中几乎只有一件事需要认真对待的，那就是死亡。啊哈！灵魂以什么方式逸出躯体，依照不同的性格、气质，甚至民族的习俗，人们又是如何忍受从生到死这崇高的过渡的，难道研究这些不很有趣吗？&#xA;&#xA;  对经受的缓慢、深沉、无限且无休无止的痛苦，如有可能，我就要对造成我这种痛苦的人还以同样的痛苦&#xA;&#xA; 他可没有一点虚荣心，一般人看见别人不关心自己就会发怒&#xA;  “还没说唯有在这样的时刻才有机会研究人的性格，”伯爵说道，“在断头台的第一级阶梯上，死神就掀开了人戴了一辈子的假面具，真正的面目显形了。”&#xA;&#xA; 便开始感到有一层越来越厚的帷幕，把过去和现在隔绝开来了。&#xA;&#xA;  他额头上的皱纹，显示出一种痛苦的思想始终在他的脑际萦绕&#xA;&#xA; 可是谁又能描述造成千种熄灭蜡烛的方法，是巨大的气息，离奇古怪的熄烛帽，还是神奇的巨扇？&#xA;&#xA;  所有的叫喊声骤然停止了，好似带走光明的劲风同时也把声音卷走了。&#xA;&#xA; 也许弗朗兹一生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如此强烈的印象，感受过如此迅速的从欢乐到悲伤的情绪过度。&#xA;&#xA;  蜡烛突然熄灭，光明变成黑暗，静谧取代了喧闹，这些都在弗朗兹的精神上留下了一种莫名的悲哀，悲哀中还隐隐约约有些不安。&#xA;&#xA; “条件很简单，要他们永远尊重我和我的朋友。也许我要对你们说的会使你们这些社会党、进步党和信奉人道主义的先生们感到奇怪；不过我从不关心我周围的人，我也决不想保护那个对我不加以保护的社会，我甚至还想说，就一般而言，社会关心我只是为了毁灭我；我对周围的人和社会毫无敬意，并且对他们保持中立，尽管这样，反过来欠我情的还是社会和我周围的人。”&#xA;&#xA;  基督山呢，他在德·莫尔塞夫伯爵指定的沙发椅上坐下时，却把姿势调整到让自己的脸隐藏在宽大的丝绒窗幔的阴影里，因而能从伯爵疲劳而忧虑的面容上，看到时光刻下的每一条皱纹所记录的全部的内心隐痛。&#xA;&#xA; “我们在意大利就不会这样做，我们在我们原有的种族和阶层的根上成长，我们一味保持同样的枝叶同样的形状，常常终生就保持这种无所作为的状态。”&#xA;&#xA;  当阿尔贝回屋去找他母亲时，他发现伯爵夫人呆在小客厅里，把自己埋在一张包着天鹅绒的大沙发椅里；整个房间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立式瓷花瓶的鼓腹处或是在镀金画框的边角稀稀朗朗地闪出片金鳞羽的光芒。&#xA;&#xA; 门打开后，露出了灰白色的天空，一轮明月在一片云海里陡然地挣扎着，它偶尔照亮了汹涌滚滚的乌云，但又被它吞没，乌云最终也更加黯然地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xA;&#xA;  然而，我几乎每每发现，魔鬼最执拗的隐身之处，就是藏匿秘密之所在。&#xA;&#xA; 对付一切罪恶，只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xA;&#xA;  您是这个场景上的演员，因此它引起了您撕肝裂胆的痛苦，但我却有一种几乎是温暖的感受，这样一来这块产业具有了双重的价值。&#xA;&#xA; 如果把人放在日光显微镜下研究，那么能看到的只是一条丑陋的毛虫&#xA;&#xA;  我只有两个对手；我不说是两个征服者，因为我只要锲而不舍，便能制服他们；这就是距离和时间。还有第三个对手，他是最可怕的，就是我作为人迟早要死去的事实。只有死亡才能在我达到既定目标之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阻拦我，而其他一切，我都算定了。人们所说的命运，也就是说破产、突变和意外，我都已预见到了；其中某些情况可以让我碰上，但都不能把我打倒。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将永远是我现在这个样子&#xA;&#xA; “人类的本性是虚弱的，按您的说法，任何人都犯过……错误？” “错误……或者是罪行。”&#xA;&#xA;  我对人类傲然以待，因为他们像蛇一样总是准备昂起脑袋来攻击超过他们，但并没有用脚踩到他们的人。&#xA;&#xA; “我没说我惧怕死亡，我说只有死亡才能阻止我。”&#xA;&#xA;  他麻木地活着，只是让时间悄然无声地慢慢腐蚀他的全部机体罢了。&#xA; &#xA; 时值正午。伯爵为自己留出一小时上楼去看望海黛；仿佛欢乐不能陡然涌进他那久已碎裂的灵魂似的，这个灵魂需要作好准备来适应甜蜜的情感，如同有时其他的灵魂在激烈的感情冲动之前也需要有所准备一样。&#xA;&#xA;  “我心中藏有三种情感，它们使我永远不会厌倦，那就是：悲伤、爱和感激。”&#xA;&#xA; “那些出生于高贵、富有的家庭，欲望得到充分满足的人是不懂得幸福的生活意味着什么的，”埃马纽埃尔说道，“同样，那些从未抱着四块木板在咆哮的大海里飘荡的人也不会知道晴朗的天空有多么珍贵。”&#xA;&#xA;  一个人在想避免犯某种错误的时候，往往又会干出别的荒唐事情来。&#xA;&#xA; 这目光中包含着多少责备，这既没呜咽，也没叹息，悄悄地沿着木然不动的脸颊往下淌的眼泪中又包含着多少绝望啊。&#xA;&#xA;  在这种不期而至的、彼此心灵相通的友情里，有着比偶然更多的内涵。&#xA;&#xA; “咱俩彼此就只是两个声音、两个影子的吗！”&#xA;&#xA;  充盈的智力与残废的躯体之间的搏斗，或许也从没比这更触目的了&#xA; &#xA; “败诉的是我，胜诉的是意外、迂执和癫狂。”&#xA;&#xA;  这也好比我们重又回到了多少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亲爱的故居，当年我们遭到不幸离开它时，曾是不得不把我们的心的一半留在了那儿的呀。&#xA;&#xA; 狂热激奋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唯有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才显得最实际了吧？&#xA;&#xA;  最奇妙的东西该是什么呢？是我们无法懂得的东西。我们真正向往的又是什么东西呢？是我们无法得到的东西。&#xA;&#xA; 也许是由于触发了一连串的回忆，也许是由于我们回想到了一些说不定跟此时此地并不相干的另外的时间、另外的场合&#xA;&#xA;  我们以往的每个行动果然都留下了它的痕迹，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我们在人生历程上每走过一步，果真就像爬虫在沙地上蠕行，留下的是一长条印痕！&#xA;&#xA; 您刚才说的那些印痕，在热情奔放的青年时代谁都是免不了的。在激情的深处，在欢愉的背后，总会留下些许内疚&#xA;&#xA;  但打那以后，我自己变了，我周围的一切也变了；我耗尽精力去追求那些难以企及的东西，而在这艰难的攀登中，那些有意无意，或是由于他们的自由意志，或是纯粹出于偶然挡了我的道，让我没法接近我的目标的人，我都要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踩下去。而凡是一个人热切地想得到的东西，想从拥有它们的人手里得到、或者夺到的东西，又几乎总是被那些人死死地看守住的。于是，人们的过错十有八九就是在‘必需如此’的似是而非的幌子下随手铸成的；事情过后，我们才发现这桩在亢奋、恐惧和谵妄中铸下的过错，本来是可以避免，可以不让它发生的。另外有一种正当的做法，我们当时由于盲目而不曾看到，这会儿却清楚地看到了它是这么容易，这么简单；你就不禁要责问自己：为什么我偏偏那么做，而不是这么做呢？&#xA;&#xA; 高大树木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夜空的天幕上，响了一整天的闷雷、像是要下暴雨的半空中，最后一团热气正在消散，露出一片深蓝色的缀满金色星星的晴空。&#xA;&#xA;  “我现在的幸福跟过去的苦难相等。”&#xA;&#xA; 埋得最深的秘密，也会从地底下漏出风声，犹如磷火般疯狂地在空中游弋；但这些转瞬即逝的火苗是引人走向迷途的亮光。&#xA;&#xA;  我想，在这时候光靠哭哭啼啼是无济于事的：那些愿意靠廉价的痛楚来消磨时光，靠吞咽自己的泪水来打发日子的人，他们才爱这样。这样的人是有的，他们在世上这般的逆来顺受，天主在天上想必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每个存有抗争愿望的人，是不会浪费任何一点珍贵的时间的，他会立即对他遭受的命运之神的打击作出反应。&#xA;&#xA; 在疑惧与希望的交替，心房扩张与缩紧的更迭中，教堂大钟敲响了十点钟。&#xA;&#xA;  把这个念头吹进他心里的那个精灵，并没有离开他，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到头来，影影绰绰的揣想，经过推理的作用变成了无可置疑的确信。&#xA;&#xA; 一颗心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的时候，是不会再感受到程度稍次的那些激动情绪的。&#xA;&#xA;  “生活是什么呵？是在通向死亡的前厅里短暂的停留。”&#xA;&#xA; 这种无畏的气概使我感到害怕，我只觉得它既冷酷又乖戾，我害怕这弥漫在洞穴中和火绳周围的可怖的死亡气氛。&#xA;&#xA;  一个人，无论他面临险境有多么坚强，无论他事先怎么预先知道会有危险，他还是能从自己心房的颤动和肌肉的打战，认识到想象与现实、计划与实施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别的。&#xA;&#xA; 您要把这痛苦蕴藏在心里，正如云层蕴藏着毁灭和死亡，只有在狂风暴雨骤然发作时才让人们猜透这致命的秘密一样。&#xA;&#xA;  “不爱提问的人，才是最善于安慰别人的。”&#xA;&#xA; 到一个空气新鲜、安静恬适的地方去，到了那儿，哪怕再心高气傲的人，也会感到自己又卑微、又渺小。我喜欢这种敛眉下心的况味&#xA;&#xA;  有些话说出口，就好比一道铁门似的截断了谈话。伯爵的这声有，就是这样的一句话。&#xA;&#xA; 精神上的创伤有一点特别之处，就是它可以隐匿起来不让人看见，但并不会真正收口；伤口永远在作痛，碰一下就随时都会淌血，这些伤口是永远张着口子活生生地留在心头的。&#xA;&#xA;  真正宽宏大量的人，每当对手遭遇的不幸超过了他们的仇恨所能承受的限度时，往往会萌生出一种同情心来。&#xA;&#xA; 当一个人既没有欢乐的回忆，也没有一点憧憬和希望，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的时候，那真是非常凄惨的；可是那也毕竟证明了人世间的一切还没有完结。&#xA;&#xA;  “我放在自己肩上的这副几乎跟整个世界一样沉重的担子，我原以为我能挑着走到头的，可它是按我的心愿而不是按我的力气，是按我的意志而不是按我的能力挑起来的，我不得不在半道上就把它撂下了。”&#xA;&#xA; “说实在的，阿尔贝刚才做的事情，要不是无耻之尤，就是高尚之至。”&#xA;&#xA;  但他的目光中表示的意思却是很清楚的；含在这道目光中的是由抑制的恚怒、骄傲的蔑视和宽容的愤慨构成的一首诗。&#xA; &#xA; 这张哭丧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欣喜神色，犹如太阳钻进那与其说像是小憩的床，不如说更像是长眠的坟墓的云层之前的最后一道光线。&#xA;&#xA;  在生活之舟遇险时（因为生活就意味着我们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永无休止的遇险），我就把成为累赘的行李全都抛进海里去，就是这么回事罢了，而我也就带着自己的意志幸存下来，也就能够完全孤身一人，因而也就是完全自由地生活了。”&#xA;&#xA; 而且那时候，我谁的情也不欠，不像从您手里拿那可怜巴巴的一万两千法郎时，得看您那不乐意的眼色，又得听您指责我挥霍的唠叨。&#xA;&#xA;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没有被人爱过，这是我的不幸！这样我自然也就谁也不爱了，这又是我的万幸！&#xA;&#xA; 就跟别处一样，我们注意到，打扮得最俏的总是年纪最老的夫人，一心想引人注目的总是最丑的女人。&#xA;&#xA;  因为在这种遇到重大灾祸的情形下，廉价的安慰徒然只能使最好的朋友也变得令人腻烦，&#xA;&#xA; 随后他就上了床，而且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这种无法抵挡的睡意，当一个人在二十岁的时候，是经常会遇到的，即使是在良心受着责备的时候也一样。&#xA;&#xA;  长着两只脚，身上没有羽毛的动物&#xA;&#xA; 按照唐格拉尔夫人的看法，这世界的一大不幸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正是这种看法妨碍了他去看清别人的看法&#xA;&#xA;  一种惠而不费的宽容&#xA;&#xA; 那是一个年轻美貌的二十五岁的女人圆润的胳膊，而这条胳臂却在倾注着死亡。&#xA;&#xA;  天空阴霾多云；吹过的风还带着暖意，但已对枝头的黄叶透出萧瑟的杀机，黄叶被风从日渐变得光秃的树枝上吹落，在熙熙攘攘挤满林荫大道的行人头上飘舞着。&#xA;&#xA; 痛苦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也是经常会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的&#xA;&#xA;  需要和必需是两个含义有相当区别的同义词。&#xA;&#xA; 在这以前，一种也许有些夸张的责任感所激起的亢奋状态，始终在高尚的精神领域里支撑着他俩。亢奋是和激情相近的；而激情往往能使人忘却尘世间的许多东西。 但是，激情熄灭以后，就得从梦幻中渐渐地回落到现实世界中来了。 理想耗尽之后，就得谈实际问题了。&#xA; &#xA;  离别这就开始了，我们得让自己习惯于离别。&#xA; &#xA;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爱？又为什么恨？&#xA;&#xA;  碰到这种情形，人们往往是凭直觉行事，而不是凭理智进行判断的；在这种情形下，最伟大的诗人就是喊得最有感情、最自然的人。大家能从这声叫喊中听出整整一段故事，他们有理由以此为满足，当这叫喊的感情是真挚的时候，他们更有理由认为它是崇高的。&#xA;&#xA; “这是神经变得衰弱的缘故，这时您看所有的东西都像隔着一层黑纱；一个人看到的景象是随心境而变的；您的心境很阴郁，所以您看到的是个彤云密布的天空。”&#xA;&#xA;  前来送行的亲人、朋友在向远行的人告别，在叫嚷，在哭泣，离别总是一幕令人心恻的场景，即使对那些天天见到这种场景的人亦然如此&#xA; &#xA; 您宽恕了我，然而在您所惩罚过的那些人中间，我却是罪孽最深重的。他们或是出于仇恨，或是出于贪欲，或是出于自私；而我，却是出于怯懦。他们是各有所求，我却是由于害怕。&#xA;&#xA;  “有些人，”她继续说，“是命中注定只要做错一件事就得毁掉终生的幸福的。”&#xA;&#xA; “我生活在两座坟墓中间：一座是爱德蒙·唐泰斯的，他早就已经死了；我爱过他！这句话现在从我褪了色的嘴唇上说出来已经并不动听了，可是我的心里还保存着这个记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叫我忘掉这个心灵深处的回忆。另一座是一个被爱德蒙·唐泰斯杀死的男人的；我对他的死并不感到惋惜，但我应该为死者祈祷。”&#xA;&#xA;  “我不想让这种想法缠住我，它会把我逼疯的。在我今天的推理中所缺少的，是对往事精确的评价，因为我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来回顾这些往事的。其实随着岁月的流逝，往事就如同旅途中的景色一般，人过去了，景色也就淡忘了。我现在的情形，就好比那些在做梦时受伤的人，他们看到了伤口也感到了疼痛，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曾经受过伤。”&#xA;&#xA; 渐渐地，犹如夏日骄阳下干涸的泉水，当秋天的云层在高处聚敛之际又渐渐地变得湿润，一滴一滴地在冒出来，基督山伯爵又感觉到当年浸透过爱德蒙·唐泰斯心田的苦汁，在从胸中往外渗出来。&#xA;&#xA;  “这就是人性中的一种可怜的骄傲，每个人总以为自己比身边另一个在哭泣、在呻吟的不幸的人更加不幸。”&#xA;&#xA; 生活只有在受着折磨的人眼里才是个累赘。&#xA;&#xA;  “反正死总归是死，是忘却，是休憩，是生命的超脱，因此也就是痛苦的超脱。”&#xA; &#xA; 在即将可悲地结束生命的时候，您在绝望的弥留之际会感到生命是比代价如此惨痛的休憩更可贵的。”&#xA;&#xA;  “死亡就跟生命一样，也有它的苦与乐的秘密：关键是要知道这种秘密。”&#xA;&#xA; “当人们像您刚才说的那样，完全知道了死亡的秘密以后，死亡就会变得像安睡在心爱的人怀抱里一样甜蜜和愉快。”&#xA;&#xA;  一阵巨大的忧伤向年轻人袭来；他觉得烟管从自己手里滑落了下去；所有的东西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和色彩；眼睛里看出去，昏昏沉沉地似乎觉得墙壁里生出了门和门帘。&#xA;&#xA; 在这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马克西米利安，才能懂得活着有多快乐。&#xA;&#xA;  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这五个字里面： 等待和希望！&#xA;&#x9;&#xA;&#xA;]]&gt;</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hr/>

<p>title: 基督山伯爵摘录
date: 2017-2-11 19:43:4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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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基督山伯爵-alexandre-dumas">基督山伯爵   Alexandre Dumas</h2>

