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来的先生 68
第68章 坏孩子
许之柳走了,郑美容和李念也都觉得自己该走了。今天是没法好好谈事情了,李念一时间有些后悔,他是吃错了什么药,非要举荐许之柳?
外敌未御,白杨和金世安先翻车了。
他们找不到告辞的机会,金世安看着白杨,一脸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白杨无辜地眨眨眼,“我骗他的。”
李念和郑美容要被烟呛死了。
世安也扑哧一声笑出来:“张导好本事,给你调教得一手好演技。”他伸手把白杨揽在怀里:“我差点也被你骗了。”
白杨翘翘嘴巴,“神经病就要顺毛捋嘛,干嘛非要跟他嘴上过不去。”
他平时就这么对付姜睿昀,效果卓著。
再说了,现在局势这么紧张,许之柳还在为了一己私情磨磨唧唧,正事没说几句就开始要挟金世安,白杨早就看烦了。刚开始他还以为这个许总对金世安还有几分真心,等到许之柳撕破脸的时候,白杨真是连醋都懒得吃。
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帮他渡过难关,而不是乘人之危。
世安温柔地看他:“你不怪我?”
“怪你干嘛,”白杨翻他一眼,“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肯定有一大车。”
话说得真酸,两个吃瓜群众牙都要倒了。李念大咳了几声:“你们能不能克制一点儿?”
白杨红着脸,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两个人都面无表情,白杨知道他们还有正事要说,他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你先跟郑总李总谈事情吧,我等你。”他小声和世安说。
再小声李念也听到了,李念调笑他:“床上等啊?”
白杨揪下两只拖鞋,往李念脸上砸过去,光着脚跑了。
这里世安犹自噙着笑,在李郑身边坐下来,“一场胡闹。”
郑美容有点儿心累:“算了,许之柳也不是完全没用,希望他真能拿到金海龙的名单。”
——顺便还帮他们调节了一下气氛,大家都觉得哭笑不得,之前沉重的心情也缓和了许多。
郑美容吹了吹手指,试图吹散指上的烟气:“周一开盘,我会全力收购,我这里能拿出三千万,虽然拼不过金海龙,能争一点是一点吧。”
她被许之柳搞烦了,连刚才客客气气的“伯父”也换成了“金海龙”。
世安和李念都看她,世安眼中含笑,故意问道:“过去你那么想要股份,怎么没买入?”
郑美容嗐了一声:“过去海龙股价那么高,我只想从你手上拿一点——不瞒你说,这些钱,是我给昕昕留着上学的。”
世安和李念不料她连压箱底的钱也搬出来了,都有些动容。世安拨着桌上的茶杯,“何必如此,我父亲不会留下你,你把钱都套在海龙,以后靠什么生活。”
“都是一条船上的人,说什么也要拼一把,帮你也是帮我自己。股东气愤只是一时的,我是什么能力,他们心里清楚,未必就一定会全员倒戈。”郑美容眼看着李念:“说到底,事情是因我而起,我做错的,我会承担。”
李念无辜:“别看我,你们都是我的金主,安龙的钱都在张惠通的电影上,臧援朝那边最快也要六月份才给我回笼资金。”
李念原本是打算用这笔钱来做宣传和发行,至于张惠通要求的剩下五千万拍摄资金,他是等着金世安来拨的。
剧组主创现在都是在白干活,南影厂的各种费用还在一天天流水样地花着。给《缉凶》的投资如果挪用在拍摄资金上,后期宣发就会跟不上。
白杨真够倒霉,本来可以参展金马金狮的片子,恐怕八月之前无法完成了。
这些李念都不提,现在先保住金世安是第一要务。
“要不我来背锅,”李念说,“拿张惠通镇一下股东,我自己请辞。失忆什么的你们推在我身上算了,了不起算我一个金融诈骗,我去牢里坐两天。”
世安笑出声来:“平时看你们如狼似虎,怎么出了事一个两个倒先争着背锅。”
李念和郑美容都无奈地笑——能怎么办?过去他们勾心斗角,为的无非一个利字。但现在有共同的敌人在当前,保不住金世安,他们将一无所有。
李念只想拍完秦淮梦,而郑美容不愿意背着一个恶名离开海龙。
哪怕是死呢,也要临死一搏吧。
世安翻过茶盏,一个个放回茶盘,用热水浇着:“我说了,父子反目都能这样狠辣,夫妻成仇,就更有计较了。”
“……你想去求伯母?”
“恐怕不用我来求,”世安给她斟上茶:“没猜错的话,我母亲大概已经回到南京了。”
“伯母和老股东也有人情。”郑美容沉吟,“可我不觉得她会帮你。”
世安颔首:“她若是有心帮我,怎会到现在连电话也没有一个。”
——李念和郑美容都沉默下来,这个局面,对金世安来说,不仅难堪,而且伤人。
于他的父母而言,他已经不再是爱情的结晶,而仅仅只是错爱的孽果。父亲与他反目相向,母亲可能还等着坐收渔利。
当初王静琳执意要把海龙留给金世安,也许根本不是为儿子着想,她只是要金海龙刮掉一层皮。即便今天来的不是金海龙,王静琳有朝一日也会出手相夺。
还有什么事情比这更令人感到绝望。
过去金世安吊儿郎当,花天酒地,他们从来不觉得他会为这种事伤心。今时今日,他们忽然能够感同身受,也许金世安过去一直在用纸醉金迷来麻痹自己。
父母从来都不爱他,他是知道的。
“不要主动去找我母亲,”世安说,“她要出手,不会过问我的意思,她如果要找我,她会自己来。”
“如果伯母不来呢?”
“她一定会来。”世安笃定道,“等她来,等她举牌,等她进这个局。她没有时间准备分散收购,只能高调进行。”
如果是别的事,王静琳也许不会踩这趟浑水,但王静琳怎会让眼睁睁看着海龙落入卢娇雪手中?