<p> 他们似乎觉得，美好的生活又在他们面前展现，他们终于从噩梦中走出来了。</p>

<blockquote><p>刚才那欢快的时光与正在进行的死气沉沉的司法程序的差距太大了</p></blockquote>

<p> 如同一个对未来的温存的许诺。</p>

<blockquote><p>这大海总给囚犯们带来巨大的痛苦，他们望着广袤的空间，悲伤欲绝，因为他们从此再也无力越雷池一步了。</p></blockquote>

<p> 就这样，这个心灵受伤的人从一阵强烈的本能的痛苦里体会到，在他的伤口愈合之前，只要他用手指触碰那开裂淌血的伤痛处，他就永远会胆战心惊的。</p>

<blockquote><p>他喝得醉醺醺，再也抬不动腿去另外找酒来喝，然而他又还没醉得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他介乎两者之间，他只能在一张跛腿的桌上支着胳膊，面对两只空酒瓶，在长芯蜡烛的烛光摇曳下，看见的尽是霍夫曼在他那酒迹斑斑的手稿上所洒下的，如同奇形怪状的黑点似的幽灵在跳舞。</p></blockquote>

<p> 那位皇帝只要一挥手就能使整个这座建筑——陈旧的偏见与崭新的思想的畸形混合体——倒塌。</p>

<blockquote><p>散布在尘世间并由命运摧残的不幸的人收集的所有虔诚的思想此时使他的灵魂焕然一新</p></blockquote>

<p>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尤其对他自己，一粒沙子、一茎稻草、一丝风都会使他感到不适而迁怒一番。</p>

<blockquote><p>而死亡意味着安息，至少也是与安息相似的麻木。</p></blockquote>

<p> 这是一片死亡之海，就如万顷碧波似的伸展开去，不过在这片死海之中，沉浮者会感觉到双脚被沥青似的泥淖粘住，愈陷愈深，直至沉没。</p>

<blockquote><p>然而，精神上的临终状态还比不上先前的痛苦、也许还有随后的惩罚那么可怕；因为这只是头脑昏昏沉沉时的一种慰藉，虽说深渊张着大口，但在渊底毕竟是虚无。</p></blockquote>

<p> 蓦地，在他那惯于承受不幸，难于接受人间欢乐的头脑里，一片乌云遮住了希望之光</p>

<blockquote><p>他已经十分虚弱，他的思想像蒸汽一般在飘浮，不能集中去思考一个问题了。</p></blockquote>

<p> 所有空泛的、几乎不可捕捉的思想都在这个类似棋盘方格的奇妙的大脑皮层里恢复了一席之地，</p>

<blockquote><p>唐泰斯有些迷惑不解，不过无意之中他确实在思想，或是在灵魂里出现过这么一个念头，这倒不失是一种解释，因为有些思想出自大脑，而另外有些思想源自于心灵。</p></blockquote>

<p>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囚禁生活把我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凝聚在一个焦点上，它们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相互撞击，您是知道的，乌云相撞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p>

<blockquote><p>扭曲的人格才会产生不健全的思想，一般而言，人性是厌恶犯罪的。然而，文明使我们产生了欲念、恶习和虚荣心，有时，这些因素足以使我们扼杀善良的本性，导致我们作恶。</p></blockquote>

<p> 每个人，从社会阶梯的最低层到最高层，都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利害关系网，尔虞我诈，贪得无厌，如同笛卡儿的世界。</p>

<blockquote><p>哪怕那些东西确实存在，而不是像人们清晨看到在海面上飘浮着的，看上去像是坚实的土地，而一靠近就蒸发、升腾、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雾团。</p></blockquote>

<p> 往事已像夜色中远远的一盏孤灯，现在只是在他记忆的深处时隐时现了。他们再没有新的灾祸临头，在天主的谛视下，时光就这样机械地、平静地流逝，他们就这样生活着。
   也许也在老人的内心里，隐藏着许多被克制着的冲动和被窒息了的叹息</p>

<blockquote><p>然而，就如巨大的痛苦发作或狂风暴雨肆虐之际，在两个高峰之间必定形成低谷一样，唐泰斯在这种自卑自贱的死的念头面前退缩了，他又骤然从绝望中奋起，渴望生命和自由了。</p></blockquote>

<p> 当他再度浮出海面时，他距离坠落处至少有五十步光景了；他在头顶上方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天空，预示风暴即将来临，天空中，狂风劲吹着飞驰的浮云，不时露出一方点缀着一颗颗星星的蔚蓝色的天；在他前面，伸展开一片灰暗而咆哮着的海面，暴风雨就要来了，浊浪汹涌，滚滚而来；在他的背后，巨大的山崖就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高高耸起，比大海、比天空更加黑暗，其黑漆漆的顶端仿佛像一条伸开的手臂想要擒获它的猎物；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一盏风灯照亮了两个人影。</p>

<blockquote><p>风暴肆虐，雨点开始落下，他已累得精疲力竭，就像躯体麻木、但灵魂仍在期望着无上幸福的人那样，甜甜美美地进入了梦乡。</p></blockquote>

<p> 接着，一切又都被黑暗淹没，悲惨的景象像闪电似的倏忽而逝。</p>

<blockquote><p>没有叫喊声，没有人在挣扎；只有暴风雨，天主的这个伟大的创造物，继续挟着狂风在咆哮，裹着急浪在翻腾。</p></blockquote>

<p> 唐泰斯立即使出全身的力量，身体一挺几乎直立在海面上，挥动便帽，像遇难的水手那样，发出极为凄厉的呼喊声，听上去仿佛某个海里的精怪在悲鸣。
&gt; 海水在他的头顶上流淌，他透过海水看见一方铁青色的天空和许多黑点点。</p>

<p> 他以为未来只是过去的理所当然的继续，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p>

<blockquote><p>命运尽管对有些人备加虐待，但久而久之也会厌倦，而意外的幸福偶尔也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p></blockquote>

<p> 唐泰斯从孤独中挣脱，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他又不时地强烈地需要孤独。</p>

<blockquote><p>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万籁俱寂，在天主的垂顾下，他驾着一只小船，形单影只地在海面飘荡，世上还有比这样的孤独更浩茫、更富有诗意的吗？这一次，孤独中充满了种种幻想，夜晚被幻想照亮，静寂中有他的许多誓言在震响。</p></blockquote>

<p> 但幸而至少在当时，异常痛苦的往事在他的脸上映现出一种不可磨灭的哀伤，在这片惨淡的云翳下，依稀流露出来的欢乐的神采实际上都只是些转瞬即逝的表情。</p>

<blockquote><p>它限制了人的能力，却给了他无穷的欲望！</p></blockquote>

<p> 时间给一切有形的物体披上了一件青苔外衣，如同给无形的物体蒙上了一层忘却的外衣一样，</p>

<blockquote><p>他此时的感觉无以言状，有点近乎恐惧；那是因为我们在光天化日下总有点不放心，即使在不毛之地，也会以为有人在窥视我们。</p></blockquote>

<p> 对听到这声音的人来说，悲伤的警钟或颤栗的丧钟也从未能产生同样的效果。</p>

<blockquote><p>他每迈出一步，一种新的情绪就压迫着他的心：童年时代的所有回忆，这些无法抹掉的记忆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现在一下子都冒出来了，它们呈现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街道的每一个拐角，十字路口的每一个交叉点上。</p></blockquote>

<p> 不过，既然任何痛苦自身都带有庄严的意味，这两个年轻人也就不对陌生人问什么了。</p>

<blockquote><p>每一株麦芒为蝉提供了栖身之处，这些蝉以单调刺耳的歌声追逐着在这荒僻的隐居地迷失了方向的旅人。</p></blockquote>

<p> 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大路如同南方的沙漠一样空旷寂寥；白色的大路夹在两行枝叶稀疏的树木之间无穷无尽地向前延伸。</p>

<blockquote><p>“啊！幸福，谁说得上呢？不幸或是幸福这是墙壁里面的秘密；墙壁什么都听得见，但它不会说话呀；倘若钱多就是幸福，那么唐格拉尔就算是幸福的人了。”</p></blockquote>

<p> “我知道幸福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绝望意味着什么，我从不拿感情寻开心。”</p>

<blockquote><p>人说，老鼠会渐渐离开命中注定要沉入大海的航船，当船起锚时，这些自私的乘客就会完全抛弃它</p></blockquote>

<p> 那就是正是还没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才更使人感到恐惧。</p>

<blockquote><p>这个人年纪还不大，经过了也许是错误的，然而至少是认真的思考之后，将要与他在世上所爱的一切告别，向有着家庭的宁静温馨的生活告别，在这庄严的时刻，在他的脑子里翻腾着的思绪，是无法表达的；如要对此有个概念，只须看看他那张大汗淋漓然而又显得听天由命的脸，看看他那噙着泪水然而又凝望着苍天的双眼就行了。</p></blockquote>

<p> 夕阳开始在科西嘉岛的后面沉落，群山在右首显现，在天穹上勾勒出锯齿状的身影；一堆堆岩石如同巨人阿达马斯托，龇牙咧嘴地耸立在小舟之前，把残阳藏在身后，只是上半身被染成金光灿灿的一片。慢慢地海面上升起了阴影，似乎要驱散渐渐熄灭的最后一抹余辉，日光终于被推到锥形岩礁的峰巅，在那里稍事停留，把山顶染得血红，如同燃烧着的火山的峰顶一样；阴影则从它侵占的岩山底部渐渐上升，终于慢慢侵吞了峰顶，倏忽间，整个小岛就成了一座灰蒙蒙的大山，颜色愈变愈阴暗。半小时后，天色完全变黑了。</p>

<blockquote><p>我们常常从幸福旁边擦身而过，却没看它一眼，更没注意它；或者，我们确实看到了，注意了，但却不能认出它。</p></blockquote>

<p> 请不要迷信第一次经验；如同一切事物一样，应该使感官习惯于新的印象，不论它是温和的还是辛辣的，悲伤的还是愉悦的。人的天性是与这种神赐的物质有冲突的，人的天性生来不是为享受快乐，而是与痛苦同在。</p>

<blockquote><p>他又置身于立着雕像的卧室里，室内仅有一盏古色古香、光线柔和的灯在照明，在沉沉的黑暗之中，这盏灯在照看着安眠或是淫乐。</p></blockquote>

<p> 这犹如拥抱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又如接吻一般肉感的目光</p>

<blockquote><p>梦中的全部兴奋不安都为现实的宁静所替代</p></blockquote>

<p> 他谛听着海浪微弱的拍打声，那海浪冲向岸边，在岩石上留下了一圈如同碎银般的白色的浪花；他不再思考，不再瞻想，任凭自己醉心于大自然万物中蕴含着的圣洁的妩媚，当人们走出神奇的梦幻后更是如此。接着，如此安静、如此纯净、如此伟大的外界生活，渐渐地使他怀疑起睡眠时的梦境是否真实了，往事又开始回到他的记忆之中。</p>

<blockquote><p>这个民族的全部吹捧天才都在这句话中体现出来了</p></blockquote>

<p> 当一个人带着他的朋友去游览他已观光过的城市时，这份殷勤劲儿真不亚于介绍一个曾经是他情人的女人。</p>

<blockquote><p>在他一生中，他留宿了许多法国人，但他从未能理解他们头脑里的某些想法。</p></blockquote>

<p> 于是他们便又从空中楼阁重新落到他们卑微的现实处境之中。</p>

<blockquote><p>他们紧挨着一块儿成长，就如两棵树，根须在地底下虬扎盘结，枝丫在地面上缠绕交错，花香在天空中氤氲混和。不过，他俩彼此相见的愿望是一致的，这个愿望便成了一种需要，他们明白了，一天不见面还不如去死。</p></blockquote>

<p>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如同一阵隐痛先是吞噬着他的心，然后又颤动着波及到他的血管，占有了他的全身，他的目光追随着泰蕾莎和她的舞伴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p>

<blockquote><p>原来，每个观众都在谈论自己的琐事、恋情、娱乐、次日开始的狂欢节和下星期的圣周，一刻也没注意过演员和戏的本身</p></blockquote>

<p> 在生活中几乎只有一件事需要认真对待的，那就是死亡。啊哈！灵魂以什么方式逸出躯体，依照不同的性格、气质，甚至民族的习俗，人们又是如何忍受从生到死这崇高的过渡的，难道研究这些不很有趣吗？</p>

<blockquote><p>对经受的缓慢、深沉、无限且无休无止的痛苦，如有可能，我就要对造成我这种痛苦的人还以同样的痛苦</p></blockquote>

<p> 他可没有一点虚荣心，一般人看见别人不关心自己就会发怒
&gt; “还没说唯有在这样的时刻才有机会研究人的性格，”伯爵说道，“在断头台的第一级阶梯上，死神就掀开了人戴了一辈子的假面具，真正的面目显形了。”</p>

<p> 便开始感到有一层越来越厚的帷幕，把过去和现在隔绝开来了。</p>

<blockquote><p>他额头上的皱纹，显示出一种痛苦的思想始终在他的脑际萦绕</p></blockquote>

<p> 可是谁又能描述造成千种熄灭蜡烛的方法，是巨大的气息，离奇古怪的熄烛帽，还是神奇的巨扇？</p>

<blockquote><p>所有的叫喊声骤然停止了，好似带走光明的劲风同时也把声音卷走了。</p></blockquote>

<p> 也许弗朗兹一生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如此强烈的印象，感受过如此迅速的从欢乐到悲伤的情绪过度。</p>

<blockquote><p>蜡烛突然熄灭，光明变成黑暗，静谧取代了喧闹，这些都在弗朗兹的精神上留下了一种莫名的悲哀，悲哀中还隐隐约约有些不安。</p></blockquote>

<p> “条件很简单，要他们永远尊重我和我的朋友。也许我要对你们说的会使你们这些社会党、进步党和信奉人道主义的先生们感到奇怪；不过我从不关心我周围的人，我也决不想保护那个对我不加以保护的社会，我甚至还想说，就一般而言，社会关心我只是为了毁灭我；我对周围的人和社会毫无敬意，并且对他们保持中立，尽管这样，反过来欠我情的还是社会和我周围的人。”</p>

<blockquote><p>基督山呢，他在德·莫尔塞夫伯爵指定的沙发椅上坐下时，却把姿势调整到让自己的脸隐藏在宽大的丝绒窗幔的阴影里，因而能从伯爵疲劳而忧虑的面容上，看到时光刻下的每一条皱纹所记录的全部的内心隐痛。</p></blockquote>

<p> “我们在意大利就不会这样做，我们在我们原有的种族和阶层的根上成长，我们一味保持同样的枝叶同样的形状，常常终生就保持这种无所作为的状态。”</p>

<blockquote><p>当阿尔贝回屋去找他母亲时，他发现伯爵夫人呆在小客厅里，把自己埋在一张包着天鹅绒的大沙发椅里；整个房间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立式瓷花瓶的鼓腹处或是在镀金画框的边角稀稀朗朗地闪出片金鳞羽的光芒。</p></blockquote>

<p> 门打开后，露出了灰白色的天空，一轮明月在一片云海里陡然地挣扎着，它偶尔照亮了汹涌滚滚的乌云，但又被它吞没，乌云最终也更加黯然地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p>

<blockquote><p>然而，我几乎每每发现，魔鬼最执拗的隐身之处，就是藏匿秘密之所在。</p></blockquote>

<p> 对付一切罪恶，只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p>

<blockquote><p>您是这个场景上的演员，因此它引起了您撕肝裂胆的痛苦，但我却有一种几乎是温暖的感受，这样一来这块产业具有了双重的价值。</p></blockquote>

<p> 如果把人放在日光显微镜下研究，那么能看到的只是一条丑陋的毛虫</p>

<blockquote><p>我只有两个对手；我不说是两个征服者，因为我只要锲而不舍，便能制服他们；这就是距离和时间。还有第三个对手，他是最可怕的，就是我作为人迟早要死去的事实。只有死亡才能在我达到既定目标之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阻拦我，而其他一切，我都算定了。人们所说的命运，也就是说破产、突变和意外，我都已预见到了；其中某些情况可以让我碰上，但都不能把我打倒。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将永远是我现在这个样子</p></blockquote>

<p> “人类的本性是虚弱的，按您的说法，任何人都犯过……错误？” “错误……或者是罪行。”</p>

<blockquote><p>我对人类傲然以待，因为他们像蛇一样总是准备昂起脑袋来攻击超过他们，但并没有用脚踩到他们的人。</p></blockquote>

<p> “我没说我惧怕死亡，我说只有死亡才能阻止我。”</p>

<blockquote><p>他麻木地活着，只是让时间悄然无声地慢慢腐蚀他的全部机体罢了。</p></blockquote>

<p> 时值正午。伯爵为自己留出一小时上楼去看望海黛；仿佛欢乐不能陡然涌进他那久已碎裂的灵魂似的，这个灵魂需要作好准备来适应甜蜜的情感，如同有时其他的灵魂在激烈的感情冲动之前也需要有所准备一样。</p>

<blockquote><p>“我心中藏有三种情感，它们使我永远不会厌倦，那就是：悲伤、爱和感激。”</p></blockquote>

<p> “那些出生于高贵、富有的家庭，欲望得到充分满足的人是不懂得幸福的生活意味着什么的，”埃马纽埃尔说道，“同样，那些从未抱着四块木板在咆哮的大海里飘荡的人也不会知道晴朗的天空有多么珍贵。”</p>

<blockquote><p>一个人在想避免犯某种错误的时候，往往又会干出别的荒唐事情来。</p></blockquote>

<p> 这目光中包含着多少责备，这既没呜咽，也没叹息，悄悄地沿着木然不动的脸颊往下淌的眼泪中又包含着多少绝望啊。</p>

<blockquote><p>在这种不期而至的、彼此心灵相通的友情里，有着比偶然更多的内涵。</p></blockquote>

<p> “咱俩彼此就只是两个声音、两个影子的吗！”</p>

<blockquote><p>充盈的智力与残废的躯体之间的搏斗，或许也从没比这更触目的了</p></blockquote>

<p> “败诉的是我，胜诉的是意外、迂执和癫狂。”</p>

<blockquote><p>这也好比我们重又回到了多少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亲爱的故居，当年我们遭到不幸离开它时，曾是不得不把我们的心的一半留在了那儿的呀。</p></blockquote>

<p> 狂热激奋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唯有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才显得最实际了吧？</p>

<blockquote><p>最奇妙的东西该是什么呢？是我们无法懂得的东西。我们真正向往的又是什么东西呢？是我们无法得到的东西。</p></blockquote>

<p> 也许是由于触发了一连串的回忆，也许是由于我们回想到了一些说不定跟此时此地并不相干的另外的时间、另外的场合</p>

<blockquote><p>我们以往的每个行动果然都留下了它的痕迹，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我们在人生历程上每走过一步，果真就像爬虫在沙地上蠕行，留下的是一长条印痕！</p></blockquote>

<p> 您刚才说的那些印痕，在热情奔放的青年时代谁都是免不了的。在激情的深处，在欢愉的背后，总会留下些许内疚</p>

<blockquote><p>但打那以后，我自己变了，我周围的一切也变了；我耗尽精力去追求那些难以企及的东西，而在这艰难的攀登中，那些有意无意，或是由于他们的自由意志，或是纯粹出于偶然挡了我的道，让我没法接近我的目标的人，我都要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踩下去。而凡是一个人热切地想得到的东西，想从拥有它们的人手里得到、或者夺到的东西，又几乎总是被那些人死死地看守住的。于是，人们的过错十有八九就是在‘必需如此’的似是而非的幌子下随手铸成的；事情过后，我们才发现这桩在亢奋、恐惧和谵妄中铸下的过错，本来是可以避免，可以不让它发生的。另外有一种正当的做法，我们当时由于盲目而不曾看到，这会儿却清楚地看到了它是这么容易，这么简单；你就不禁要责问自己：为什么我偏偏那么做，而不是这么做呢？</p></blockquote>

<p> 高大树木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夜空的天幕上，响了一整天的闷雷、像是要下暴雨的半空中，最后一团热气正在消散，露出一片深蓝色的缀满金色星星的晴空。</p>

<blockquote><p>“我现在的幸福跟过去的苦难相等。”</p></blockquote>

<p> 埋得最深的秘密，也会从地底下漏出风声，犹如磷火般疯狂地在空中游弋；但这些转瞬即逝的火苗是引人走向迷途的亮光。</p>

<blockquote><p>我想，在这时候光靠哭哭啼啼是无济于事的：那些愿意靠廉价的痛楚来消磨时光，靠吞咽自己的泪水来打发日子的人，他们才爱这样。这样的人是有的，他们在世上这般的逆来顺受，天主在天上想必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每个存有抗争愿望的人，是不会浪费任何一点珍贵的时间的，他会立即对他遭受的命运之神的打击作出反应。</p></blockquote>

<p> 在疑惧与希望的交替，心房扩张与缩紧的更迭中，教堂大钟敲响了十点钟。</p>

<blockquote><p>把这个念头吹进他心里的那个精灵，并没有离开他，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到头来，影影绰绰的揣想，经过推理的作用变成了无可置疑的确信。</p></blockquote>

<p> 一颗心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的时候，是不会再感受到程度稍次的那些激动情绪的。</p>

<blockquote><p>“生活是什么呵？是在通向死亡的前厅里短暂的停留。”</p></blockquote>

<p> 这种无畏的气概使我感到害怕，我只觉得它既冷酷又乖戾，我害怕这弥漫在洞穴中和火绳周围的可怖的死亡气氛。</p>

<blockquote><p>一个人，无论他面临险境有多么坚强，无论他事先怎么预先知道会有危险，他还是能从自己心房的颤动和肌肉的打战，认识到想象与现实、计划与实施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别的。</p></blockquote>

<p> 您要把这痛苦蕴藏在心里，正如云层蕴藏着毁灭和死亡，只有在狂风暴雨骤然发作时才让人们猜透这致命的秘密一样。</p>

<blockquote><p>“不爱提问的人，才是最善于安慰别人的。”</p></blockquote>

<p> 到一个空气新鲜、安静恬适的地方去，到了那儿，哪怕再心高气傲的人，也会感到自己又卑微、又渺小。我喜欢这种敛眉下心的况味</p>

<blockquote><p>有些话说出口，就好比一道铁门似的截断了谈话。伯爵的这声有，就是这样的一句话。</p></blockquote>

<p> 精神上的创伤有一点特别之处，就是它可以隐匿起来不让人看见，但并不会真正收口；伤口永远在作痛，碰一下就随时都会淌血，这些伤口是永远张着口子活生生地留在心头的。</p>

<blockquote><p>真正宽宏大量的人，每当对手遭遇的不幸超过了他们的仇恨所能承受的限度时，往往会萌生出一种同情心来。</p></blockquote>

<p> 当一个人既没有欢乐的回忆，也没有一点憧憬和希望，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的时候，那真是非常凄惨的；可是那也毕竟证明了人世间的一切还没有完结。</p>

<blockquote><p>“我放在自己肩上的这副几乎跟整个世界一样沉重的担子，我原以为我能挑着走到头的，可它是按我的心愿而不是按我的力气，是按我的意志而不是按我的能力挑起来的，我不得不在半道上就把它撂下了。”</p></blockquote>

<p> “说实在的，阿尔贝刚才做的事情，要不是无耻之尤，就是高尚之至。”</p>

<blockquote><p>但他的目光中表示的意思却是很清楚的；含在这道目光中的是由抑制的恚怒、骄傲的蔑视和宽容的愤慨构成的一首诗。</p></blockquote>

<p> 这张哭丧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欣喜神色，犹如太阳钻进那与其说像是小憩的床，不如说更像是长眠的坟墓的云层之前的最后一道光线。</p>

<blockquote><p>在生活之舟遇险时（因为生活就意味着我们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永无休止的遇险），我就把成为累赘的行李全都抛进海里去，就是这么回事罢了，而我也就带着自己的意志幸存下来，也就能够完全孤身一人，因而也就是完全自由地生活了。”</p></blockquote>

<p> 而且那时候，我谁的情也不欠，不像从您手里拿那可怜巴巴的一万两千法郎时，得看您那不乐意的眼色，又得听您指责我挥霍的唠叨。</p>

<blockquote><p>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没有被人爱过，这是我的不幸！这样我自然也就谁也不爱了，这又是我的万幸！</p></blockquote>

<p> 就跟别处一样，我们注意到，打扮得最俏的总是年纪最老的夫人，一心想引人注目的总是最丑的女人。</p>

<blockquote><p>因为在这种遇到重大灾祸的情形下，廉价的安慰徒然只能使最好的朋友也变得令人腻烦，</p></blockquote>

<p> 随后他就上了床，而且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这种无法抵挡的睡意，当一个人在二十岁的时候，是经常会遇到的，即使是在良心受着责备的时候也一样。</p>

<blockquote><p>长着两只脚，身上没有羽毛的动物</p></blockquote>

<p> 按照唐格拉尔夫人的看法，这世界的一大不幸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正是这种看法妨碍了他去看清别人的看法</p>

<blockquote><p>一种惠而不费的宽容</p></blockquote>

<p> 那是一个年轻美貌的二十五岁的女人圆润的胳膊，而这条胳臂却在倾注着死亡。</p>

<blockquote><p>天空阴霾多云；吹过的风还带着暖意，但已对枝头的黄叶透出萧瑟的杀机，黄叶被风从日渐变得光秃的树枝上吹落，在熙熙攘攘挤满林荫大道的行人头上飘舞着。</p></blockquote>

<p> 痛苦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也是经常会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的</p>

<blockquote><p>需要和必需是两个含义有相当区别的同义词。</p></blockquote>

<p> 在这以前，一种也许有些夸张的责任感所激起的亢奋状态，始终在高尚的精神领域里支撑着他俩。亢奋是和激情相近的；而激情往往能使人忘却尘世间的许多东西。 但是，激情熄灭以后，就得从梦幻中渐渐地回落到现实世界中来了。 理想耗尽之后，就得谈实际问题了。</p>

<blockquote><p>离别这就开始了，我们得让自己习惯于离别。</p></blockquote>

<p>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爱？又为什么恨？</p>

<blockquote><p>碰到这种情形，人们往往是凭直觉行事，而不是凭理智进行判断的；在这种情形下，最伟大的诗人就是喊得最有感情、最自然的人。大家能从这声叫喊中听出整整一段故事，他们有理由以此为满足，当这叫喊的感情是真挚的时候，他们更有理由认为它是崇高的。</p></blockquote>

<p> “这是神经变得衰弱的缘故，这时您看所有的东西都像隔着一层黑纱；一个人看到的景象是随心境而变的；您的心境很阴郁，所以您看到的是个彤云密布的天空。”</p>

<blockquote><p>前来送行的亲人、朋友在向远行的人告别，在叫嚷，在哭泣，离别总是一幕令人心恻的场景，即使对那些天天见到这种场景的人亦然如此</p></blockquote>

<p> 您宽恕了我，然而在您所惩罚过的那些人中间，我却是罪孽最深重的。他们或是出于仇恨，或是出于贪欲，或是出于自私；而我，却是出于怯懦。他们是各有所求，我却是由于害怕。</p>

<blockquote><p>“有些人，”她继续说，“是命中注定只要做错一件事就得毁掉终生的幸福的。”</p></blockquote>

<p> “我生活在两座坟墓中间：一座是爱德蒙·唐泰斯的，他早就已经死了；我爱过他！这句话现在从我褪了色的嘴唇上说出来已经并不动听了，可是我的心里还保存着这个记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叫我忘掉这个心灵深处的回忆。另一座是一个被爱德蒙·唐泰斯杀死的男人的；我对他的死并不感到惋惜，但我应该为死者祈祷。”</p>

<blockquote><p>“我不想让这种想法缠住我，它会把我逼疯的。在我今天的推理中所缺少的，是对往事精确的评价，因为我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来回顾这些往事的。其实随着岁月的流逝，往事就如同旅途中的景色一般，人过去了，景色也就淡忘了。我现在的情形，就好比那些在做梦时受伤的人，他们看到了伤口也感到了疼痛，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曾经受过伤。”</p></blockquote>

<p> 渐渐地，犹如夏日骄阳下干涸的泉水，当秋天的云层在高处聚敛之际又渐渐地变得湿润，一滴一滴地在冒出来，基督山伯爵又感觉到当年浸透过爱德蒙·唐泰斯心田的苦汁，在从胸中往外渗出来。</p>

<blockquote><p>“这就是人性中的一种可怜的骄傲，每个人总以为自己比身边另一个在哭泣、在呻吟的不幸的人更加不幸。”</p></blockquote>

<p> 生活只有在受着折磨的人眼里才是个累赘。</p>

<blockquote><p>“反正死总归是死，是忘却，是休憩，是生命的超脱，因此也就是痛苦的超脱。”</p></blockquote>

<p> 在即将可悲地结束生命的时候，您在绝望的弥留之际会感到生命是比代价如此惨痛的休憩更可贵的。”</p>

<blockquote><p>“死亡就跟生命一样，也有它的苦与乐的秘密：关键是要知道这种秘密。”</p></blockquote>

<p> “当人们像您刚才说的那样，完全知道了死亡的秘密以后，死亡就会变得像安睡在心爱的人怀抱里一样甜蜜和愉快。”</p>

<blockquote><p>一阵巨大的忧伤向年轻人袭来；他觉得烟管从自己手里滑落了下去；所有的东西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和色彩；眼睛里看出去，昏昏沉沉地似乎觉得墙壁里生出了门和门帘。</p></blockquote>

<p> 在这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马克西米利安，才能懂得活着有多快乐。</p>