世安看看郑美容和李念担忧的面色,不禁笑起来:“你们要是真没事做,就等许之柳的回信,看哪些股东我们能够争取,挨个拜访。”
李郑两人会意,告辞而去。
他们走了,世安独自坐了一会儿。
从来人情薄如纸,不要说八十年前是如此,百年千年之间,又有什么不一样。
世安从茶水里望着自己的眼,忽然对这个身体的原主有了几分同情。
他现在的目标已然清晰:跟金海龙已经无话可谈,也没有什么回旋的余地,他把最后的胜负押在王静琳身上。
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他和王静琳现在都处于被动,他的被动是明面上的,王静琳的被动是暗地里的。金海龙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王静琳要在几天时间内挖走金海龙谈定的股东,绝非易事。
所以他可以和她谈条件。
他要保住安龙娱乐不落入金海龙的手里。这个条件,金海龙不会答应他,但他有办法让王静琳妥协。
想到这一节,他又有些苦笑,当初在安龙打洞,是为了分郑美容的财权,没想到今时今日,安龙真的变成他的救命船。
世安手里玩着茶杯,起身去寻白杨,找了一圈也不见他,又去二楼、三楼,白杨不知道躲去了哪里。
世安有些心焦,随手丢了茶杯,只问保罗:“白先生出去了?”
保罗老实地说:“他上了三楼,没有下来。”
三楼只有卧室,世安想起方才李念说“床上等着”,又有些好笑。他明明去过卧室,没看见白杨。
世安只好又去卧室,白杨在门后躲着。
白杨也说不上自己到底是不是吃醋,当着许之柳的面,他懒得计较,等许之柳走了,白杨又觉得失落。
连许之柳都能帮上忙,而他却只能在旁边干看着。
世安低声笑,“你不出来,我要走了。”
白杨从门后面闪出来,抱住他的背。
“我生气了。”白杨说。
世安歉疚地握住他环在腰上的手,“是我不好。”
“我超生气。”白杨在他背后说。
“你总要放开我,让我看看你,好不好?”世安忍住笑意:“总不能吃个醋就不让我再看你的脸了。”
白杨把手松开了。世安将欲转身,白杨已经勾住他的脖子,咬他的嘴唇。
世安由着他把自己的嘴唇叼出了血,他把白杨举起来,“说好的不生气呢?刚才在别人面前,说得那样大方。”
白杨瘦了,轻得一举就能举在半空。而他不理金世安说什么,只是用力亲吻。世安难得见他如此热情地献吻,简直乐见其成,他捧住白杨的脸,仔细地吮那一截柔软的舌尖。
白杨被他这样单手抱着,两人倒在床上,白杨骑在他身上,被他密不透风地舌吻,渐渐有些喘不过气。
“放开我。”
世安托着白杨的下巴:“他哪里值得你来生气,我看他最大的用处,就是让你为我吃了一回醋。”
白杨揪住他的领子:“可你还把他留在公司里。”
世安千依百顺道:“都是小的不好,白先生别和我计较。”
白杨被他弄笑了,“我才不吃醋呢!他对你根本不好。”他把鼻尖顶着世安的鼻尖:“金世安,你是不是也跟郑总李总他们一样,觉得我很笨?”
世安笑得尴尬:“你是单纯,不是笨。”
“你们就是觉得我很笨。”白杨啄着他的唇,得意地笑:“所以你们都被我骗倒啦。”
世安被他啄得浑身发热,他按住白杨的脑袋,手探进他的衣服里:“你是和谁学得这样坏?”
谁说他的杨杨笨?他的杨杨聪明得很。
白杨说了什么,抗议了什么,他都懒得听了,他现在要把这个坏孩子,好好调教一下。
春衣单薄,白杨没两下就被他剥得精光。他翻身把白杨按在床上。
白杨害羞起来:“干嘛非要脱光?”
世安不紧不慢地解着自己的扣子,“看看你在外面拍戏,有没有留下什么不该留的。”
白杨耳朵都红了:“金世安,你这样子真的很像大淫棍。”
世安抿嘴笑着,从床头拿过润滑,一面去吻白杨的乳尖:“我是不是淫棍,你今天才知道?”
白杨上下两面都被他同时刺激,身体绷成了一张弓,世安分开他的腿,手指蘸着粘稠的油,在他身下的肉穴里缓慢地动。
“杨杨,”他吮着白杨小巧殷红的乳首,“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总是想要你。”
白杨的手在他背上胡乱搔着,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因为你爱我呀。”
世安抬起头,苦笑起来。
他捏住白杨的脸:“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话,我会发狂。”
白杨把腿盘在他腰上,宛转地摩擦他隆起的地方——世安的手在他身体里进进出出,舌头在他胸口来回拨弄着,他已经十分清楚他敏感的地方,光是用手和嘴,他就已经舒服到快要化了。
手指的感觉毕竟有些空虚,白杨还不想被手指插到射。
世安只是吻他,像要把他全身都尝一遍,而白杨已经无法忍耐这样缓慢的、情欲的酷刑,他搂住世安的脖子,小声撒娇:“插进来。”
他不用说第二遍,世安已经抬起他的腿,挺身进去。自己和金世安真奇怪,白杨想,每次做’爱都好像久别重逢一样,恨不得做到死才爽。世安的阳物贯入他身体里,他一面觉得不可避免地疼痛,一面又觉得充实地完整。
他们互相熟悉彼此身上的每一寸地方,思想熟悉思想,灵魂熟悉灵魂,私’处也熟悉私’处。
白杨甚至记得住金世安的东西上面哪里有根青筋。因为这根曲张的血管,总是恰到好处顶在他的敏感点上。
自己这算不算凭屌识人?白杨想着,噗地一声笑出来了。
“……”世安不悦地看他,白杨还来不及辩解,世安已经提着他两条腿,大操大干起来。
祸是自己惹的,笑是自己笑的,白杨没得辩,也没功夫辩了,金世安的东西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地搅着,一下比一下深入,嘴上的功夫金世安也没丢下,低头去啃他耳后薄弱的皮肤。
白杨被他顶得爽而刺激,又觉得这样粗暴的世安也让他迷得不行。他闭上眼,感知着熟悉的抽送的节奏,像只快乐的猫,在温柔而野蛮的抚摸下舒服地叫起来。
1930来的先生 63
第63章 分飞
张惠通的习惯,一向是多头并进。世安对他深感敬佩,六十多的老爷子了,做起事来比年轻人精力更旺盛。
“姜睿昀说,节欲的人精力好。”白杨听他感叹,呆呆地说了一句。
世安就不能听他提姜睿昀,世安立刻把他捉在腿上:“我看你们俩关系也没有多坏。”
都说到节欲的事儿上了,不吃醋还是人吗?