<blockquote><p>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这五个字里面： 等待和希望！</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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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36:18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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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基督山伯爵摘录&#xA;date: 2017-2-11 19:43:45&#xA;---&#xA;基督山伯爵   Alexandre Dumas&#xA;&#xA; 他们似乎觉得，美好的生活又在他们面前展现，他们终于从噩梦中走出来了。&#xA;&#x9;&#xA;  刚才那欢快的时光与正在进行的死气沉沉的司法程序的差距太大了&#xA;&#x9;&#xA; 如同一个对未来的温存的许诺。&#xA;&#x9;&#xA;  这大海总给囚犯们带来巨大的痛苦，他们望着广袤的空间，悲伤欲绝，因为他们从此再也无力越雷池一步了。&#xA;&#xA; 就这样，这个心灵受伤的人从一阵强烈的本能的痛苦里体会到，在他的伤口愈合之前，只要他用手指触碰那开裂淌血的伤痛处，他就永远会胆战心惊的。&#xA;&#xA;  他喝得醉醺醺，再也抬不动腿去另外找酒来喝，然而他又还没醉得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他介乎两者之间，他只能在一张跛腿的桌上支着胳膊，面对两只空酒瓶，在长芯蜡烛的烛光摇曳下，看见的尽是霍夫曼在他那酒迹斑斑的手稿上所洒下的，如同奇形怪状的黑点似的幽灵在跳舞。&#xA;&#xA; 那位皇帝只要一挥手就能使整个这座建筑——陈旧的偏见与崭新的思想的畸形混合体——倒塌。&#xA;&#xA;  散布在尘世间并由命运摧残的不幸的人收集的所有虔诚的思想此时使他的灵魂焕然一新&#xA;&#xA;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尤其对他自己，一粒沙子、一茎稻草、一丝风都会使他感到不适而迁怒一番。&#xA;&#xA;  而死亡意味着安息，至少也是与安息相似的麻木。&#xA;&#xA; 这是一片死亡之海，就如万顷碧波似的伸展开去，不过在这片死海之中，沉浮者会感觉到双脚被沥青似的泥淖粘住，愈陷愈深，直至沉没。&#xA;&#xA;  然而，精神上的临终状态还比不上先前的痛苦、也许还有随后的惩罚那么可怕；因为这只是头脑昏昏沉沉时的一种慰藉，虽说深渊张着大口，但在渊底毕竟是虚无。&#xA;&#xA; 蓦地，在他那惯于承受不幸，难于接受人间欢乐的头脑里，一片乌云遮住了希望之光&#xA;&#xA;  他已经十分虚弱，他的思想像蒸汽一般在飘浮，不能集中去思考一个问题了。&#xA;&#xA; 所有空泛的、几乎不可捕捉的思想都在这个类似棋盘方格的奇妙的大脑皮层里恢复了一席之地，&#xA;&#xA;  唐泰斯有些迷惑不解，不过无意之中他确实在思想，或是在灵魂里出现过这么一个念头，这倒不失是一种解释，因为有些思想出自大脑，而另外有些思想源自于心灵。&#xA;&#xA;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囚禁生活把我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凝聚在一个焦点上，它们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相互撞击，您是知道的，乌云相撞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xA;&#xA;  扭曲的人格才会产生不健全的思想，一般而言，人性是厌恶犯罪的。然而，文明使我们产生了欲念、恶习和虚荣心，有时，这些因素足以使我们扼杀善良的本性，导致我们作恶。&#xA;&#xA; 每个人，从社会阶梯的最低层到最高层，都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利害关系网，尔虞我诈，贪得无厌，如同笛卡儿的世界。&#xA;&#xA;  哪怕那些东西确实存在，而不是像人们清晨看到在海面上飘浮着的，看上去像是坚实的土地，而一靠近就蒸发、升腾、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雾团。&#xA;&#xA; 往事已像夜色中远远的一盏孤灯，现在只是在他记忆的深处时隐时现了。他们再没有新的灾祸临头，在天主的谛视下，时光就这样机械地、平静地流逝，他们就这样生活着。&#xA;&#x9;也许也在老人的内心里，隐藏着许多被克制着的冲动和被窒息了的叹息&#xA;&#xA;  然而，就如巨大的痛苦发作或狂风暴雨肆虐之际，在两个高峰之间必定形成低谷一样，唐泰斯在这种自卑自贱的死的念头面前退缩了，他又骤然从绝望中奋起，渴望生命和自由了。&#xA;&#xA; 当他再度浮出海面时，他距离坠落处至少有五十步光景了；他在头顶上方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天空，预示风暴即将来临，天空中，狂风劲吹着飞驰的浮云，不时露出一方点缀着一颗颗星星的蔚蓝色的天；在他前面，伸展开一片灰暗而咆哮着的海面，暴风雨就要来了，浊浪汹涌，滚滚而来；在他的背后，巨大的山崖就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高高耸起，比大海、比天空更加黑暗，其黑漆漆的顶端仿佛像一条伸开的手臂想要擒获它的猎物；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一盏风灯照亮了两个人影。&#xA;&#xA;  风暴肆虐，雨点开始落下，他已累得精疲力竭，就像躯体麻木、但灵魂仍在期望着无上幸福的人那样，甜甜美美地进入了梦乡。&#xA; &#xA; 接着，一切又都被黑暗淹没，悲惨的景象像闪电似的倏忽而逝。&#xA;&#xA;  没有叫喊声，没有人在挣扎；只有暴风雨，天主的这个伟大的创造物，继续挟着狂风在咆哮，裹着急浪在翻腾。&#xA;&#xA; 唐泰斯立即使出全身的力量，身体一挺几乎直立在海面上，挥动便帽，像遇难的水手那样，发出极为凄厉的呼喊声，听上去仿佛某个海里的精怪在悲鸣。&#xA;  海水在他的头顶上流淌，他透过海水看见一方铁青色的天空和许多黑点点。&#xA; &#xA; 他以为未来只是过去的理所当然的继续，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xA;&#xA;  命运尽管对有些人备加虐待，但久而久之也会厌倦，而意外的幸福偶尔也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xA;&#xA; 唐泰斯从孤独中挣脱，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他又不时地强烈地需要孤独。&#xA;&#xA;  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万籁俱寂，在天主的垂顾下，他驾着一只小船，形单影只地在海面飘荡，世上还有比这样的孤独更浩茫、更富有诗意的吗？这一次，孤独中充满了种种幻想，夜晚被幻想照亮，静寂中有他的许多誓言在震响。&#xA;&#xA; 但幸而至少在当时，异常痛苦的往事在他的脸上映现出一种不可磨灭的哀伤，在这片惨淡的云翳下，依稀流露出来的欢乐的神采实际上都只是些转瞬即逝的表情。&#xA; &#xA;  它限制了人的能力，却给了他无穷的欲望！&#xA;&#xA; 时间给一切有形的物体披上了一件青苔外衣，如同给无形的物体蒙上了一层忘却的外衣一样，&#xA;&#xA;  他此时的感觉无以言状，有点近乎恐惧；那是因为我们在光天化日下总有点不放心，即使在不毛之地，也会以为有人在窥视我们。&#xA; &#xA; 对听到这声音的人来说，悲伤的警钟或颤栗的丧钟也从未能产生同样的效果。&#xA;&#xA;  他每迈出一步，一种新的情绪就压迫着他的心：童年时代的所有回忆，这些无法抹掉的记忆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现在一下子都冒出来了，它们呈现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街道的每一个拐角，十字路口的每一个交叉点上。&#xA; &#xA; 不过，既然任何痛苦自身都带有庄严的意味，这两个年轻人也就不对陌生人问什么了。&#xA;&#xA;  每一株麦芒为蝉提供了栖身之处，这些蝉以单调刺耳的歌声追逐着在这荒僻的隐居地迷失了方向的旅人。&#xA;&#xA; 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大路如同南方的沙漠一样空旷寂寥；白色的大路夹在两行枝叶稀疏的树木之间无穷无尽地向前延伸。&#xA;&#xA;  “啊！幸福，谁说得上呢？不幸或是幸福这是墙壁里面的秘密；墙壁什么都听得见，但它不会说话呀；倘若钱多就是幸福，那么唐格拉尔就算是幸福的人了。”&#xA; &#xA; “我知道幸福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绝望意味着什么，我从不拿感情寻开心。”&#xA;&#xA;  人说，老鼠会渐渐离开命中注定要沉入大海的航船，当船起锚时，这些自私的乘客就会完全抛弃它&#xA;&#xA; 那就是正是还没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才更使人感到恐惧。&#xA;&#xA;  这个人年纪还不大，经过了也许是错误的，然而至少是认真的思考之后，将要与他在世上所爱的一切告别，向有着家庭的宁静温馨的生活告别，在这庄严的时刻，在他的脑子里翻腾着的思绪，是无法表达的；如要对此有个概念，只须看看他那张大汗淋漓然而又显得听天由命的脸，看看他那噙着泪水然而又凝望着苍天的双眼就行了。&#xA;&#xA; 夕阳开始在科西嘉岛的后面沉落，群山在右首显现，在天穹上勾勒出锯齿状的身影；一堆堆岩石如同巨人阿达马斯托，龇牙咧嘴地耸立在小舟之前，把残阳藏在身后，只是上半身被染成金光灿灿的一片。慢慢地海面上升起了阴影，似乎要驱散渐渐熄灭的最后一抹余辉，日光终于被推到锥形岩礁的峰巅，在那里稍事停留，把山顶染得血红，如同燃烧着的火山的峰顶一样；阴影则从它侵占的岩山底部渐渐上升，终于慢慢侵吞了峰顶，倏忽间，整个小岛就成了一座灰蒙蒙的大山，颜色愈变愈阴暗。半小时后，天色完全变黑了。&#xA;&#xA;  我们常常从幸福旁边擦身而过，却没看它一眼，更没注意它；或者，我们确实看到了，注意了，但却不能认出它。&#xA;&#xA; 请不要迷信第一次经验；如同一切事物一样，应该使感官习惯于新的印象，不论它是温和的还是辛辣的，悲伤的还是愉悦的。人的天性是与这种神赐的物质有冲突的，人的天性生来不是为享受快乐，而是与痛苦同在。&#xA;&#xA;  他又置身于立着雕像的卧室里，室内仅有一盏古色古香、光线柔和的灯在照明，在沉沉的黑暗之中，这盏灯在照看着安眠或是淫乐。&#xA;&#xA; 这犹如拥抱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又如接吻一般肉感的目光&#xA;&#xA;  梦中的全部兴奋不安都为现实的宁静所替代&#xA;&#xA; 他谛听着海浪微弱的拍打声，那海浪冲向岸边，在岩石上留下了一圈如同碎银般的白色的浪花；他不再思考，不再瞻想，任凭自己醉心于大自然万物中蕴含着的圣洁的妩媚，当人们走出神奇的梦幻后更是如此。接着，如此安静、如此纯净、如此伟大的外界生活，渐渐地使他怀疑起睡眠时的梦境是否真实了，往事又开始回到他的记忆之中。&#xA;&#xA;  这个民族的全部吹捧天才都在这句话中体现出来了&#xA;&#xA; 当一个人带着他的朋友去游览他已观光过的城市时，这份殷勤劲儿真不亚于介绍一个曾经是他情人的女人。&#xA;&#xA;  在他一生中，他留宿了许多法国人，但他从未能理解他们头脑里的某些想法。&#xA;&#xA; 于是他们便又从空中楼阁重新落到他们卑微的现实处境之中。&#xA;&#xA;  他们紧挨着一块儿成长，就如两棵树，根须在地底下虬扎盘结，枝丫在地面上缠绕交错，花香在天空中氤氲混和。不过，他俩彼此相见的愿望是一致的，这个愿望便成了一种需要，他们明白了，一天不见面还不如去死。&#xA;&#xA;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如同一阵隐痛先是吞噬着他的心，然后又颤动着波及到他的血管，占有了他的全身，他的目光追随着泰蕾莎和她的舞伴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xA;&#xA;  原来，每个观众都在谈论自己的琐事、恋情、娱乐、次日开始的狂欢节和下星期的圣周，一刻也没注意过演员和戏的本身&#xA;&#xA; 在生活中几乎只有一件事需要认真对待的，那就是死亡。啊哈！灵魂以什么方式逸出躯体，依照不同的性格、气质，甚至民族的习俗，人们又是如何忍受从生到死这崇高的过渡的，难道研究这些不很有趣吗？&#xA;&#xA;  对经受的缓慢、深沉、无限且无休无止的痛苦，如有可能，我就要对造成我这种痛苦的人还以同样的痛苦&#xA;&#xA; 他可没有一点虚荣心，一般人看见别人不关心自己就会发怒&#xA;  “还没说唯有在这样的时刻才有机会研究人的性格，”伯爵说道，“在断头台的第一级阶梯上，死神就掀开了人戴了一辈子的假面具，真正的面目显形了。”&#xA;&#xA; 便开始感到有一层越来越厚的帷幕，把过去和现在隔绝开来了。&#xA;&#xA;  他额头上的皱纹，显示出一种痛苦的思想始终在他的脑际萦绕&#xA;&#xA; 可是谁又能描述造成千种熄灭蜡烛的方法，是巨大的气息，离奇古怪的熄烛帽，还是神奇的巨扇？&#xA;&#xA;  所有的叫喊声骤然停止了，好似带走光明的劲风同时也把声音卷走了。&#xA;&#xA; 也许弗朗兹一生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如此强烈的印象，感受过如此迅速的从欢乐到悲伤的情绪过度。&#xA;&#xA;  蜡烛突然熄灭，光明变成黑暗，静谧取代了喧闹，这些都在弗朗兹的精神上留下了一种莫名的悲哀，悲哀中还隐隐约约有些不安。&#xA;&#xA; “条件很简单，要他们永远尊重我和我的朋友。也许我要对你们说的会使你们这些社会党、进步党和信奉人道主义的先生们感到奇怪；不过我从不关心我周围的人，我也决不想保护那个对我不加以保护的社会，我甚至还想说，就一般而言，社会关心我只是为了毁灭我；我对周围的人和社会毫无敬意，并且对他们保持中立，尽管这样，反过来欠我情的还是社会和我周围的人。”&#xA;&#xA;  基督山呢，他在德·莫尔塞夫伯爵指定的沙发椅上坐下时，却把姿势调整到让自己的脸隐藏在宽大的丝绒窗幔的阴影里，因而能从伯爵疲劳而忧虑的面容上，看到时光刻下的每一条皱纹所记录的全部的内心隐痛。&#xA;&#xA; “我们在意大利就不会这样做，我们在我们原有的种族和阶层的根上成长，我们一味保持同样的枝叶同样的形状，常常终生就保持这种无所作为的状态。”&#xA;&#xA;  当阿尔贝回屋去找他母亲时，他发现伯爵夫人呆在小客厅里，把自己埋在一张包着天鹅绒的大沙发椅里；整个房间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立式瓷花瓶的鼓腹处或是在镀金画框的边角稀稀朗朗地闪出片金鳞羽的光芒。&#xA;&#xA; 门打开后，露出了灰白色的天空，一轮明月在一片云海里陡然地挣扎着，它偶尔照亮了汹涌滚滚的乌云，但又被它吞没，乌云最终也更加黯然地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xA;&#xA;  然而，我几乎每每发现，魔鬼最执拗的隐身之处，就是藏匿秘密之所在。&#xA;&#xA; 对付一切罪恶，只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xA;&#xA;  您是这个场景上的演员，因此它引起了您撕肝裂胆的痛苦，但我却有一种几乎是温暖的感受，这样一来这块产业具有了双重的价值。&#xA;&#xA; 如果把人放在日光显微镜下研究，那么能看到的只是一条丑陋的毛虫&#xA;&#xA;  我只有两个对手；我不说是两个征服者，因为我只要锲而不舍，便能制服他们；这就是距离和时间。还有第三个对手，他是最可怕的，就是我作为人迟早要死去的事实。只有死亡才能在我达到既定目标之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阻拦我，而其他一切，我都算定了。人们所说的命运，也就是说破产、突变和意外，我都已预见到了；其中某些情况可以让我碰上，但都不能把我打倒。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将永远是我现在这个样子&#xA;&#xA; “人类的本性是虚弱的，按您的说法，任何人都犯过……错误？” “错误……或者是罪行。”&#xA;&#xA;  我对人类傲然以待，因为他们像蛇一样总是准备昂起脑袋来攻击超过他们，但并没有用脚踩到他们的人。&#xA;&#xA; “我没说我惧怕死亡，我说只有死亡才能阻止我。”&#xA;&#xA;  他麻木地活着，只是让时间悄然无声地慢慢腐蚀他的全部机体罢了。&#xA; &#xA; 时值正午。伯爵为自己留出一小时上楼去看望海黛；仿佛欢乐不能陡然涌进他那久已碎裂的灵魂似的，这个灵魂需要作好准备来适应甜蜜的情感，如同有时其他的灵魂在激烈的感情冲动之前也需要有所准备一样。&#xA;&#xA;  “我心中藏有三种情感，它们使我永远不会厌倦，那就是：悲伤、爱和感激。”&#xA;&#xA; “那些出生于高贵、富有的家庭，欲望得到充分满足的人是不懂得幸福的生活意味着什么的，”埃马纽埃尔说道，“同样，那些从未抱着四块木板在咆哮的大海里飘荡的人也不会知道晴朗的天空有多么珍贵。”&#xA;&#xA;  一个人在想避免犯某种错误的时候，往往又会干出别的荒唐事情来。&#xA;&#xA; 这目光中包含着多少责备，这既没呜咽，也没叹息，悄悄地沿着木然不动的脸颊往下淌的眼泪中又包含着多少绝望啊。&#xA;&#xA;  在这种不期而至的、彼此心灵相通的友情里，有着比偶然更多的内涵。&#xA;&#xA; “咱俩彼此就只是两个声音、两个影子的吗！”&#xA;&#xA;  充盈的智力与残废的躯体之间的搏斗，或许也从没比这更触目的了&#xA; &#xA; “败诉的是我，胜诉的是意外、迂执和癫狂。”&#xA;&#xA;  这也好比我们重又回到了多少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亲爱的故居，当年我们遭到不幸离开它时，曾是不得不把我们的心的一半留在了那儿的呀。&#xA;&#xA; 狂热激奋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唯有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才显得最实际了吧？&#xA;&#xA;  最奇妙的东西该是什么呢？是我们无法懂得的东西。我们真正向往的又是什么东西呢？是我们无法得到的东西。&#xA;&#xA; 也许是由于触发了一连串的回忆，也许是由于我们回想到了一些说不定跟此时此地并不相干的另外的时间、另外的场合&#xA;&#xA;  我们以往的每个行动果然都留下了它的痕迹，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我们在人生历程上每走过一步，果真就像爬虫在沙地上蠕行，留下的是一长条印痕！&#xA;&#xA; 您刚才说的那些印痕，在热情奔放的青年时代谁都是免不了的。在激情的深处，在欢愉的背后，总会留下些许内疚&#xA;&#xA;  但打那以后，我自己变了，我周围的一切也变了；我耗尽精力去追求那些难以企及的东西，而在这艰难的攀登中，那些有意无意，或是由于他们的自由意志，或是纯粹出于偶然挡了我的道，让我没法接近我的目标的人，我都要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踩下去。而凡是一个人热切地想得到的东西，想从拥有它们的人手里得到、或者夺到的东西，又几乎总是被那些人死死地看守住的。于是，人们的过错十有八九就是在‘必需如此’的似是而非的幌子下随手铸成的；事情过后，我们才发现这桩在亢奋、恐惧和谵妄中铸下的过错，本来是可以避免，可以不让它发生的。另外有一种正当的做法，我们当时由于盲目而不曾看到，这会儿却清楚地看到了它是这么容易，这么简单；你就不禁要责问自己：为什么我偏偏那么做，而不是这么做呢？&#xA;&#xA; 高大树木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夜空的天幕上，响了一整天的闷雷、像是要下暴雨的半空中，最后一团热气正在消散，露出一片深蓝色的缀满金色星星的晴空。&#xA;&#xA;  “我现在的幸福跟过去的苦难相等。”&#xA;&#xA; 埋得最深的秘密，也会从地底下漏出风声，犹如磷火般疯狂地在空中游弋；但这些转瞬即逝的火苗是引人走向迷途的亮光。&#xA;&#xA;  我想，在这时候光靠哭哭啼啼是无济于事的：那些愿意靠廉价的痛楚来消磨时光，靠吞咽自己的泪水来打发日子的人，他们才爱这样。这样的人是有的，他们在世上这般的逆来顺受，天主在天上想必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每个存有抗争愿望的人，是不会浪费任何一点珍贵的时间的，他会立即对他遭受的命运之神的打击作出反应。&#xA;&#xA; 在疑惧与希望的交替，心房扩张与缩紧的更迭中，教堂大钟敲响了十点钟。&#xA;&#xA;  把这个念头吹进他心里的那个精灵，并没有离开他，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到头来，影影绰绰的揣想，经过推理的作用变成了无可置疑的确信。&#xA;&#xA; 一颗心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的时候，是不会再感受到程度稍次的那些激动情绪的。&#xA;&#xA;  “生活是什么呵？是在通向死亡的前厅里短暂的停留。”&#xA;&#xA; 这种无畏的气概使我感到害怕，我只觉得它既冷酷又乖戾，我害怕这弥漫在洞穴中和火绳周围的可怖的死亡气氛。&#xA;&#xA;  一个人，无论他面临险境有多么坚强，无论他事先怎么预先知道会有危险，他还是能从自己心房的颤动和肌肉的打战，认识到想象与现实、计划与实施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别的。&#xA;&#xA; 您要把这痛苦蕴藏在心里，正如云层蕴藏着毁灭和死亡，只有在狂风暴雨骤然发作时才让人们猜透这致命的秘密一样。&#xA;&#xA;  “不爱提问的人，才是最善于安慰别人的。”&#xA;&#xA; 到一个空气新鲜、安静恬适的地方去，到了那儿，哪怕再心高气傲的人，也会感到自己又卑微、又渺小。我喜欢这种敛眉下心的况味&#xA;&#xA;  有些话说出口，就好比一道铁门似的截断了谈话。伯爵的这声有，就是这样的一句话。&#xA;&#xA; 精神上的创伤有一点特别之处，就是它可以隐匿起来不让人看见，但并不会真正收口；伤口永远在作痛，碰一下就随时都会淌血，这些伤口是永远张着口子活生生地留在心头的。&#xA;&#xA;  真正宽宏大量的人，每当对手遭遇的不幸超过了他们的仇恨所能承受的限度时，往往会萌生出一种同情心来。&#xA;&#xA; 当一个人既没有欢乐的回忆，也没有一点憧憬和希望，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的时候，那真是非常凄惨的；可是那也毕竟证明了人世间的一切还没有完结。&#xA;&#xA;  “我放在自己肩上的这副几乎跟整个世界一样沉重的担子，我原以为我能挑着走到头的，可它是按我的心愿而不是按我的力气，是按我的意志而不是按我的能力挑起来的，我不得不在半道上就把它撂下了。”&#xA;&#xA; “说实在的，阿尔贝刚才做的事情，要不是无耻之尤，就是高尚之至。”&#xA;&#xA;  但他的目光中表示的意思却是很清楚的；含在这道目光中的是由抑制的恚怒、骄傲的蔑视和宽容的愤慨构成的一首诗。&#xA; &#xA; 这张哭丧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欣喜神色，犹如太阳钻进那与其说像是小憩的床，不如说更像是长眠的坟墓的云层之前的最后一道光线。&#xA;&#xA;  在生活之舟遇险时（因为生活就意味着我们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永无休止的遇险），我就把成为累赘的行李全都抛进海里去，就是这么回事罢了，而我也就带着自己的意志幸存下来，也就能够完全孤身一人，因而也就是完全自由地生活了。”&#xA;&#xA; 而且那时候，我谁的情也不欠，不像从您手里拿那可怜巴巴的一万两千法郎时，得看您那不乐意的眼色，又得听您指责我挥霍的唠叨。&#xA;&#xA;  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没有被人爱过，这是我的不幸！这样我自然也就谁也不爱了，这又是我的万幸！&#xA;&#xA; 就跟别处一样，我们注意到，打扮得最俏的总是年纪最老的夫人，一心想引人注目的总是最丑的女人。&#xA;&#xA;  因为在这种遇到重大灾祸的情形下，廉价的安慰徒然只能使最好的朋友也变得令人腻烦，&#xA;&#xA; 随后他就上了床，而且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这种无法抵挡的睡意，当一个人在二十岁的时候，是经常会遇到的，即使是在良心受着责备的时候也一样。&#xA;&#xA;  长着两只脚，身上没有羽毛的动物&#xA;&#xA; 按照唐格拉尔夫人的看法，这世界的一大不幸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正是这种看法妨碍了他去看清别人的看法&#xA;&#xA;  一种惠而不费的宽容&#xA;&#xA; 那是一个年轻美貌的二十五岁的女人圆润的胳膊，而这条胳臂却在倾注着死亡。&#xA;&#xA;  天空阴霾多云；吹过的风还带着暖意，但已对枝头的黄叶透出萧瑟的杀机，黄叶被风从日渐变得光秃的树枝上吹落，在熙熙攘攘挤满林荫大道的行人头上飘舞着。&#xA;&#xA; 痛苦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也是经常会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的&#xA;&#xA;  需要和必需是两个含义有相当区别的同义词。&#xA;&#xA; 在这以前，一种也许有些夸张的责任感所激起的亢奋状态，始终在高尚的精神领域里支撑着他俩。亢奋是和激情相近的；而激情往往能使人忘却尘世间的许多东西。 但是，激情熄灭以后，就得从梦幻中渐渐地回落到现实世界中来了。 理想耗尽之后，就得谈实际问题了。&#xA; &#xA;  离别这就开始了，我们得让自己习惯于离别。&#xA; &#xA;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爱？又为什么恨？&#xA;&#xA;  碰到这种情形，人们往往是凭直觉行事，而不是凭理智进行判断的；在这种情形下，最伟大的诗人就是喊得最有感情、最自然的人。大家能从这声叫喊中听出整整一段故事，他们有理由以此为满足，当这叫喊的感情是真挚的时候，他们更有理由认为它是崇高的。&#xA;&#xA; “这是神经变得衰弱的缘故，这时您看所有的东西都像隔着一层黑纱；一个人看到的景象是随心境而变的；您的心境很阴郁，所以您看到的是个彤云密布的天空。”&#xA;&#xA;  前来送行的亲人、朋友在向远行的人告别，在叫嚷，在哭泣，离别总是一幕令人心恻的场景，即使对那些天天见到这种场景的人亦然如此&#xA; &#xA; 您宽恕了我，然而在您所惩罚过的那些人中间，我却是罪孽最深重的。他们或是出于仇恨，或是出于贪欲，或是出于自私；而我，却是出于怯懦。他们是各有所求，我却是由于害怕。&#xA;&#xA;  “有些人，”她继续说，“是命中注定只要做错一件事就得毁掉终生的幸福的。”&#xA;&#xA; “我生活在两座坟墓中间：一座是爱德蒙·唐泰斯的，他早就已经死了；我爱过他！这句话现在从我褪了色的嘴唇上说出来已经并不动听了，可是我的心里还保存着这个记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叫我忘掉这个心灵深处的回忆。另一座是一个被爱德蒙·唐泰斯杀死的男人的；我对他的死并不感到惋惜，但我应该为死者祈祷。”&#xA;&#xA;  “我不想让这种想法缠住我，它会把我逼疯的。在我今天的推理中所缺少的，是对往事精确的评价，因为我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来回顾这些往事的。其实随着岁月的流逝，往事就如同旅途中的景色一般，人过去了，景色也就淡忘了。我现在的情形，就好比那些在做梦时受伤的人，他们看到了伤口也感到了疼痛，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曾经受过伤。”&#xA;&#xA; 渐渐地，犹如夏日骄阳下干涸的泉水，当秋天的云层在高处聚敛之际又渐渐地变得湿润，一滴一滴地在冒出来，基督山伯爵又感觉到当年浸透过爱德蒙·唐泰斯心田的苦汁，在从胸中往外渗出来。&#xA;&#xA;  “这就是人性中的一种可怜的骄傲，每个人总以为自己比身边另一个在哭泣、在呻吟的不幸的人更加不幸。”&#xA;&#xA; 生活只有在受着折磨的人眼里才是个累赘。&#xA;&#xA;  “反正死总归是死，是忘却，是休憩，是生命的超脱，因此也就是痛苦的超脱。”&#xA; &#xA; 在即将可悲地结束生命的时候，您在绝望的弥留之际会感到生命是比代价如此惨痛的休憩更可贵的。”&#xA;&#xA;  “死亡就跟生命一样，也有它的苦与乐的秘密：关键是要知道这种秘密。”&#xA;&#xA; “当人们像您刚才说的那样，完全知道了死亡的秘密以后，死亡就会变得像安睡在心爱的人怀抱里一样甜蜜和愉快。”&#xA;&#xA;  一阵巨大的忧伤向年轻人袭来；他觉得烟管从自己手里滑落了下去；所有的东西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和色彩；眼睛里看出去，昏昏沉沉地似乎觉得墙壁里生出了门和门帘。&#xA;&#xA; 在这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马克西米利安，才能懂得活着有多快乐。&#xA;&#xA;  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这五个字里面： 等待和希望！&#xA;&#x9;&#xA;&#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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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itle: 基督山伯爵摘录
date: 2017-2-11 19:43:45</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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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基督山伯爵-alexandre-dumas">基督山伯爵   Alexandre Dumas</h2>