白杨尴尬了,这次是他自己说漏嘴了,白杨只好撒娇献吻,“爱你爱你。”
这娇撒得太不走心,世安捏着他的耳朵,一点点吻过去,“算了,你也节制一下,跟张导学习学习。”
白杨急了:“我又不是六十岁。”
世安笑着放开他,“听话,拍戏太累了,”他抚一抚白杨的脸,“那种事,我是因为爱你才做,不是因为要你弥补什么。”
云雨之欢,他当然愿意,可他不想白杨用这种方式来解决问题。只要他说没有,他当然就信,何须交媾证情?
白杨可怜地看他:“那你现在不爱我了?”
“不是,”世安笑着吻他,“等你这部戏拍完了,想做什么,咱们就做什么。”
白杨脸红了,他隐约有点期待秦淮梦快点儿拍完。
他现在也会觉得,所谓公众人物,确实是要牺牲一些自己的生活,公众人物确实活得风光,可也活得身不由己。
白杨卷着毯子,趴在世安怀里,世安问他:“钟越是不是去法国了。”
“是啊,你听说了。”
“嗯,我听李总说,钟越会参加你们这个电影的配乐工作。”
——要不是钟越去法国,世安还真不知道自己在国外有数套房产,李念跟他提了一句,他才想起来去查。
金世安的父母确实能挣钱,两个人离婚了,各自带了钱财房子走,而世安名下还有国外或大或小的几套房子。
巴黎这套,据说是金海龙当年送给夫人王静琳的结婚纪念。房子不大,难得在巴黎城区,装饰得也十分精致。
夫妇离散,这套房子,王静琳也没有带走,连同其他几套海外房产,一起留给了金世安。
世安便让钟越在他这套小寓所落脚。
“小钟真的很厉害,”白杨趴在他胸口,玩他的睡衣扣子,“好像张导合作的那个作曲家挺喜欢他的。我原来以为他会做歌手的。”
钟越正在法国,跟随张惠通的御用法籍作曲家阿那托尔,为《秦淮梦》打造电影音乐。阿那托尔最初和张惠通一样,对这个毫无名气的业界新手心中存疑,张惠通看了履历更觉得可笑,“他刚演过臧援朝的片子,还拿了天龙男配,放着好好的戏路不走,转行做配乐?”
李念陪笑:“好不好,我不自夸,张导听听他的作品,这是他专门为秦淮梦写的。”
张惠通听了,阿那托尔很快也就听到了。所谓名帅识将才,这位颇负盛名的配乐大师,听过了钟越的小样,立刻致电张惠通。
“让这个孩子来法国,我要见他。”
张惠通无奈,只和李念说:“这事被臧援朝知道了,他要打上门来的。”
李念只是笑:“演戏作曲两不误嘛。”
张惠通叹气:“我却希望这些年轻人专注一些,一样精胜过样样沾。”
钟越在他的作品里,十分取巧地展现了东方元素,这是阿那托尔最想要的。他在西方电影圈子一向轻车熟路,但东方元素,他还没有尝试过。
他希望从这个年轻人身上得到一些灵感,也想把自己的一些经验,传授给后辈。
见了钟越,他更觉得喜欢,毕竟爱美之心不分种族,钟越哪怕只是个草包,阿那托尔也愿意把这个漂亮男人放在身边当缪斯,更何况这个来自东方的美貌青年,有着行内人一眼便知的横溢才华。
钟越口吃,但到了国外反而便利,他不会说法语,只能用简单的英语交流,而阿那托尔也懒得和他讲英文。两个人用钢琴谈话,一个人弹一段,另一个人再把自己的想法弹出来。
钟越在大学时兼修过琵琶,随身带去了法国。他很聪明,知道怎样获取同行的目光。阿那托尔对他万分喜爱,他紧紧地拥抱这个漂亮的东方青年,左脸右脸来回吻一遍。
“我的孩子,你真是个天使。”
钟越不懂他在说什么,也知道法国人就是这样热情。他腼腆地对阿那托尔笑着,心里茫然地想,为什么每个人对他,都比李念温柔。
拿了天龙奖的那天,李念对他确实非常温柔。他是个孤儿,没有父母,获奖感言连“感谢我的父亲母亲”也无从说起,于是只好诚实地说:“我要谢谢,我的经纪人,李念先生,谢谢,臧援朝导演,谢谢,我的朋友,白杨,和我的助理,毛从鑫,还有,支持我的,粉丝们。”
他没有提金世安,因为怕给白杨惹麻烦。
他的世界如此单调,连感谢的人都可以一言道尽。
白杨和世安无暇也不方便去北京的现场观礼,都在看直播。等钟越和李念回到南京,他们在世安的别墅里给他热热闹闹地庆贺了一番。
回去的路上,李念却说,“不该说那么长的感谢致辞,你就谢谢臧援朝就可以了。怎么还把我放在臧援朝前面。我不是交代过你什么事情先把臧导放在第一位吗?”
钟越没有说话——凭什么?臧援朝对他是有知遇之恩,可那也是李念争取来的。
因为臧援朝名气大,所以就应该对他感恩戴德,要他胜过自己所有感情?
他在世安家里喝多了,白杨带着几个助理轮流灌他,李念把他送上楼,他把李念拉进门,反手关上门。
“我拿奖了。”钟越说。
李念好笑地看他,“做得很好,以后还会拿更多奖,臧援朝很喜欢你。”
钟越扯开领口的扣子,“是不是,应该,给我奖励。”
“可以,想要什么?”
钟越盯着他,不说话。
李念了然地笑笑,屈膝在他面前跪下去。钟越知道他要做什么,他感到无比厌恶,他推开李念的头,“不要这样。”
“那你想怎么样?”