<p> 他们似乎觉得，美好的生活又在他们面前展现，他们终于从噩梦中走出来了。</p>

<blockquote><p>刚才那欢快的时光与正在进行的死气沉沉的司法程序的差距太大了</p></blockquote>

<p> 如同一个对未来的温存的许诺。</p>

<blockquote><p>这大海总给囚犯们带来巨大的痛苦，他们望着广袤的空间，悲伤欲绝，因为他们从此再也无力越雷池一步了。</p></blockquote>

<p> 就这样，这个心灵受伤的人从一阵强烈的本能的痛苦里体会到，在他的伤口愈合之前，只要他用手指触碰那开裂淌血的伤痛处，他就永远会胆战心惊的。</p>

<blockquote><p>他喝得醉醺醺，再也抬不动腿去另外找酒来喝，然而他又还没醉得把往事忘得一干二净；他介乎两者之间，他只能在一张跛腿的桌上支着胳膊，面对两只空酒瓶，在长芯蜡烛的烛光摇曳下，看见的尽是霍夫曼在他那酒迹斑斑的手稿上所洒下的，如同奇形怪状的黑点似的幽灵在跳舞。</p></blockquote>

<p> 那位皇帝只要一挥手就能使整个这座建筑——陈旧的偏见与崭新的思想的畸形混合体——倒塌。</p>

<blockquote><p>散布在尘世间并由命运摧残的不幸的人收集的所有虔诚的思想此时使他的灵魂焕然一新</p></blockquote>

<p> 他对周围的一切都看不顺眼，尤其对他自己，一粒沙子、一茎稻草、一丝风都会使他感到不适而迁怒一番。</p>

<blockquote><p>而死亡意味着安息，至少也是与安息相似的麻木。</p></blockquote>

<p> 这是一片死亡之海，就如万顷碧波似的伸展开去，不过在这片死海之中，沉浮者会感觉到双脚被沥青似的泥淖粘住，愈陷愈深，直至沉没。</p>

<blockquote><p>然而，精神上的临终状态还比不上先前的痛苦、也许还有随后的惩罚那么可怕；因为这只是头脑昏昏沉沉时的一种慰藉，虽说深渊张着大口，但在渊底毕竟是虚无。</p></blockquote>

<p> 蓦地，在他那惯于承受不幸，难于接受人间欢乐的头脑里，一片乌云遮住了希望之光</p>

<blockquote><p>他已经十分虚弱，他的思想像蒸汽一般在飘浮，不能集中去思考一个问题了。</p></blockquote>

<p> 所有空泛的、几乎不可捕捉的思想都在这个类似棋盘方格的奇妙的大脑皮层里恢复了一席之地，</p>

<blockquote><p>唐泰斯有些迷惑不解，不过无意之中他确实在思想，或是在灵魂里出现过这么一个念头，这倒不失是一种解释，因为有些思想出自大脑，而另外有些思想源自于心灵。</p></blockquote>

<p> 要开发深藏在人类智慧里的神秘宝藏，就需要遭遇不幸；要想引爆炸药，就需要压力。囚禁生活把我分散的、浮动的能力都凝聚在一个焦点上，它们在一个狭窄的空间相互撞击，您是知道的，乌云相撞生成电，由电生成火花，由火花生成了光。”</p>

<blockquote><p>扭曲的人格才会产生不健全的思想，一般而言，人性是厌恶犯罪的。然而，文明使我们产生了欲念、恶习和虚荣心，有时，这些因素足以使我们扼杀善良的本性，导致我们作恶。</p></blockquote>

<p> 每个人，从社会阶梯的最低层到最高层，都在它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利害关系网，尔虞我诈，贪得无厌，如同笛卡儿的世界。</p>

<blockquote><p>哪怕那些东西确实存在，而不是像人们清晨看到在海面上飘浮着的，看上去像是坚实的土地，而一靠近就蒸发、升腾、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雾团。</p></blockquote>

<p> 往事已像夜色中远远的一盏孤灯，现在只是在他记忆的深处时隐时现了。他们再没有新的灾祸临头，在天主的谛视下，时光就这样机械地、平静地流逝，他们就这样生活着。
   也许也在老人的内心里，隐藏着许多被克制着的冲动和被窒息了的叹息</p>

<blockquote><p>然而，就如巨大的痛苦发作或狂风暴雨肆虐之际，在两个高峰之间必定形成低谷一样，唐泰斯在这种自卑自贱的死的念头面前退缩了，他又骤然从绝望中奋起，渴望生命和自由了。</p></blockquote>

<p> 当他再度浮出海面时，他距离坠落处至少有五十步光景了；他在头顶上方看见一片黑压压的天空，预示风暴即将来临，天空中，狂风劲吹着飞驰的浮云，不时露出一方点缀着一颗颗星星的蔚蓝色的天；在他前面，伸展开一片灰暗而咆哮着的海面，暴风雨就要来了，浊浪汹涌，滚滚而来；在他的背后，巨大的山崖就像一个青面獠牙的怪物高高耸起，比大海、比天空更加黑暗，其黑漆漆的顶端仿佛像一条伸开的手臂想要擒获它的猎物；在那块最高的岩石上，一盏风灯照亮了两个人影。</p>

<blockquote><p>风暴肆虐，雨点开始落下，他已累得精疲力竭，就像躯体麻木、但灵魂仍在期望着无上幸福的人那样，甜甜美美地进入了梦乡。</p></blockquote>

<p> 接着，一切又都被黑暗淹没，悲惨的景象像闪电似的倏忽而逝。</p>

<blockquote><p>没有叫喊声，没有人在挣扎；只有暴风雨，天主的这个伟大的创造物，继续挟着狂风在咆哮，裹着急浪在翻腾。</p></blockquote>

<p> 唐泰斯立即使出全身的力量，身体一挺几乎直立在海面上，挥动便帽，像遇难的水手那样，发出极为凄厉的呼喊声，听上去仿佛某个海里的精怪在悲鸣。
&gt; 海水在他的头顶上流淌，他透过海水看见一方铁青色的天空和许多黑点点。</p>

<p> 他以为未来只是过去的理所当然的继续，现在这一切都已经完全变了。</p>

<blockquote><p>命运尽管对有些人备加虐待，但久而久之也会厌倦，而意外的幸福偶尔也会降临到他们的头上</p></blockquote>

<p> 唐泰斯从孤独中挣脱，来到这个世界上，可他又不时地强烈地需要孤独。</p>

<blockquote><p>在一个漆黑的夜里，万籁俱寂，在天主的垂顾下，他驾着一只小船，形单影只地在海面飘荡，世上还有比这样的孤独更浩茫、更富有诗意的吗？这一次，孤独中充满了种种幻想，夜晚被幻想照亮，静寂中有他的许多誓言在震响。</p></blockquote>

<p> 但幸而至少在当时，异常痛苦的往事在他的脸上映现出一种不可磨灭的哀伤，在这片惨淡的云翳下，依稀流露出来的欢乐的神采实际上都只是些转瞬即逝的表情。</p>

<blockquote><p>它限制了人的能力，却给了他无穷的欲望！</p></blockquote>

<p> 时间给一切有形的物体披上了一件青苔外衣，如同给无形的物体蒙上了一层忘却的外衣一样，</p>

<blockquote><p>他此时的感觉无以言状，有点近乎恐惧；那是因为我们在光天化日下总有点不放心，即使在不毛之地，也会以为有人在窥视我们。</p></blockquote>

<p> 对听到这声音的人来说，悲伤的警钟或颤栗的丧钟也从未能产生同样的效果。</p>

<blockquote><p>他每迈出一步，一种新的情绪就压迫着他的心：童年时代的所有回忆，这些无法抹掉的记忆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里，现在一下子都冒出来了，它们呈现在广场的每一个角落，街道的每一个拐角，十字路口的每一个交叉点上。</p></blockquote>

<p> 不过，既然任何痛苦自身都带有庄严的意味，这两个年轻人也就不对陌生人问什么了。</p>

<blockquote><p>每一株麦芒为蝉提供了栖身之处，这些蝉以单调刺耳的歌声追逐着在这荒僻的隐居地迷失了方向的旅人。</p></blockquote>

<p> 目不转睛盯着看的大路如同南方的沙漠一样空旷寂寥；白色的大路夹在两行枝叶稀疏的树木之间无穷无尽地向前延伸。</p>

<blockquote><p>“啊！幸福，谁说得上呢？不幸或是幸福这是墙壁里面的秘密；墙壁什么都听得见，但它不会说话呀；倘若钱多就是幸福，那么唐格拉尔就算是幸福的人了。”</p></blockquote>

<p> “我知道幸福意味着什么，也知道绝望意味着什么，我从不拿感情寻开心。”</p>

<blockquote><p>人说，老鼠会渐渐离开命中注定要沉入大海的航船，当船起锚时，这些自私的乘客就会完全抛弃它</p></blockquote>

<p> 那就是正是还没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危险才更使人感到恐惧。</p>

<blockquote><p>这个人年纪还不大，经过了也许是错误的，然而至少是认真的思考之后，将要与他在世上所爱的一切告别，向有着家庭的宁静温馨的生活告别，在这庄严的时刻，在他的脑子里翻腾着的思绪，是无法表达的；如要对此有个概念，只须看看他那张大汗淋漓然而又显得听天由命的脸，看看他那噙着泪水然而又凝望着苍天的双眼就行了。</p></blockquote>

<p> 夕阳开始在科西嘉岛的后面沉落，群山在右首显现，在天穹上勾勒出锯齿状的身影；一堆堆岩石如同巨人阿达马斯托，龇牙咧嘴地耸立在小舟之前，把残阳藏在身后，只是上半身被染成金光灿灿的一片。慢慢地海面上升起了阴影，似乎要驱散渐渐熄灭的最后一抹余辉，日光终于被推到锥形岩礁的峰巅，在那里稍事停留，把山顶染得血红，如同燃烧着的火山的峰顶一样；阴影则从它侵占的岩山底部渐渐上升，终于慢慢侵吞了峰顶，倏忽间，整个小岛就成了一座灰蒙蒙的大山，颜色愈变愈阴暗。半小时后，天色完全变黑了。</p>

<blockquote><p>我们常常从幸福旁边擦身而过，却没看它一眼，更没注意它；或者，我们确实看到了，注意了，但却不能认出它。</p></blockquote>

<p> 请不要迷信第一次经验；如同一切事物一样，应该使感官习惯于新的印象，不论它是温和的还是辛辣的，悲伤的还是愉悦的。人的天性是与这种神赐的物质有冲突的，人的天性生来不是为享受快乐，而是与痛苦同在。</p>

<blockquote><p>他又置身于立着雕像的卧室里，室内仅有一盏古色古香、光线柔和的灯在照明，在沉沉的黑暗之中，这盏灯在照看着安眠或是淫乐。</p></blockquote>

<p> 这犹如拥抱一般让人透不过气来，又如接吻一般肉感的目光</p>

<blockquote><p>梦中的全部兴奋不安都为现实的宁静所替代</p></blockquote>

<p> 他谛听着海浪微弱的拍打声，那海浪冲向岸边，在岩石上留下了一圈如同碎银般的白色的浪花；他不再思考，不再瞻想，任凭自己醉心于大自然万物中蕴含着的圣洁的妩媚，当人们走出神奇的梦幻后更是如此。接着，如此安静、如此纯净、如此伟大的外界生活，渐渐地使他怀疑起睡眠时的梦境是否真实了，往事又开始回到他的记忆之中。</p>

<blockquote><p>这个民族的全部吹捧天才都在这句话中体现出来了</p></blockquote>

<p> 当一个人带着他的朋友去游览他已观光过的城市时，这份殷勤劲儿真不亚于介绍一个曾经是他情人的女人。</p>

<blockquote><p>在他一生中，他留宿了许多法国人，但他从未能理解他们头脑里的某些想法。</p></blockquote>

<p> 于是他们便又从空中楼阁重新落到他们卑微的现实处境之中。</p>

<blockquote><p>他们紧挨着一块儿成长，就如两棵树，根须在地底下虬扎盘结，枝丫在地面上缠绕交错，花香在天空中氤氲混和。不过，他俩彼此相见的愿望是一致的，这个愿望便成了一种需要，他们明白了，一天不见面还不如去死。</p></blockquote>

<p> 一种莫名其妙的情感，如同一阵隐痛先是吞噬着他的心，然后又颤动着波及到他的血管，占有了他的全身，他的目光追随着泰蕾莎和她的舞伴的每一个微小的动作</p>

<blockquote><p>原来，每个观众都在谈论自己的琐事、恋情、娱乐、次日开始的狂欢节和下星期的圣周，一刻也没注意过演员和戏的本身</p></blockquote>

<p> 在生活中几乎只有一件事需要认真对待的，那就是死亡。啊哈！灵魂以什么方式逸出躯体，依照不同的性格、气质，甚至民族的习俗，人们又是如何忍受从生到死这崇高的过渡的，难道研究这些不很有趣吗？</p>

<blockquote><p>对经受的缓慢、深沉、无限且无休无止的痛苦，如有可能，我就要对造成我这种痛苦的人还以同样的痛苦</p></blockquote>

<p> 他可没有一点虚荣心，一般人看见别人不关心自己就会发怒
&gt; “还没说唯有在这样的时刻才有机会研究人的性格，”伯爵说道，“在断头台的第一级阶梯上，死神就掀开了人戴了一辈子的假面具，真正的面目显形了。”</p>