李念很有耐心,声音也十分温柔,钟越拿奖了,如他所愿,所以现在钟越想做什么,他都可以纵容。
钟越还是不说话。
李念看看他,帮他脱掉礼服,“想玩什么play?还是我先伺候你洗个澡?”
钟越忽然翻手按住李念,把他按在桌子上,李念被他猛然制住,口中的烟掉在地上,钟越掐住他的脖子,冷淡地看他。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这样对你。”
李念抬起眼,眼里毫无感情,既看不到害怕,也看不到失望。
钟越的手慢慢松开,又再度抓紧,他按着李念,向他唇上吻过去,李念想推他,他松开李念的脖子,按住他两只手。
李念用额头死死抵住他的嘴唇,“只有这个不行,怕了你,其他什么都可以,只有这个不行。我真的不行。”
“我会治好你。”钟越说。
而他终究没有再吻下去,他拉起李念,把他扔在床上,他迅速地脱了衣服,而李念躺在那里,随他摆布。
这是场无趣的性事。钟越被酒顶着头,尽情任性地做了个够,过去他幻想过无数次的各种动作,各种姿势,他全部做了,也不管李念是不是愿意接受。
最后他对李念毫无抵抗的态度感到厌烦,他抓住李念的脸:“主动点。”
李念也就骑在他身上,殷勤地迎合他的一起一落,钟越咬着他胸前两粒凸起的红晕,“叫一下。”
李念也就顺从地叫出声来。
像排练好的戏一样。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李念已经倒在床下面了。
钟越一瞬间什么酒都醒了。他光着身体,把李念扶起来,不知道该去浴室还是先打急救电话。他嘴里不自觉惊慌失措地喊:“念哥,醒醒,念哥,醒醒。”
李念没有昏迷,只是看上去完全虚脱。
“我没事。”李念说,“扶我躺一下。”
钟越小心地抱起他,把他放在床上,李念身上全是做爱的粘液,他又想起来要去拿毛巾。
“不用了,”李念拉住他,“你也躺下吧。”
钟越站着不动。
李念看上去累极了,“我知道你爱干净,明天再洗吧,床单什么都洗了就是。躺下吧。”他不愿意睁眼,只说,“我很冷。”
这句话刺醒了钟越,钟越在他身边躺下,把他抱在怀里。
李念任由他抱着。
他现在连一句“舒服吗”也不想问,他暂时不想激怒钟越,因为他真的没力气了。
钟越抱着他,沉默了许久,说了一句,“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你喜欢就去做,只要我办得到。”
钟越感到刺心,得奖的喜悦,放荡的快感,都被李念一句话消磨光了。他真想问问李念,说句真心话到底有多难。
还是他们两人之间本来就不存在真心。
“小钟,你走了这条路,就不要指望真情。白杨的运气,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个圈子里的多数人都明白,爱情是事业最大的软肋。没有感情的人,才真正地坚不可摧。”
李念的声音很疲惫,可钟越却觉得,李念这些话,也许才是真心话。
“对你,也一样。”钟越说。
“是的,对我也一样。”
他们拥抱着,沉默着,各自想着心事。这是一段令人倍感折磨的寂静,房间里全是交合的气味,体液的腥气。
“我能不能,不要事业。”
“我知道你要这么说,”李念伸手去摸烟,“小钟,我可以爱你一辈子,但不需要你来爱我。”
钟越看他有气无力地在衣服里翻翻找找,索性直接拿走了他的烟。
李念放弃挣扎,重新躺回他手上:“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做个弱者,弱者只配被踩在脚下,而你有大好前程。”
艺人都有雏鸟情结,李念明白。
过去他用这种情结来控制艺人,约束他们规范成长,可他不希望他们躲在他的虚情假意底下,过一辈子。秦浓看破了,离开了,所以她成功了。钟越也一样。
他没指望他们爱他,只要他们成功就好。
或许钟越对他来说,是有一些不一样,所以他现在优柔寡断,只希望钟越能早点明白这件事。
他自己是个毒药,他再清楚不过。
“念哥,我不想演戏。”
“那你想做什么?”
“音乐,”钟越说,“我的理想。”
“我为了你能演戏,费了多少工夫,你知不知道。”
“我爱音乐,胜过爱你。”
钟越平静地答他。
李念忽然睁开眼,看着他,笑起来。
“或者,我换一个,经纪人。”钟越不去看他的笑,这是他想了很久的事情,他不会再做李念的傀儡,也不会再按李念的安排,像个棋子步步为营。
他要救他,所以不会再受制于他,如果李念过去走的路是正确的,那他今天就不应该还在病着。
不管李念答应或者不答应,钟越已经下定了决心。
在那之前,他也会像李念所说的那样,抛弃感情,不再瞻前顾后。
李念看了他很久,抬手去摸他的长发。
“可以,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惘然,“我会尽量去试。”
他们终于走到了这一步,李念想,钟越又要重头再来,那又要花费许多时间,而他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
但愿他能看得到钟越展翅高飞的那一天。
1930来的先生 39
第39章 苦夏
流言还在持续发酵。删除网站上的讨论只能起一时之效,李念和郑美容都明白。
越是遮掩,越是欲盖弥彰,人们的好奇只会随着消息的闭锁而更加膨胀。
解释的通稿都苍白无力,因为这件事越说越脏——解释他们只是朋友,那安龙为何会得到投资?既然得到投资,到底拿了多少?为了朋友关系一掷两亿,谁能信服?
他们没有别的办法,猜疑是止不住的,他们做不到问心无愧,只能掩人耳目。
白杨每天都在经历着各种荤素无忌的揣测和攻击。歌迷会的歌迷只是一部分而已,依然有钟越的粉丝在扯着丑闻吵架。
各种各样的同行也在背后放冷枪。对于竞争对手而言,少一个敌人就多一份自己的机会。
白杨虽然脑子小,但他毕竟不是铁打的。
他再怎么迟钝也不代表他没有感觉。
每一句流言都让他深刻感受到他和金世安之间的差距。他们原本是不平等的,他们的关系也是见不得人的,谈不上你来我往,更谈不上光明正大。
只有在肉体连接的时候,他才能获取一点安全感,仿佛只有金世安把他操哭的时候,才能证明他们确实属于彼此,不会被流言击溃。
他甚至开始不自觉地向金世安献媚,做什么都可以,怎么做都可以,只要能挑动金世安的神经,让他想要他。白杨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现在非常渴求,像临近地震的动物本能地四散奔逃。
有时候金世安被他撩拨到无奈,无法保持温柔和斯文,发起狂来像是回归了他原本野兽的样子,之后又伏在他身上无奈地问他:“杨杨,你到底怎么了。”
他对金世安近乎粗暴的动作有种上瘾的依恋,他需要金世安这样占有他,拥抱他,贯穿他。
白杨知道自己这样不好,不对,不应该,明明金世安是真的确实很爱他。
到了公司还要排练,李念并不给他们休息和放松的机会。表演要做,音乐也要做,李念对他们的台风横挑竖挑,上完了表演又要上形体。
白杨知道李念并没有错。艺人的差距只在毫厘之间,每一个比别人优秀的点,都是往上攀登的基石。
他不敢在公司里表现出腰酸背痛,硬扛着继续训练。李念给他们安排了杂志访谈和拍摄,公司摄影棚两头跑。
白杨在候场的缝隙里无精打采。
李念调侃他:“怎么了,你爸爸满足不了你啊?一副欲求不满的样子。”
白杨不理他。
李念大吃一惊。
“不是吧,看他威武雄壮,搞了半天充电两小时通话一分钟吗?”
钟越看不下去,跟李念瞪眼。
李念又跑出去抽烟了。
白杨知道李念是希望他轻松一点。他把头靠在钟越肩上。
李念说得对,骂名也是名,他们毕竟出名了,因为电视剧,因为歌曲,也因为白杨的丑闻。
他们开始慢慢登上主流杂志的内页,偶尔还会获得一些小杂志的封面。
白杨很快将要知道,流言已经在海龙内部掀起了一场地震。
股东们对金世安的包养行为早有耳闻,金世安包过秦浓,这是众人周知的事情。后来他们又听说董事长另觅新欢,只是不知道这个新欢是谁。
有人捅出了消息,海龙在最近一年的时间里,给了安龙娱乐接近两亿的投资。而现在的安龙,旗下并没有秦浓这样的影后,甚至连成绩都没看到几个。
股东们联想网路上的传言,不满的声音越来越大。底层散户还被蒙在鼓里,高层的大户三番五次找到郑美容,问郑总到底怎么回事。
郑美容先问他们是从哪里听说这件事。
股东们语气不善:“这个不劳郑总你费心,说句实话,就算没有海龙,我们也有很多选择。”
他们信任海龙,是因为信任郑美容的能力,并不是要把钱拿去给二世祖养男人。
郑美容选择袖手旁观。
她不想费心力在这件事上给金世安擦屁股,金世安显然在防着她,她不知道金世安到底想起来了多少事。
郑美容需要金世安明白,这个公司应该有她一份,她得到多少,才会付出多少。
没有谁一辈子要为谁打白工。
她和金世安是朋友,正因为如此,她才不希望金世安过度挥霍她们的友情,谁有能力,谁就说话。郑美容承认自己是个慕强主义者,而金世安显然不够强。
她并不想赶尽杀绝,但她想要更多利益。
海龙召开了股东高层会议。金世安被通知的时候,白杨还在他身上颠荡着。
世安掩住白杨的嘴,郑美容在电话里通知得简略:“股东不高兴了,高层要做个业绩报告,明天上午,我已经通知李念了。”
他们还保持着耳鬓厮磨的状态,世安听到的内容,白杨也清楚地听到了。白杨的脸色瞬间从潮红变得苍白。他怕世安看到,于是把脸藏在世安颈后,伸出舌头去舔世安的厚实的背肌。
世安把电话挂了。
这算是郑美容对他发起的反击,郑美容想要借刀杀人,又或者是在敲山震虎。
世安笑起来,他等这天等得有些久了。
1930来的先生 30
第30章 机关
圣诞节前后,拍摄已经进行了大半,汤导信心非常:“只要李总你能拿个好档期,咱们这个剧,说不定真能小爆一把。”
他不敢说大爆,时装爱情喜剧是所有片种里的easy难度,挑战起来很容易,但是成果也不要指望有多大。最理想的就是观众爱看,然后掀起话题,这就够了。
李念希望拍摄能在一月份结束,然后春天上档,毕竟是发春的季节,上发春的片子,很合适。丁聪元那边已经开始全面宣传,观众里也有少数人注意到白杨,都赞这个石晓生长得可爱——一月份播《剑踪寻情》,三月紧接着开播《流浪总裁》,接近四个月的时间,观众都会被白杨刷脸。
环环相扣,世安亦赞赏李念这样紧锣密鼓做事的风格。
李念把白杨和钟越管得很紧——时装剧组都是年轻人,加上拍摄地点又非常熟悉,时不时的大家就呼朋引伴一起去撸串喝酒。李念坚决不许,他禁止白杨和钟越参加剧组的所有活动。要参加必须李念一起出场,禁止私下和其他人一起出去玩。
——不为别的,白杨钟越和这些十八线小艺人不同,他们原本就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李念是个实际的人,娱乐圈这种地方,哪有什么真朋友,朋友只分有用和没有用。跟一辈子提鞋的垫底艺人聚会,只能拉低自己的格调,还难保会被记者拍到。
而且还有暴露钟越口吃的危险。
李念懒得和他们解释,只告诉白杨和钟越,工作结束立刻滚回家,要么就去公司。
白杨对李念的专制非常抵触。
李念对待钟越,就像对待笼养的宠物——不,连宠物都算不上,钟越简直是他圈养的牲口,拉出来干活,干完了回圈。
白杨替钟越感到不平。
“小钟本来就不善于交流,不是应该多和人沟通,才能克服障碍吗?”在家的时候,白杨就和世安抱怨起来。
世安也觉得李念过分了,但是钟越自己不说什么,外人更不好多话。世安只把白杨揽在身上:“要么你平时请钟越来咱们这里玩玩。”
白杨不大高兴:“你圣诞节都不能陪我,你还好意思叫小钟来呢。”
世安愧疚地吻一吻白杨的额头,“郑总求了我好些天,再者海龙年会也是惯例,去年我病了也就罢了,今年再不出席,股东们要有想法的。”
不能什么事情都交给郑美容,世安很明白这一点。他可以放任郑美容洒脱去做,但不能让这个公司变成郑美容的所有物。
该出席的时候还是要出席。
世安又去啄白杨的嘴唇:“年会安排在平安夜,圣诞节咱们去玩一天,好不好?”