<p> 便开始感到有一层越来越厚的帷幕，把过去和现在隔绝开来了。</p>

<blockquote><p>他额头上的皱纹，显示出一种痛苦的思想始终在他的脑际萦绕</p></blockquote>

<p> 可是谁又能描述造成千种熄灭蜡烛的方法，是巨大的气息，离奇古怪的熄烛帽，还是神奇的巨扇？</p>

<blockquote><p>所有的叫喊声骤然停止了，好似带走光明的劲风同时也把声音卷走了。</p></blockquote>

<p> 也许弗朗兹一生中从未像现在这样，有过如此强烈的印象，感受过如此迅速的从欢乐到悲伤的情绪过度。</p>

<blockquote><p>蜡烛突然熄灭，光明变成黑暗，静谧取代了喧闹，这些都在弗朗兹的精神上留下了一种莫名的悲哀，悲哀中还隐隐约约有些不安。</p></blockquote>

<p> “条件很简单，要他们永远尊重我和我的朋友。也许我要对你们说的会使你们这些社会党、进步党和信奉人道主义的先生们感到奇怪；不过我从不关心我周围的人，我也决不想保护那个对我不加以保护的社会，我甚至还想说，就一般而言，社会关心我只是为了毁灭我；我对周围的人和社会毫无敬意，并且对他们保持中立，尽管这样，反过来欠我情的还是社会和我周围的人。”</p>

<blockquote><p>基督山呢，他在德·莫尔塞夫伯爵指定的沙发椅上坐下时，却把姿势调整到让自己的脸隐藏在宽大的丝绒窗幔的阴影里，因而能从伯爵疲劳而忧虑的面容上，看到时光刻下的每一条皱纹所记录的全部的内心隐痛。</p></blockquote>

<p> “我们在意大利就不会这样做，我们在我们原有的种族和阶层的根上成长，我们一味保持同样的枝叶同样的形状，常常终生就保持这种无所作为的状态。”</p>

<blockquote><p>当阿尔贝回屋去找他母亲时，他发现伯爵夫人呆在小客厅里，把自己埋在一张包着天鹅绒的大沙发椅里；整个房间沉浸在黑暗之中，只有立式瓷花瓶的鼓腹处或是在镀金画框的边角稀稀朗朗地闪出片金鳞羽的光芒。</p></blockquote>

<p> 门打开后，露出了灰白色的天空，一轮明月在一片云海里陡然地挣扎着，它偶尔照亮了汹涌滚滚的乌云，但又被它吞没，乌云最终也更加黯然地消失在茫茫苍穹之中。</p>

<blockquote><p>然而，我几乎每每发现，魔鬼最执拗的隐身之处，就是藏匿秘密之所在。</p></blockquote>

<p> 对付一切罪恶，只有两帖药：时间和沉默。</p>

<blockquote><p>您是这个场景上的演员，因此它引起了您撕肝裂胆的痛苦，但我却有一种几乎是温暖的感受，这样一来这块产业具有了双重的价值。</p></blockquote>

<p> 如果把人放在日光显微镜下研究，那么能看到的只是一条丑陋的毛虫</p>

<blockquote><p>我只有两个对手；我不说是两个征服者，因为我只要锲而不舍，便能制服他们；这就是距离和时间。还有第三个对手，他是最可怕的，就是我作为人迟早要死去的事实。只有死亡才能在我达到既定目标之前，在我前进的道路上阻拦我，而其他一切，我都算定了。人们所说的命运，也就是说破产、突变和意外，我都已预见到了；其中某些情况可以让我碰上，但都不能把我打倒。除非我死了，否则我将永远是我现在这个样子</p></blockquote>

<p> “人类的本性是虚弱的，按您的说法，任何人都犯过……错误？” “错误……或者是罪行。”</p>

<blockquote><p>我对人类傲然以待，因为他们像蛇一样总是准备昂起脑袋来攻击超过他们，但并没有用脚踩到他们的人。</p></blockquote>

<p> “我没说我惧怕死亡，我说只有死亡才能阻止我。”</p>

<blockquote><p>他麻木地活着，只是让时间悄然无声地慢慢腐蚀他的全部机体罢了。</p></blockquote>

<p> 时值正午。伯爵为自己留出一小时上楼去看望海黛；仿佛欢乐不能陡然涌进他那久已碎裂的灵魂似的，这个灵魂需要作好准备来适应甜蜜的情感，如同有时其他的灵魂在激烈的感情冲动之前也需要有所准备一样。</p>

<blockquote><p>“我心中藏有三种情感，它们使我永远不会厌倦，那就是：悲伤、爱和感激。”</p></blockquote>

<p> “那些出生于高贵、富有的家庭，欲望得到充分满足的人是不懂得幸福的生活意味着什么的，”埃马纽埃尔说道，“同样，那些从未抱着四块木板在咆哮的大海里飘荡的人也不会知道晴朗的天空有多么珍贵。”</p>

<blockquote><p>一个人在想避免犯某种错误的时候，往往又会干出别的荒唐事情来。</p></blockquote>

<p> 这目光中包含着多少责备，这既没呜咽，也没叹息，悄悄地沿着木然不动的脸颊往下淌的眼泪中又包含着多少绝望啊。</p>

<blockquote><p>在这种不期而至的、彼此心灵相通的友情里，有着比偶然更多的内涵。</p></blockquote>

<p> “咱俩彼此就只是两个声音、两个影子的吗！”</p>

<blockquote><p>充盈的智力与残废的躯体之间的搏斗，或许也从没比这更触目的了</p></blockquote>

<p> “败诉的是我，胜诉的是意外、迂执和癫狂。”</p>

<blockquote><p>这也好比我们重又回到了多少年来一直萦绕心头的亲爱的故居，当年我们遭到不幸离开它时，曾是不得不把我们的心的一半留在了那儿的呀。</p></blockquote>

<p> 狂热激奋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唯有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才显得最实际了吧？</p>

<blockquote><p>最奇妙的东西该是什么呢？是我们无法懂得的东西。我们真正向往的又是什么东西呢？是我们无法得到的东西。</p></blockquote>

<p> 也许是由于触发了一连串的回忆，也许是由于我们回想到了一些说不定跟此时此地并不相干的另外的时间、另外的场合</p>

<blockquote><p>我们以往的每个行动果然都留下了它的痕迹，有的模糊，有的清晰！我们在人生历程上每走过一步，果真就像爬虫在沙地上蠕行，留下的是一长条印痕！</p></blockquote>

<p> 您刚才说的那些印痕，在热情奔放的青年时代谁都是免不了的。在激情的深处，在欢愉的背后，总会留下些许内疚</p>

<blockquote><p>但打那以后，我自己变了，我周围的一切也变了；我耗尽精力去追求那些难以企及的东西，而在这艰难的攀登中，那些有意无意，或是由于他们的自由意志，或是纯粹出于偶然挡了我的道，让我没法接近我的目标的人，我都要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踩下去。而凡是一个人热切地想得到的东西，想从拥有它们的人手里得到、或者夺到的东西，又几乎总是被那些人死死地看守住的。于是，人们的过错十有八九就是在‘必需如此’的似是而非的幌子下随手铸成的；事情过后，我们才发现这桩在亢奋、恐惧和谵妄中铸下的过错，本来是可以避免，可以不让它发生的。另外有一种正当的做法，我们当时由于盲目而不曾看到，这会儿却清楚地看到了它是这么容易，这么简单；你就不禁要责问自己：为什么我偏偏那么做，而不是这么做呢？</p></blockquote>

<p> 高大树木的身影清晰地呈现在夜空的天幕上，响了一整天的闷雷、像是要下暴雨的半空中，最后一团热气正在消散，露出一片深蓝色的缀满金色星星的晴空。</p>

<blockquote><p>“我现在的幸福跟过去的苦难相等。”</p></blockquote>

<p> 埋得最深的秘密，也会从地底下漏出风声，犹如磷火般疯狂地在空中游弋；但这些转瞬即逝的火苗是引人走向迷途的亮光。</p>

<blockquote><p>我想，在这时候光靠哭哭啼啼是无济于事的：那些愿意靠廉价的痛楚来消磨时光，靠吞咽自己的泪水来打发日子的人，他们才爱这样。这样的人是有的，他们在世上这般的逆来顺受，天主在天上想必也是看在眼里的；但每个存有抗争愿望的人，是不会浪费任何一点珍贵的时间的，他会立即对他遭受的命运之神的打击作出反应。</p></blockquote>

<p> 在疑惧与希望的交替，心房扩张与缩紧的更迭中，教堂大钟敲响了十点钟。</p>

<blockquote><p>把这个念头吹进他心里的那个精灵，并没有离开他，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到头来，影影绰绰的揣想，经过推理的作用变成了无可置疑的确信。</p></blockquote>

<p> 一颗心已经陷入绝望的深渊的时候，是不会再感受到程度稍次的那些激动情绪的。</p>

<blockquote><p>“生活是什么呵？是在通向死亡的前厅里短暂的停留。”</p></blockquote>

<p> 这种无畏的气概使我感到害怕，我只觉得它既冷酷又乖戾，我害怕这弥漫在洞穴中和火绳周围的可怖的死亡气氛。</p>

<blockquote><p>一个人，无论他面临险境有多么坚强，无论他事先怎么预先知道会有危险，他还是能从自己心房的颤动和肌肉的打战，认识到想象与现实、计划与实施之间存在着的巨大差别的。</p></blockquote>

<p> 您要把这痛苦蕴藏在心里，正如云层蕴藏着毁灭和死亡，只有在狂风暴雨骤然发作时才让人们猜透这致命的秘密一样。</p>

<blockquote><p>“不爱提问的人，才是最善于安慰别人的。”</p></blockquote>

<p> 到一个空气新鲜、安静恬适的地方去，到了那儿，哪怕再心高气傲的人，也会感到自己又卑微、又渺小。我喜欢这种敛眉下心的况味</p>

<blockquote><p>有些话说出口，就好比一道铁门似的截断了谈话。伯爵的这声有，就是这样的一句话。</p></blockquote>

<p> 精神上的创伤有一点特别之处，就是它可以隐匿起来不让人看见，但并不会真正收口；伤口永远在作痛，碰一下就随时都会淌血，这些伤口是永远张着口子活生生地留在心头的。</p>

<blockquote><p>真正宽宏大量的人，每当对手遭遇的不幸超过了他们的仇恨所能承受的限度时，往往会萌生出一种同情心来。</p></blockquote>

<p> 当一个人既没有欢乐的回忆，也没有一点憧憬和希望，眼看着自己的生命在流逝的时候，那真是非常凄惨的；可是那也毕竟证明了人世间的一切还没有完结。</p>

<blockquote><p>“我放在自己肩上的这副几乎跟整个世界一样沉重的担子，我原以为我能挑着走到头的，可它是按我的心愿而不是按我的力气，是按我的意志而不是按我的能力挑起来的，我不得不在半道上就把它撂下了。”</p></blockquote>

<p> “说实在的，阿尔贝刚才做的事情，要不是无耻之尤，就是高尚之至。”</p>

<blockquote><p>但他的目光中表示的意思却是很清楚的；含在这道目光中的是由抑制的恚怒、骄傲的蔑视和宽容的愤慨构成的一首诗。</p></blockquote>

<p> 这张哭丧的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难以描述的欣喜神色，犹如太阳钻进那与其说像是小憩的床，不如说更像是长眠的坟墓的云层之前的最后一道光线。</p>

<blockquote><p>在生活之舟遇险时（因为生活就意味着我们的希望一次又一次的、永无休止的遇险），我就把成为累赘的行李全都抛进海里去，就是这么回事罢了，而我也就带着自己的意志幸存下来，也就能够完全孤身一人，因而也就是完全自由地生活了。”</p></blockquote>

<p> 而且那时候，我谁的情也不欠，不像从您手里拿那可怜巴巴的一万两千法郎时，得看您那不乐意的眼色，又得听您指责我挥霍的唠叨。</p>

<blockquote><p>从我懂事的时候起，我就没有被人爱过，这是我的不幸！这样我自然也就谁也不爱了，这又是我的万幸！</p></blockquote>

<p> 就跟别处一样，我们注意到，打扮得最俏的总是年纪最老的夫人，一心想引人注目的总是最丑的女人。</p>

<blockquote><p>因为在这种遇到重大灾祸的情形下，廉价的安慰徒然只能使最好的朋友也变得令人腻烦，</p></blockquote>

<p> 随后他就上了床，而且几乎立刻就进入了梦乡，这种无法抵挡的睡意，当一个人在二十岁的时候，是经常会遇到的，即使是在良心受着责备的时候也一样。</p>

<blockquote><p>长着两只脚，身上没有羽毛的动物</p></blockquote>

<p> 按照唐格拉尔夫人的看法，这世界的一大不幸就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看法，而正是这种看法妨碍了他去看清别人的看法</p>

<blockquote><p>一种惠而不费的宽容</p></blockquote>

<p> 那是一个年轻美貌的二十五岁的女人圆润的胳膊，而这条胳臂却在倾注着死亡。</p>

<blockquote><p>天空阴霾多云；吹过的风还带着暖意，但已对枝头的黄叶透出萧瑟的杀机，黄叶被风从日渐变得光秃的树枝上吹落，在熙熙攘攘挤满林荫大道的行人头上飘舞着。</p></blockquote>

<p> 痛苦就像生活本身一样，也是经常会伴有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的</p>

<blockquote><p>需要和必需是两个含义有相当区别的同义词。</p></blockquote>

<p> 在这以前，一种也许有些夸张的责任感所激起的亢奋状态，始终在高尚的精神领域里支撑着他俩。亢奋是和激情相近的；而激情往往能使人忘却尘世间的许多东西。 但是，激情熄灭以后，就得从梦幻中渐渐地回落到现实世界中来了。 理想耗尽之后，就得谈实际问题了。</p>

<blockquote><p>离别这就开始了，我们得让自己习惯于离别。</p></blockquote>

<p> “我也不知道。我们为什么爱？又为什么恨？</p>

<blockquote><p>碰到这种情形，人们往往是凭直觉行事，而不是凭理智进行判断的；在这种情形下，最伟大的诗人就是喊得最有感情、最自然的人。大家能从这声叫喊中听出整整一段故事，他们有理由以此为满足，当这叫喊的感情是真挚的时候，他们更有理由认为它是崇高的。</p></blockquote>

<p> “这是神经变得衰弱的缘故，这时您看所有的东西都像隔着一层黑纱；一个人看到的景象是随心境而变的；您的心境很阴郁，所以您看到的是个彤云密布的天空。”</p>

<blockquote><p>前来送行的亲人、朋友在向远行的人告别，在叫嚷，在哭泣，离别总是一幕令人心恻的场景，即使对那些天天见到这种场景的人亦然如此</p></blockquote>

<p> 您宽恕了我，然而在您所惩罚过的那些人中间，我却是罪孽最深重的。他们或是出于仇恨，或是出于贪欲，或是出于自私；而我，却是出于怯懦。他们是各有所求，我却是由于害怕。</p>

<blockquote><p>“有些人，”她继续说，“是命中注定只要做错一件事就得毁掉终生的幸福的。”</p></blockquote>

<p> “我生活在两座坟墓中间：一座是爱德蒙·唐泰斯的，他早就已经死了；我爱过他！这句话现在从我褪了色的嘴唇上说出来已经并不动听了，可是我的心里还保存着这个记忆，世界上的任何东西也不能叫我忘掉这个心灵深处的回忆。另一座是一个被爱德蒙·唐泰斯杀死的男人的；我对他的死并不感到惋惜，但我应该为死者祈祷。”</p>

<blockquote><p>“我不想让这种想法缠住我，它会把我逼疯的。在我今天的推理中所缺少的，是对往事精确的评价，因为我是从地平线的另一端来回顾这些往事的。其实随着岁月的流逝，往事就如同旅途中的景色一般，人过去了，景色也就淡忘了。我现在的情形，就好比那些在做梦时受伤的人，他们看到了伤口也感到了疼痛，可就是想不起自己曾经受过伤。”</p></blockquote>

<p> 渐渐地，犹如夏日骄阳下干涸的泉水，当秋天的云层在高处聚敛之际又渐渐地变得湿润，一滴一滴地在冒出来，基督山伯爵又感觉到当年浸透过爱德蒙·唐泰斯心田的苦汁，在从胸中往外渗出来。</p>

<blockquote><p>“这就是人性中的一种可怜的骄傲，每个人总以为自己比身边另一个在哭泣、在呻吟的不幸的人更加不幸。”</p></blockquote>

<p> 生活只有在受着折磨的人眼里才是个累赘。</p>

<blockquote><p>“反正死总归是死，是忘却，是休憩，是生命的超脱，因此也就是痛苦的超脱。”</p></blockquote>

<p> 在即将可悲地结束生命的时候，您在绝望的弥留之际会感到生命是比代价如此惨痛的休憩更可贵的。”</p>

<blockquote><p>“死亡就跟生命一样，也有它的苦与乐的秘密：关键是要知道这种秘密。”</p></blockquote>

<p> “当人们像您刚才说的那样，完全知道了死亡的秘密以后，死亡就会变得像安睡在心爱的人怀抱里一样甜蜜和愉快。”</p>

<blockquote><p>一阵巨大的忧伤向年轻人袭来；他觉得烟管从自己手里滑落了下去；所有的东西都莫名其妙地失去了原有的形状和色彩；眼睛里看出去，昏昏沉沉地似乎觉得墙壁里生出了门和门帘。</p></blockquote>

<p> 在这世界上既无所谓幸福也无所谓不幸，只有一种状况和另一种状况的比较，如此而已。只有体验过极度不幸的人，才能品尝到极度的幸福。只有下过死的决心的人，马克西米利安，才能懂得活着有多快乐。</p>

<blockquote><p>人类的全部智慧就包含在这五个字里面： 等待和希望！</p></blockqu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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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36:04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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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7q7tf64zhr3b0rvk</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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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CDATA[---&#xA;title: 过把瘾就死摘录&#xA;date: 2017-4-26 20:18:23&#xA;---&#xA;过把瘾就死    王朔&#xA;&#xA;可以说这种关系是牢不可破和坚如磐石的，就像没有及时换药的伤口纱布和血痂粘在一起一样，任何揭开它的小心翼翼的行为都将引起撕皮裂肉的痛楚。 　　&#xA;&#xA;温情脉脉的摩娑和叹息般的近乎自我遐想自我憧憬的祈使句式使人完全忽略了并不以为这是一个要挟。&#xA;&#xA;一个人在餐馆里夸赞一道菜可口并不是说他想留下来当厨师。&#xA;&#xA;她睡了，我心情沉重，感到责任重大。 　　&#xA;&#xA; 她是么？这我也不知道。&#xA;&#xA;我的脚能走路时我就自己走了。&#xA;&#xA;这就像一个人当街摔了大马趴，一定要迅速站起来，不顾伤痛，佯作无事地泰然走开。&#xA;&#xA;我为自己道德上的进化感到高兴。&#xA;&#xA;可是我感到幸福，像好天气好酒一样让人周身舒坦。&#xA;&#xA;那贯穿了今天一晚上一路的亲密无间的气氛忽然消失了、稀薄了、变味儿了。 　　&#xA;&#xA;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什么也设想，梦也没做一个。&#xA;&#xA;我并不是出于感动才导致后来和她结婚。毕竟感动来是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而大部分时间在理智地权衡。&#xA;&#xA;在梦里我就很心酸，醒来仍在流泪。&#xA;&#xA;我想我还是对她发生了感情。算不算爱情我不敢说，起码可以说她使我珍惜，如同我对自己的尊严、权利或者健康一样。&#xA;&#xA;其实我心绪也有些浩渺，没什么获得感，却好象被剥夺了什么。&#xA;&#xA;我以为她会笑，但没有，她只是仰起脸瞅我：“我能相信你的话么？”&#xA;&#xA;  “从今后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xA;&#xA;即使在大白天走廊里也黑缀缀的，对面走过人来，不走到跟看不清嘴脸。走在漫长、曲折迂回的黑洞洞的走廊里总有一种走在地道或牢房的感觉&#xA;&#xA;我喜欢这幢大平房中居住的人们身上的那种谁对谁都视而不见的独劲儿。&#xA;&#xA;这条阴森森的走廊使我每次回家都有一种历险感。&#xA;&#xA;  “除了这个，别的都是可有可无。”&#xA;&#xA;  “就是那最酸的，被各种糟人玷污得一塌糊涂，无数丑行借其名大行其道的那个字眼。”&#xA;&#xA;  “一万个人说这个字一成个是假招的！”&#xA;&#xA;那些天，我们除了吃饭、排泄，就整天躺在床上，了睡，醒了就聊天，不舍昼夜。有人来敲门，我们也不吭声，装作屋里没人。我们聊过去，在我们俩相逢前各自认识的人，遇到的悲喜忧愤，从不想未来，因为他们没来未来。越聊我们越觉得我们相识纯属偶然，有大多的因素可以使我失之臂。纯粹是一念之差，邂逅了，认识了，一步发展了。在此之前，我们能活到与对方相识都是侥幸。疾病、车祸以及种种意外始终威胁、伴随着我们，还有那些危险的人们。 　　&#xA;&#xA;  “这不怪你，怪我没有早点认识你，把你一个人孤单单地扔在社会上，社会多复杂呀——我失职。”&#xA;&#xA;杜梅坚决表示不要孩子，激进得像个低年级的大学生。 　　&#xA;&#xA; 其实我对孩子也不感兴趣，但她既然已经激进在先，我不妨多表现出一些传统价值观。&#xA;&#xA;杜梅见到熟人就大声打招呼，对人介绍我是她爱人。我就得对人家笑，腾出一只手和那些不昧平生的人握手。&#xA;&#xA;杜梅挽着我在农贸市场从头逛到尾，我看着阳光下熙攘的人群想：这大概就是幸福吧。&#xA;&#xA;杜梅真有股粘乎劲儿，那些天她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猴在我身上，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抓牢我。当我重新回单位上班，我感到松了一口气。&#xA;&#xA;惨不忍睹莫此为甚。&#xA;&#xA;她兴致勃勃在我看来近乎恬不知耻。&#xA;&#xA;一点小事就能欢天喜地要么痛哭流涕。&#xA;&#xA;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那么全力以赴不顾死活地去哭&#xA;&#xA;在一个正在痛哭的人面前，你是无法申辩的，只有像个坏蛋一样忏悔。杜梅使我掌握的词汇量激增，很多诸如“认贼作父”、‘不稂不莠”等成语我都是那时学会准确运用的，并对“闻风丧胆”、“不打自招”之类的成语有了切身体会。我在那些天说过的肉麻话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最著名的佞臣一生说得都多，妓女听见都要脸红，我吃惊地发现，一旦需要，我胁肩陷笑的本领不比任何人差。&#xA;&#xA;每次大闹之后都是加倍地温存和柔情似水，如同大灾之后必要开仓放粮一样。像虫子会对农药产生抗药性一样，我对杜梅的歇斯底里和恐吓症也渐渐习以为常。&#xA;&#xA;制怒。我在白纸上蘸墨挥毫写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然后工工整整地题款：书赠杜梅小朋友共勉。&#xA;&#xA;我看她一眼，毫无表情，扭脸看窗外树叶已经泛黄的树木。&#xA;&#xA;我由怒转为辛酸，连声冷笑：“看出来是吧，看出来就好。&#xA;&#xA;  “没你这样爱的。你该把我当一个人爱，不能像爱件东西，这样你只能失去我。”&#xA;&#xA;实际上我最激烈的思想活动没有告诉杜梅。那种令我齿冷冷的、我感到受到严重伤害的感觉一直带到我们上床睡觉，甚至做爱也没有使我忘掉它。&#xA;&#xA;那之后，我们照旧上班，做饭吃饭，睡觉，但彼此一句话不说，甚至都不看对方，同在一个屋顶下生活，转个身抬个手都能触到对方身体，但就像两个幽灵或者两个影子彼此视而不见。电影里的相声和幽默小品不能使我们解颐一笑，甚至绝对催人泪下的悲剧我们从头看到尾也始终无动于衷，我们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脸永远是毫无表情。&#xA;&#xA;他这么干，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成年累月，我一直忍着，我想我终究会习惯的，可我总也习惯不了，总感到一股火在心里越烧越旺，就象一堆灰烬中的火苗被风不断地，终于死灰复燃。&#xA;&#xA;街上到处是鲜丽的瓜果和动人的少女，可这一切并不能使我产生欲望，街上的欣欣向荣和繁华喧闹使人感到压抑。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不想去任何地方也不想见人。什么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感到麻木，像被银针扎中了某个穴位周身麻痹，别人撞了我，我也不以为然。&#xA;&#xA;我相信这世界中有我一个位置，就像我过去相信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可我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到达，也许已经错过了。&#xA;&#xA;从骨子里我是个严肃的人传统的人，可事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严肃地对待。 　　&#xA;&#xA; 我自己选中的我自己感到失望。我尽了最大努力一切都是零。&#xA;&#xA; 别人都认为这是在爱，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是在爱。看着一切都吻合，想想从第一天起裂痕就存在。 　　&#xA;&#xA; 可能又是误会，也许永远没个完。 　　&#xA;&#xA; 总觉着自己欠什么，心里明白也从未得到过，怀疑中使大家都受到了伤害。&#xA;&#xA; 我在街上一直逛到深夜，人群散尽，车也蛰伏，只留下一路路的霓虹灯。 　　&#xA;&#xA;“哦——”我全身像被捆了筋似地一瘫，爱在这儿居然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要挟。&#xA;&#xA;  “你说你爱我，你了解我么？” 　　&#xA;  “了解。” 　　&#xA;  “了解什么？我都不了解自己。从一开始你就是盲目的。”&#xA;&#xA;犹如被人一棍打昏，只有醒过来，呆上一会儿，才反应的过来发生什么事，才感到头疼欲裂，才知道伤势有多严重。 　　&#xA;&#xA;我醒来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窗外秋日和照的阳光，射在我脸上，有一股暖意，令我想人非非。我想到我的未来，我希望自己能操纵命运。&#xA;&#xA;那种过于浓郁的香气令我恶心，尤其不堪回味。&#xA;&#xA;从结婚后我们就很少去外面吃饭，也许这是现在我们的关系显得不那么浪漫的原因之一。&#xA;&#xA;接下来不管台上走马灯似地轮换等台的男女胖子们唱什么，我们都沉溺在同一种情绪中不能自拔。&#xA;&#xA;实际上我们已不在听了，仅仅是在一种宜人的气氛中遐想，犹如躺在波涛上，眼前华丽景象可以使我们貌似受到吸引借以摆脱无端忧郁的困窘。&#xA;&#xA;我知道是什么使她这么易动感情，但我无法安慰她。我已经尽力做到善待她。那夜之后，我们从未再吵过一次嘴，相敬如宾，每到谈话出现争执的苗头，必有一方停下来，不再说话，或是干脆附和对方。我们同出同入，夫唱妇随，惹人羡慕。&#xA;&#xA;她只羡慕她能如此外露地表现爱情。&#xA;&#xA;我从来没在她的梦中出现过。&#xA;&#xA;她疼起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佝偻着腰，咬紧牙关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挺不过这场磨难了。 　　&#xA;&#xA; 这时我就静静地坐在一边注视着她，整日不发出一点声息。&#xA;&#xA;就像童话中两个贪心人挖地下的财宝，结果挖出一个人的骸骨，虽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种了树，载了花，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看见树，看见花，想的却是地下的那具骸骨。&#xA;&#xA;那天夜里我们翻江倒海地吵了一夜，激烈地互相指责。把所有陈芝麻烂谷子都抖落了出来，连平时开玩笑的话也说出来用以攻击对方，唯恐话语不恶毒，不能刺伤对方。“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可我发现，我爱错了！”&#xA;&#xA;吵到最后，我们什么都骂出来了，就像一对不共戴天的仇敌。我们互相太熟悉了，因而我们刺向对方的刀刃格外锋利，弹无虚发，沉重打击了对方。&#xA; &#xA; 杜梅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我。 　　&#xA; &#xA; 我感到体无完肤。&#xA;&#xA;我有一种深刻和失败感，我的荣誉，我的自尊荡然无存，就像一个被奴隶造反推下王位的小国寡君。&#xA;&#xA;如果我压根对她没感情像一个囚犯对他的看守那倒也干脆。事实却不是这样，毋宁说我的感觉更像一个经营不善面临破产的企业老板，一想到真要和她分手，我就难过，就心酸。&#xA;&#xA;只有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给人家干，要么去他妈的。&#xA;&#xA;  “这烟对身体有害是谁都知道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抽？皆因一口成瘾。除非你真有毅力，除非你得了肺癌。说戒也就戒了。”&#xA;&#xA;电话通了，开口第一句总是：“你猜我是谁？”&#xA;&#xA;尽管吃得昂贵，玩得豪华，可我不快乐。也闹也笑，可笑完就像被别人笑了一场。&#xA;&#xA;雪亮耀目的灯光下，她像一个魂儿轻飘飘地没有质感。&#xA;&#xA; 她什么也不说，我一回来她就立刻上床睡觉。我知道她畏惧黑夜，每天洗完脸洗完脚就等着屋里再有一个人，才敢上床睡觉。&#xA;&#xA; 每当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里就有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融化，某种被压抑的东西在复苏。&#xA;&#xA; 我想对她温柔一点，起码和气一点，可她对我那种不搭不理的态度，又使我望而却步，无从表达。&#xA;&#xA; 我给过她一个笑脸，可她视而不见。&#xA;&#xA;我不感到羞愧，只是一种沮丧，一份没精打采，连占了点小便宜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无聊，像吃了很多又都吐光了之后那种空虚。&#xA;&#xA;我一个人趴在床上，脑子空空如也。后来，在上班的路上，我认为自己是够卑鄙的。&#xA;&#xA;我放下盘子仔细瞅了半天，蓦地发现是那些小织物小绣垫没有了。所有家具、器皿都赤裸裸摆在原处。露出原有的质地、纹路、迭痕和污垢，旧了，粗糙了，狰狞了。这发现使我触目惊心。&#xA;&#xA;  “你不要认为我对现在这种样子无动于衷无所谓。”&#xA;&#xA;  “和那些平等关系的人我们都不这样，都比较客气，善于容忍。&#xA;偏偏我们反而互不容忍。”&#xA;  “不知道，不知是怎么回事，别人说什么哪怕冷嘲热讽我都不生气，就对你，我不能容忍你对我一点不好。” 　　&#xA;  “可在一开始，你什么都能忍。” 　&#xA;&#xA;  “你对现实失望，就躲入过去，没有一个过去，你就制造一个过去，在梦呓中把过去想像得无比辉煌，无比灿烂，一方面降以自慰，一方面借此指责我——自欺欺人！”&#xA;&#xA;我发觉当我面对她时我缺乏应有的勇气和坦诚。忽然，我的思路顺了。&#xA;&#xA;  “这与感情无关，这是两回事，虽然我还爱你但我照样无法忍受。&#xA;&#xA;  “我觉得你在思想上太关心我了！ 　　&#xA;  都快把我关心疯了！一天到晚就怕我不爱你，盯贼似地盯着我思想上的一举一动。稍有情绪变化，就疑虑重重，捕风捉影，旁敲侧击，公然发难，穷原间委，醍醐灌顶，寸草不生，一网打尽。杜小姐，你不是对我不好，你是对我太好了！你对我好得简直人粉身碎骨无以回报，而你又不是一个不要求回报的人！”&#xA;&#xA;  “你对我情重如山而我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是高山仰止。你对我的‘好’给我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xA;  不客气地讲，你用你的‘爱’就象人们用道德杀寡妇一样奴役了我！”&#xA;&#xA;向往的是想心所想，为心所为，不赔不嫌，平安周到。&#xA;&#xA;  “我当然可以变，因为人，你我都在变。”&#xA;&#xA;  “婚姻可以解除，协议可以撕毁，承诺可以推翻。我不喜欢不中意了，一切纸上的东西都是一纸空文。”&#xA;&#xA;说着说着我的语气就开始变得无耻，我完全没料到就象今天晚上我开始谈时根本没想要和她离婚。&#xA;&#xA;  “有人可以不爱谁了，或人家不爱她了，再去爱一个，我不行。”&#xA;&#xA;  “我们都一样，总是把最新一这一个当作最爱的这一个。&#xA;&#xA;我在阳光中趴在散乱的被中默默流泪，手脚和脖颈上的疼痛像虫牙啮咬着我的内心。一阵阵汹涌袭来的巨大悲哀吞没了我。我觉得我太惨了，太倒霉了，简直就是个可怜虫。我的一生都是这么被人捆绑着，任意摆弄。 　　&#xA; &#xA; 一种悲愤油然而起，我停止了哭泣，心像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中阵阵紧缩。我冷眼瞬睨厄运，已不再委屈，自怨自艾。 　　&#xA;&#xA; 我感到坚定，情感凝固犹如重创之后的厚厚血闸，我将悍然拒绝——对一切！ 　　&#xA; &#xA; 上午十点，我一头撞破了窗户上的玻璃，满面鲜血，像人们狩猎归来缴获的兽头悬挂在墙上。&#xA;&#xA;我想我有权利对别人粗暴一些了。&#xA;&#xA;一时无话，我提醒自己该走了，可不知为什么，迟迟不愿告辞，也说不上是对什么留恋。&#xA;&#xA;我转过身，她严肃地走上前，轻声说：“再抱我一次。” 　　&#xA;&#xA; 那摞书噼哩叭啦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 　　&#xA;&#xA; 我搂住她的头，下巴贴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眼泪就一滴滴流下来了。&#xA;&#xA;我的反应之强烈事后令我自己也很吃惊，可以说是相当粗暴无礼，连起码的体面都未顾及。&#xA;&#xA;我想解释我的情感，但想来想去所有的缘由都是托辞，只能显得虚伪。&#xA;&#xA;我几乎不太上街，城里发生的任何声势浩大或激动人心的事情，于我都是隔世之嚣。&#xA;&#xA;有时我也想到杜梅，独处时或看电视时思绪会突然飘落到她身上，过去我们共同生活的一些片断会有声有色极其生动地出现在我眼前，令我久久怅然。&#xA;&#xA;我一下把她搂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哭了起来。我发现我还是爱她，那么爱她，这一发现令我心碎。&#xA; &#xA;那天夜里，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那处巨大的、澎湃的、无可比拟的、难以形容的、过去我从来不相信会发生在人类之间的激情！ 　　&#xA;&#xA;  这情感的力量击垮了我，摧毁了我，使我彻底崩溃了。我不要柔情，不要暖意，我只要一把锋利的、飞快的、重的东西把我切碎，剁成肉酱，让我痛入骨髓！&#xA;]]&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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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title: 过把瘾就死摘录
date: 2017-4-26 20:18:23</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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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 id="过把瘾就死-王朔">过把瘾就死    王朔</h2>
<ul><li><p>可以说这种关系是牢不可破和坚如磐石的，就像没有及时换药的伤口纱布和血痂粘在一起一样，任何揭开它的小心翼翼的行为都将引起撕皮裂肉的痛楚。 　　</p></li>

<li><p>温情脉脉的摩娑和叹息般的近乎自我遐想自我憧憬的祈使句式使人完全忽略了并不以为这是一个要挟。</p></li>

<li><p>一个人在餐馆里夸赞一道菜可口并不是说他想留下来当厨师。</p></li>

<li><p>她睡了，我心情沉重，感到责任重大。 　　</p></li></ul>

<p> 她是么？这我也不知道。</p>
<ul><li><p>我的脚能走路时我就自己走了。</p></li>

<li><p>这就像一个人当街摔了大马趴，一定要迅速站起来，不顾伤痛，佯作无事地泰然走开。</p></li>

<li><p>我为自己道德上的进化感到高兴。</p></li>

<li><p>可是我感到幸福，像好天气好酒一样让人周身舒坦。</p></li>

<li><p>那贯穿了今天一晚上一路的亲密无间的气氛忽然消失了、稀薄了、变味儿了。 　　</p></li>

<li><p>这一夜我睡得很安稳，什么也设想，梦也没做一个。</p></li>

<li><p>我并不是出于感动才导致后来和她结婚。毕竟感动来是一瞬间的情绪波动，而大部分时间在理智地权衡。</p></li>

<li><p>在梦里我就很心酸，醒来仍在流泪。</p></li>

<li><p>我想我还是对她发生了感情。算不算爱情我不敢说，起码可以说她使我珍惜，如同我对自己的尊严、权利或者健康一样。</p></li>

<li><p>其实我心绪也有些浩渺，没什么获得感，却好象被剥夺了什么。</p></li>

<li><p>我以为她会笑，但没有，她只是仰起脸瞅我：“我能相信你的话么？”</p></li></ul>

<blockquote><p>“从今后我就只有你一个朋友了。”</p></blockquote>
<ul><li><p>即使在大白天走廊里也黑缀缀的，对面走过人来，不走到跟看不清嘴脸。走在漫长、曲折迂回的黑洞洞的走廊里总有一种走在地道或牢房的感觉</p></li>