白杨被他吻得两腿发软,哪有说不好的力气,白杨高兴地跑了。
平安夜依然下了雪。
导演趁着雪景,拍得一帆风顺,八点多就收工了。钟越盼着收工了,李念能来接他。可是李念终究没来。
丁聪元办事路过南京,李念叫了几个圈内熟人,请丁聪元吃饭去了。走前倒是交代了小牛小马,“看好你们小白哥和小钟哥,哪也不许去,收工就送回去。”
钟越茫然地看着越下越大的雪,心里想起去年李念带着金总和白杨来找他。
认识李念之后的每一年,他的圣诞节都有雪。不知算不算是一种礼物,或者是这个世界给他的,或者是李念给他的。
白杨哈着气跑过来,鬼鬼祟祟:“小钟!去不去三牌楼撸串?”
钟越吃惊地看他,一男一女跟着白杨过来,是同组的汪磊和邱敏璇。两个人名气都不大,常年辗转在各个剧组混配,邱敏璇就是跟钟越演对手戏的女二——钟越的待遇不比白杨,跟白杨配戏的都是有点名气的三四线小花,钟越配的只是个十八线老油子,演姐弟恋。两人一脸热情:“走嘛,正好李总不在,三牌楼自己家开的店,吃个烧烤过节呗!”
钟越不好当着人说话,只眼看着白杨。
白杨跟他咬耳朵:“李总太烦人了,交点朋友不好吗?就去吃东西,晚上我送你回家。”
钟越又看小牛和小马。
白杨跟他笑:“带着他们一起,李总发火有我呢!我让金世安怼他。”
这种事情,金世安肯定不会向着李念。
正说着,汤骐骥从后面走过来:“圣诞节,聚会是不是?一起一起。”
一群人都热切地看着钟越,钟越想想李念,也觉得很生气,何况导演也在。他向众人抬头一笑。
美,大家都他笑得有点飘飘然。
圣诞节的雪夜,没有恋人,还有朋友不是吗?
这里李念陪着丁聪元,天南海北地扯到十一点多,丁聪元被他灌得一塌糊涂,只趴在桌上说“李总我服你”。李念眼看着人把丁聪元扶上车,掏出手机来看。
没有短信。
他明明嘱咐了小牛,白杨钟越收工就给他发短信,到家再发一个短信。
李念的火气混着酒气上来了。
他打小牛的电话,不接。
小马的电话,还是不接。
李念料定了白杨带着钟越玩去了,不免火大起来,这两个兔崽子跑了也就算了,小牛小马吃了熊心豹子胆吗?也他妈不接电话,这是想死啊?
李念打金世安的电话:“白杨是不是拉着钟越去你那儿了?”
肯定是跑去金世安那里,不然两个助理哪来这么大胆子。
世安莫名其妙:“没有,我这里还没结束。怎么回事?”
李念啧舌:“我这边电话怎么打都打不通。”
世安在电话那头低声吩咐了一会儿,声音凝滞起来,“我这里也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李念的酒瞬间醒了:“……你能不能先结束出来,我感觉不对劲。”
白杨不接李念的电话,这还在理解范围内,金世安也打不通,这就不合情理了。
他们猜得没错,小牛和小马不是不接电话,他们已经被绑起来了,两个人正在黑屋里欲哭无泪。
白杨从来没想过电视剧的剧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不,这种高大上的电视剧他还没拍过。
黑帮片,恐怖片,白杨和钟越都被捆着手,一人一边跪在沙发旁。
从进这个房间他们就觉得不对了。
邱敏璇说好的“自家开的烧烤店”,烧烤店却不在路边,邱敏璇和汪磊都热情地解释:“这我们平时聚餐的定点,记者也进不来。”白杨不疑有他,一群人跟着汪磊和邱敏璇一路进了民宅。
倒是真有烧烤,屋子里一群人,看上去像三牌楼的混混,一开门都热情地打招呼:“哎呦!我说哪个呢!大明星噻!节日快乐!节日快乐!”
邱敏璇娇媚地往为首的光头怀里一扑:“二哥,这汤导,白杨,钟越,都是大名人。”
二哥豪爽异常:“来来来坐下一起,我们璇璇就是面子大,多大的明星都能请来。”
白杨和钟越已经觉得不大舒服,又不好抹了邱敏璇的面子转身就走,只好坐下来一起吃。他俩偷眼去看汤骐骥,汤骐骥和二哥看上去并不熟,但是显然他对这样的场合十分习惯,连吃带喝自如非常。
这是他们所不认识的娱乐圈,更多时候并不是凭实力和金钱,而是靠拉帮结派。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诡异。
汪磊向二哥笑:“二哥,光吃烧烤多没意思。”一面去看汤骐骥:“汤导也喜欢,对不对?”
汤骐骥喝多了,酡红着脸只是嘿嘿嘿。
二哥抹了把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塑料袋,塑料袋撕开,里面掉出一堆药片:“圣诞节!吃大餐!”二哥把纹满青花的手往桌上一拍:“新东西,这个不容易被查。”
汤骐骥瞥了一眼:“这多没意思,要吃吃白的啊。”
二哥丢出两个锡纸包:“先吃小的,待会吃大的,照一夜的吃!”