<li><p>我喜欢这幢大平房中居住的人们身上的那种谁对谁都视而不见的独劲儿。</p></li>

<li><p>这条阴森森的走廊使我每次回家都有一种历险感。</p></li></ul>

<blockquote><p>“除了这个，别的都是可有可无。”</p>

<p>“就是那最酸的，被各种糟人玷污得一塌糊涂，无数丑行借其名大行其道的那个字眼。”</p>

<p>“一万个人说这个字一成个是假招的！”</p></blockquote>
<ul><li>那些天，我们除了吃饭、排泄，就整天躺在床上，了睡，醒了就聊天，不舍昼夜。有人来敲门，我们也不吭声，装作屋里没人。我们聊过去，在我们俩相逢前各自认识的人，遇到的悲喜忧愤，从不想未来，因为他们没来未来。越聊我们越觉得我们相识纯属偶然，有大多的因素可以使我失之臂。纯粹是一念之差，邂逅了，认识了，一步发展了。在此之前，我们能活到与对方相识都是侥幸。疾病、车祸以及种种意外始终威胁、伴随着我们，还有那些危险的人们。 　　</li></ul>

<blockquote><p>“这不怪你，怪我没有早点认识你，把你一个人孤单单地扔在社会上，社会多复杂呀——我失职。”</p></blockquote>
<ul><li>杜梅坚决表示不要孩子，激进得像个低年级的大学生。 　　</li></ul>

<p> 其实我对孩子也不感兴趣，但她既然已经激进在先，我不妨多表现出一些传统价值观。</p>
<ul><li><p>杜梅见到熟人就大声打招呼，对人介绍我是她爱人。我就得对人家笑，腾出一只手和那些不昧平生的人握手。</p></li>

<li><p>杜梅挽着我在农贸市场从头逛到尾，我看着阳光下熙攘的人群想：这大概就是幸福吧。</p></li>

<li><p>杜梅真有股粘乎劲儿，那些天她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猴在我身上，即便是在睡梦中也紧紧地抓牢我。当我重新回单位上班，我感到松了一口气。</p></li>

<li><p>惨不忍睹莫此为甚。</p></li>

<li><p>她兴致勃勃在我看来近乎恬不知耻。</p></li>

<li><p>一点小事就能欢天喜地要么痛哭流涕。</p></li>

<li><p>我从来没见过一个人那么全力以赴不顾死活地去哭</p></li>

<li><p>在一个正在痛哭的人面前，你是无法申辩的，只有像个坏蛋一样忏悔。杜梅使我掌握的词汇量激增，很多诸如“认贼作父”、‘不稂不莠”等成语我都是那时学会准确运用的，并对“闻风丧胆”、“不打自招”之类的成语有了切身体会。我在那些天说过的肉麻话比历史上任何一个最著名的佞臣一生说得都多，妓女听见都要脸红，我吃惊地发现，一旦需要，我胁肩陷笑的本领不比任何人差。</p></li>

<li><p>每次大闹之后都是加倍地温存和柔情似水，如同大灾之后必要开仓放粮一样。像虫子会对农药产生抗药性一样，我对杜梅的歇斯底里和恐吓症也渐渐习以为常。</p></li>

<li><p>制怒。我在白纸上蘸墨挥毫写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然后工工整整地题款：书赠杜梅小朋友共勉。</p></li>

<li><p>我看她一眼，毫无表情，扭脸看窗外树叶已经泛黄的树木。</p></li>

<li><p>我由怒转为辛酸，连声冷笑：“看出来是吧，看出来就好。</p></li></ul>

<blockquote><p>“没你这样爱的。你该把我当一个人爱，不能像爱件东西，这样你只能失去我。”</p></blockquote>
<ul><li><p>实际上我最激烈的思想活动没有告诉杜梅。那种令我齿冷冷的、我感到受到严重伤害的感觉一直带到我们上床睡觉，甚至做爱也没有使我忘掉它。</p></li>

<li><p>那之后，我们照旧上班，做饭吃饭，睡觉，但彼此一句话不说，甚至都不看对方，同在一个屋顶下生活，转个身抬个手都能触到对方身体，但就像两个幽灵或者两个影子彼此视而不见。电影里的相声和幽默小品不能使我们解颐一笑，甚至绝对催人泪下的悲剧我们从头看到尾也始终无动于衷，我们出现在对方面前的脸永远是毫无表情。</p></li>

<li><p>他这么干，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成年累月，我一直忍着，我想我终究会习惯的，可我总也习惯不了，总感到一股火在心里越烧越旺，就象一堆灰烬中的火苗被风不断地，终于死灰复燃。</p></li>

<li><p>街上到处是鲜丽的瓜果和动人的少女，可这一切并不能使我产生欲望，街上的欣欣向荣和繁华喧闹使人感到压抑。我不知道自己要干嘛，不想去任何地方也不想见人。什么都不能引起我的兴趣。我感到麻木，像被银针扎中了某个穴位周身麻痹，别人撞了我，我也不以为然。</p></li>

<li><p>我相信这世界中有我一个位置，就像我过去相信有一个人在等着我，可我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到达，也许已经错过了。</p></li>

<li><p>从骨子里我是个严肃的人传统的人，可事实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严肃地对待。 　　</p></li></ul>

<p> 我自己选中的我自己感到失望。我尽了最大努力一切都是零。</p>

<p> 别人都认为这是在爱，可无论如何也说服不了自己是在爱。看着一切都吻合，想想从第一天起裂痕就存在。 　　</p>

<p> 可能又是误会，也许永远没个完。 　　</p>

<p> 总觉着自己欠什么，心里明白也从未得到过，怀疑中使大家都受到了伤害。</p>

<p> 我在街上一直逛到深夜，人群散尽，车也蛰伏，只留下一路路的霓虹灯。 　　</p>
<ul><li>“哦——”我全身像被捆了筋似地一瘫，爱在这儿居然变成了一种赤裸裸的要挟。</li></ul>

<blockquote><p>“你说你爱我，你了解我么？” 　　
“了解。” 　　
“了解什么？我都不了解自己。从一开始你就是盲目的。”</p></blockquote>
<ul><li><p>犹如被人一棍打昏，只有醒过来，呆上一会儿，才反应的过来发生什么事，才感到头疼欲裂，才知道伤势有多严重。 　　</p></li>

<li><p>我醒来后一个人躺在床上，窗外秋日和照的阳光，射在我脸上，有一股暖意，令我想人非非。我想到我的未来，我希望自己能操纵命运。</p></li>

<li><p>那种过于浓郁的香气令我恶心，尤其不堪回味。</p></li>

<li><p>从结婚后我们就很少去外面吃饭，也许这是现在我们的关系显得不那么浪漫的原因之一。</p></li>

<li><p>接下来不管台上走马灯似地轮换等台的男女胖子们唱什么，我们都沉溺在同一种情绪中不能自拔。</p></li>

<li><p>实际上我们已不在听了，仅仅是在一种宜人的气氛中遐想，犹如躺在波涛上，眼前华丽景象可以使我们貌似受到吸引借以摆脱无端忧郁的困窘。</p></li>

<li><p>我知道是什么使她这么易动感情，但我无法安慰她。我已经尽力做到善待她。那夜之后，我们从未再吵过一次嘴，相敬如宾，每到谈话出现争执的苗头，必有一方停下来，不再说话，或是干脆附和对方。我们同出同入，夫唱妇随，惹人羡慕。</p></li>

<li><p>她只羡慕她能如此外露地表现爱情。</p></li>

<li><p>我从来没在她的梦中出现过。</p></li>

<li><p>她疼起来的时候，脸色苍白，佝偻着腰，咬紧牙关闭着眼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挺不过这场磨难了。 　　</p></li></ul>

<p> 这时我就静静地坐在一边注视着她，整日不发出一点声息。</p>
<ul><li><p>就像童话中两个贪心人挖地下的财宝，结果挖出一个人的骸骨，虽然迅速埋上了，甚至在上面种了树，载了花，但两个人心里都清楚地知道底下埋的是什么。看见树，看见花，想的却是地下的那具骸骨。</p></li>

<li><p>那天夜里我们翻江倒海地吵了一夜，激烈地互相指责。把所有陈芝麻烂谷子都抖落了出来，连平时开玩笑的话也说出来用以攻击对方，唯恐话语不恶毒，不能刺伤对方。“我只爱过你一个人，可我发现，我爱错了！”</p></li>

<li><p>吵到最后，我们什么都骂出来了，就像一对不共戴天的仇敌。我们互相太熟悉了，因而我们刺向对方的刀刃格外锋利，弹无虚发，沉重打击了对方。</p></li></ul>

<p> 杜梅用蔑视的眼光看着我。 　　</p>

<p> 我感到体无完肤。</p>
<ul><li><p>我有一种深刻和失败感，我的荣誉，我的自尊荡然无存，就像一个被奴隶造反推下王位的小国寡君。</p></li>

<li><p>如果我压根对她没感情像一个囚犯对他的看守那倒也干脆。事实却不是这样，毋宁说我的感觉更像一个经营不善面临破产的企业老板，一想到真要和她分手，我就难过，就心酸。</p></li>

<li><p>只有两条路，要么老老实实给人家干，要么去他妈的。</p></li></ul>

<blockquote><p>“这烟对身体有害是谁都知道的，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抽？皆因一口成瘾。除非你真有毅力，除非你得了肺癌。说戒也就戒了。”</p></blockquote>
<ul><li><p>电话通了，开口第一句总是：“你猜我是谁？”</p></li>

<li><p>尽管吃得昂贵，玩得豪华，可我不快乐。也闹也笑，可笑完就像被别人笑了一场。</p></li>

<li><p>雪亮耀目的灯光下，她像一个魂儿轻飘飘地没有质感。</p></li></ul>

<p> 她什么也不说，我一回来她就立刻上床睡觉。我知道她畏惧黑夜，每天洗完脸洗完脚就等着屋里再有一个人，才敢上床睡觉。</p>

<p> 每当看到她这副样子，我心里就有某种坚硬的东西在融化，某种被压抑的东西在复苏。</p>

<p> 我想对她温柔一点，起码和气一点，可她对我那种不搭不理的态度，又使我望而却步，无从表达。</p>

<p> 我给过她一个笑脸，可她视而不见。</p>
<ul><li><p>我不感到羞愧，只是一种沮丧，一份没精打采，连占了点小便宜的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无聊，像吃了很多又都吐光了之后那种空虚。</p></li>

<li><p>我一个人趴在床上，脑子空空如也。后来，在上班的路上，我认为自己是够卑鄙的。</p></li>

<li><p>我放下盘子仔细瞅了半天，蓦地发现是那些小织物小绣垫没有了。所有家具、器皿都赤裸裸摆在原处。露出原有的质地、纹路、迭痕和污垢，旧了，粗糙了，狰狞了。这发现使我触目惊心。</p></li></ul>

<blockquote><p>“你不要认为我对现在这种样子无动于衷无所谓。”</p>

<p>“和那些平等关系的人我们都不这样，都比较客气，善于容忍。
偏偏我们反而互不容忍。”
“不知道，不知是怎么回事，别人说什么哪怕冷嘲热讽我都不生气，就对你，我不能容忍你对我一点不好。” 　　
“可在一开始，你什么都能忍。” 　</p>

<p>“你对现实失望，就躲入过去，没有一个过去，你就制造一个过去，在梦呓中把过去想像得无比辉煌，无比灿烂，一方面降以自慰，一方面借此指责我——自欺欺人！”</p></blockquote>
<ul><li>我发觉当我面对她时我缺乏应有的勇气和坦诚。忽然，我的思路顺了。</li></ul>

<blockquote><p>“这与感情无关，这是两回事，虽然我还爱你但我照样无法忍受。</p>

<p>“我觉得你在思想上太关心我了！ 　　
都快把我关心疯了！一天到晚就怕我不爱你，盯贼似地盯着我思想上的一举一动。稍有情绪变化，就疑虑重重，捕风捉影，旁敲侧击，公然发难，穷原间委，醍醐灌顶，寸草不生，一网打尽。杜小姐，你不是对我不好，你是对我太好了！你对我好得简直人粉身碎骨无以回报，而你又不是一个不要求回报的人！”</p>

<p>“你对我情重如山而我使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是高山仰止。你对我的‘好’给我造成巨大的精神压力。
不客气地讲，你用你的‘爱’就象人们用道德杀寡妇一样奴役了我！”</p></blockquote>
<ul><li>向往的是想心所想，为心所为，不赔不嫌，平安周到。</li></ul>

<blockquote><p>“我当然可以变，因为人，你我都在变。”</p>

<p>“婚姻可以解除，协议可以撕毁，承诺可以推翻。我不喜欢不中意了，一切纸上的东西都是一纸空文。”</p></blockquote>
<ul><li>说着说着我的语气就开始变得无耻，我完全没料到就象今天晚上我开始谈时根本没想要和她离婚。</li></ul>

<blockquote><p>“有人可以不爱谁了，或人家不爱她了，再去爱一个，我不行。”</p>

<p>“我们都一样，总是把最新一这一个当作最爱的这一个。</p></blockquote>
<ul><li>我在阳光中趴在散乱的被中默默流泪，手脚和脖颈上的疼痛像虫牙啮咬着我的内心。一阵阵汹涌袭来的巨大悲哀吞没了我。我觉得我太惨了，太倒霉了，简直就是个可怜虫。我的一生都是这么被人捆绑着，任意摆弄。 　　</li></ul>

<p> 一种悲愤油然而起，我停止了哭泣，心像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中阵阵紧缩。我冷眼瞬睨厄运，已不再委屈，自怨自艾。 　　</p>

<p> 我感到坚定，情感凝固犹如重创之后的厚厚血闸，我将悍然拒绝——对一切！ 　　</p>

<p> 上午十点，我一头撞破了窗户上的玻璃，满面鲜血，像人们狩猎归来缴获的兽头悬挂在墙上。</p>
<ul><li><p>我想我有权利对别人粗暴一些了。</p></li>

<li><p>一时无话，我提醒自己该走了，可不知为什么，迟迟不愿告辞，也说不上是对什么留恋。</p></li>

<li><p>我转过身，她严肃地走上前，轻声说：“再抱我一次。” 　　</p></li></ul>

<p> 那摞书噼哩叭啦接二连三地掉在地上。 　　</p>

<p> 我搂住她的头，下巴贴在她毛茸茸的头发上，眼泪就一滴滴流下来了。</p>
<ul><li><p>我的反应之强烈事后令我自己也很吃惊，可以说是相当粗暴无礼，连起码的体面都未顾及。</p></li>

<li><p>我想解释我的情感，但想来想去所有的缘由都是托辞，只能显得虚伪。</p></li>

<li><p>我几乎不太上街，城里发生的任何声势浩大或激动人心的事情，于我都是隔世之嚣。</p></li>

<li><p>有时我也想到杜梅，独处时或看电视时思绪会突然飘落到她身上，过去我们共同生活的一些片断会有声有色极其生动地出现在我眼前，令我久久怅然。</p></li>

<li><p>我一下把她搂过来，紧紧地搂在怀里，哭了起来。我发现我还是爱她，那么爱她，这一发现令我心碎。</p></li>

<li><p>那天夜里，我体会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激情。那处巨大的、澎湃的、无可比拟的、难以形容的、过去我从来不相信会发生在人类之间的激情！ 　　</p></li></ul>

<p>  这情感的力量击垮了我，摧毁了我，使我彻底崩溃了。我不要柔情，不要暖意，我只要一把锋利的、飞快的、重的东西把我切碎，剁成肉酱，让我痛入骨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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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34:47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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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ontent:encoded><![CDATA[<hr/>

<p>title: 浮出海面摘录
date: 2017-7-15 17:35:03</p>

<hr/>

<h2 id="浮出海面-王朔">浮出海面    王朔</h2>

<p>车到站我又突然觉得什么人都不想见了</p>

<p>我在原地呆了半晌，走开：“妈的，现在人人都有莫名其妙的优越感。”</p>

<p>又游了很长时间后，我绝望地精疲力尽了。沙滩仍是那么遥远，穿着点点彩色泳装的肉色人群无声无息地活动着，像是另一个快乐尘世的人们，蓝汪汪的海水无情地隔开了我，万籁俱寂，我沉了下去。我觉得自己变成一条鱼，在蓝蒙蒙的水里恣意潜游。</p>

<p>回家的路上，我觉得自己既不幸又坚强，甚至很有点被自己感动。可很快，又嘲笑起自己的不屈。</p>

<p>吃着吃着我产生了恍恍的先视感，好像从前有过这么一天，也是这样坐在桌前，安详地吃饭，没有外人。</p>

<p>“当时，我并不知道将来要干什么。现在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我始终觉得该干点什么。我要探索生活的意义，我很难受……”我有点语无伦次了。</p>

<p>我也曾追求过真情，可总和肉体遭遇。</p>

<p>辉煌时烂漫夺目，混沌时一切皆空，幻显无穷，盛时即衰</p>

<p>其实并无龙门，人只不过给自己制造幻境，一时一地称雄，自以为与众不同。</p>

<p>我突然觉得无聊，说这种话，做这种姿态十分无聊。</p>

<p>一瞬间，我对他那种似笑非笑、满不在乎、过去曾把我深深迷住的劲头十分反感，只是一瞬间。我没再说话，他也不再说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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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Date>Wed, 17 Apr 2019 15:28:59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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