满屋人狂呼乱叫地鼓掌。
白杨知道他们这次真遇上事了。
这些人在聚众吸毒。
邱敏璇好大的胆子,要拉他们下水。
钟越已经一把拉着白杨起来:“走了。”
汤骐骥拦住他们:“走什么呀,胆子也太小了,这又没事,吃一次爽得很。”
钟越并不理他,只拉着白杨。
二哥似笑非笑地看住钟越:“走什么?一起打一发嘛。吃多了就是朋友了,互相照应嘛。”
钟越没有回答,一脚踢开了汤骐骥,伸手挥向二哥的脸。
毫无悬念,他们只有两个人,而对方有一屋。
钟越被打得伏在地上,二哥用脚抬起钟越的脸,把那一粒淡蓝色药片送到钟越口边:“吃下去,就放你们走,要不然就让你们的干爸爸,拿钱来换你们。”
二哥说着笑了笑,“来,大家今天爽一票,把这两个小白脸都脱光,拍个够,他们干爸爸今天要是不来,咱们就快活快活。过节嘛!”
白杨拼命大叫:“你放了他!我让人带钱来!你放开他!”
二哥置若罔闻,只把邱敏璇在怀里揉来揉去,邱敏璇的胸脯几乎全露在外面:“我跟你说啊二哥,要绑就绑大的,这两个人背后是海龙的总裁,绑那个呆逼啊。”
汤骐骥顾不上他们,汤骐骥在吃他想要的大货,整个人翻着白眼,手里的雪碧洒了一地。
满屋里弥漫着毒品异样的气味,和人肉汗水混杂的腥臭。
白杨现在知道什么叫后悔了,可是后悔已经晚了,冷汗从他和钟越的脸上涔涔而下——他不能去害金世安,可是他也不能连累钟越。他回头去找小马小牛,小马小牛早就被拖走了。
白杨抬起头来:“我吃,我吃下去还不行吗?你们放了钟越。”
汪磊在一边笑起来:“小少爷,吸粉你会吗?我教你好不好?”
众人都阴阳怪气地狂笑:“要吸脱光了吸啊,用底下吸。”
钟越安静地看着他们,又看了看白杨,钟越直起了身子:“我、我来打……电话。”
屋里静下来,倏尔爆发出狂笑:“我操他妈小结巴啊!”
钟越毫不在意,他用目光止住白杨:“海龙的、金总……是我男朋友。我,我骗他过来,你们放了白杨。”
二哥笑得猛拍大腿:“看到没有?你们看到没有?这些个小贱逼拿着傻吊的钱还互相打炮呢!你们两个是不是也经常干啊?”
钟越面色平静:“想要钱,就让我……打电话。我只想、活命。”
钟越就地给二哥磕了三个头。
他很庆幸自己存过金世安的电话。每一个对他好过、不嫌弃他的人,他都记着。
此刻金世安正和李念在南京街头疯狂打转,郑美容坐在副驾上,笃笃翻着手机。
三个人都喝了酒,小谢浑身发颤地开着车。
“我让人在找了,”郑美容说,“拍戏是在大明宫那边,我已经让手下人从那边开始找。”
李念凉冰冰道:“打汤骐骥电话,问他什么意思。”
郑美容没理他,李念什么玩意儿也配使唤她?而且这时候找汤骐骥有个鸟用。
小谢惊慌失措:“李总,我,我还在开车,等下打行吗?”
世安按住小谢:“别怕,先好好开车。”
电话进来了,世安的电话,所有人都探头来看。小谢也停下了车。
世安十分意外,是钟越打来的。
“安、安哥……是你吗……”
三个人本来焦心如焚,猛一听钟越这一句“安哥”,居然差点笑出来。
世安脸上也有些尴尬。
钟越的声音听上去一如既往地生硬而冷淡:“我……闲来无事,十分想你……备了好酒,等你来找我。”
世安不知钟越是何意思,和郑美容面面相觑。
钟越说:“三牌楼,大街,金川小区……我在门口等你。”
世安仍不解其意,他抬起头来,正对上李念苍白扭曲的脸。郑美容在旁边给他打了个手势。
世安会意,缓缓向电话里说:“我这边还要半小时,你先进屋玩着,别冻着自己。”
钟越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世安问。
“……他们可能被绑架了。”李念说。
四个人一路驱车狂奔向三牌楼。世安沉吟着问李念:“我怎么听钟越说话有些奇怪,像台词的样子。”李念一直在抽烟。
“那是姜睿昀的台词。”
确切地说,是魔教圣女月儿对云中风说的台词。
【我闲来无事,就想着再害一害你,谁教你总说我是魔教妖女。】【可我这里人很多,都看着我,不许我去找你,风哥哥,我十分想你。】【风哥哥,我备了好酒,你敢不敢来找我?我这里可危险得很,你若是敢来,我便天涯海角的随你去。】钟越很实在,一个本子,男女角的台词,他全背了。
他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有人要害你,我这里人很多,都看着我,很危险。
世安颜色不改,只向郑美容道:“叫你的人来,有多少,来多少。不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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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大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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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世安绝对是个大禽兽,白杨敢保证。
不要相信他衣冠楚楚好像很君子的样子,接起吻来没完没了,各种胆大包天,什么地方金世安都能随时开亲。
金总裁振振有词:“回国就不能这样放肆了,良宵苦短,我真想多吻一吻你。”
太肉麻了,30年代的人都这么黄暴的吗?
白杨要是多读点书,看看沈从文徐志摩,就该知道,那个年代的人……真的就是这么黄暴。
白杨知道回国之后就要处处躲着记者——虽然他还不红,但是国内总不如美国来得开放。正因为如此,他们更应该在美国多做些甜蜜的事情。比如接吻,比如拥抱。
……比如做爱。
虽然医生三番五次告诫他们不许做爱不许做爱会伤到腰会伤到腰,但是热恋的情人哪能没点儿那种想法。又不是小学生。
白杨非常期待金世安会对他做些什么,什么都可以,怎样都可以。他现在真实感受到热恋是何种情感,愿意付出一切,并且毫不畏惧。
人在狂热的爱情面前想要裸裎相对,相互交合,这是本能,没有什么可耻。
白杨甚至明示暗示金世安他已经准备好了。
可是金世安始终很自制。
白杨觉得奇怪,更觉得沮丧。金世安是不是嫌弃他?还是金世安不举?可是既然嫌弃他,为什么还要无数次地狂热地吻他呢?
好几次他们拥抱在一起,嘴唇贴着嘴唇,身体也贴着身体,白杨清楚地感觉道金世安下身什么东西在顶着他。
他甚至有意地去摩擦那里。
世安总是不为所动。然后去买冰水。
白杨萎靡了。
——金世安爱他,这他毫不怀疑,金世安有欲望,这他也亲身体会了,但是金世安始终不跨过那道门。他们同进同出,交颈而眠,金世安常在夜里温柔地抚摸他,他的脸,他的手,他的身体。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但他不着急。他有很长的时间可以去等,等到金世安再也忍不住。
市井如白杨,说不出“等他一辈子”这种话,可白杨知道自己的耐心是无限到永远。
话说回来,这件事,白杨真的冤枉金世安了。
金总真的不是不想。
金世安承认自己对白杨有非分之想,还不止一点。他感到窘迫,也觉得纳闷。他和露生在一起那么久,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事。可是他对着白杨,只要看白杨对他笑一笑,他简直情动难以自制。
世安真怕白杨知道他心里这些事,会跑得无影无踪。
他真的是很渴望,不止是吻一吻,抱一抱,他有时会有一些可怕的野兽般的欲望,想把白杨拆吃入腹。
所有情欲只能用无休无止的长吻来打发。
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难道问题出在这个原本不属于他的身体上?
金总痛苦地在知乎上发了一个求助:【想和男朋友行床笫之欢应该注意哪些问题】,内容:【我怕他受伤害】底下的回答异彩纷呈:
1L:注意别怀孕。
2L:……难道不是你比较容易受伤害。
3L:你骗他说你是处?
4L:妹子约吗?我不怕受伤害,不需要注意任何问题。
5L:求伤害,快来伤害我。
金总看着底下花式耍流氓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毕竟白杨受过伤,李今对他做过的事情想必余寒犹在,他在这种事上吃过苦头,恐怕也不会那么容易去接受和相信别人。
世安觉得时间还很多,可以慢慢来,等白杨慢慢走出旧伤,等他们水到渠成,自然瓜熟蒂落。
两个成年人你不说我不说地就这样玩起了纯情。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去了。白杨在免税店买了许多礼物,世安问他是给谁,白杨兴冲冲地说:“给小钟。”
世安有点儿酸。
白杨又掏出一个铜烟盒:“……虽然李总很讨厌不过送他一个吧。”
世安又笑起来:“他抽烟那样厉害,你不怕他抽更多?”
白杨撇撇嘴:“他迟早死在烟上。”
世安也买了许多礼物:“给伯父。”
白杨翻眼看他:“我的呢?”
世安胸有成竹,世安按住白杨的脑袋,在白杨唇上送了个礼物。
白杨拖着箱子跑了。
两个人回到南京,李念和郑美容都来接,钟越也来了,彼此见面都高兴。白杨把一堆礼物都掏出来:“小钟,你看,超贵洗发水,还有护发素。”
在白杨眼里头发才是钟越的本体。
钟越只笑,偷偷跟白杨说小话:“我、我给你……写了一首歌。”
白杨惊讶地看他:“小钟,你说话比以前利索了!”
钟越帅气地点点头。
蜜月不可能永久,但生活可以始终保持温润的甜。白杨又回归到忙碌的、头大的艺人生活里。李念已经找人写好了剧本,找的是现下正当红的新生代编剧乔纱纱。这个姑娘异常善于写傻白甜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尤其擅写时装剧,前面几部反响都不错。
“双男主,这次你领衔,配角都是老戏骨,只要你别搞幺蛾子,不求大爆,起码能窜个小红。”
李念跟白杨交代,又问他:“到美国干正事儿没?让你看的东西看了没?”
白杨见了他就无语,更烦李念没有好脸,对着金世安倒是客客气气,对他和钟越就要死不活。
原本李念救他一命,他对李念有点改观,一个月美国日子过得舒坦,一回来看到李念这张教导主任的表情,他又想犯浑了。
白杨把铜烟盒摔在李念脸上:“看啦看啦!剧本都没来说个蛋。”
李念不生气,只笑笑地看他,这个小兔崽子,看来一个月给金世安宠得不轻,回来没见长多少本事,倒是添了一身的骄娇之气。
显然上一部电视剧的拍摄顺利,让白杨的自信心又在膨胀。
他膨胀,李念不会膨胀,这种模仿来的演技有什么好气壮,根本是虚假繁荣。
李念懒得说他,等拿了剧本演砸了,他才把白杨好好修理一顿呢。
李念还在联系导演,争取年底能够开拍,如果丁聪元的进度足够快,《剑踪寻情》就能在年底进入后期制作和起步宣传。准播和平台李念不担心,丁聪元这方面非常吃得开,当初他看好这个IP,也是因为丁聪元的剧一向能占到好档位。
李念希望十月中旬丁聪元能展开先期宣传,然后他就可以跟进白杨新剧开机的新闻贴着炒。这样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处于真空。
艺人不怕别的,就怕在家抠脚。
对于新人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曝光曝光再曝光。先让别人记住你的脸,然后再谈喜欢不喜欢。
现在他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落实导演,和补齐演员。
时间很紧迫。
当然他也拉着世安来参考遴选导演,虽然知道金世安什么也不懂,但是给金世安过目一下,免去许多日后说他自作主张的麻烦。
世安问得很细:“之前丁导那部,都是丁导自己选演员,怎么我们这部演员都有一半了,导演还没到位?”
“每个作品的制作模式不一样,有些是导演自己有工作室,然后去拉投资,就像丁聪元那样。有些是制作公司出品,导演只是打工的,我们这个就是这样。”
世安望着剧本沉思:“利弊如何?”
李念十分坦白:“好处就是自己的戏,想怎么搞就怎么搞,不用跟别人打擂台,也可以借机选拔点新人来提鞋。不好的地方你也懂,给人打工的导演,再怎么能干也不如那些独立导演有影响。”
世安点点头。
李念又说:“不过这也很难说。如果咱们能拉起一个两个新生代导演,那以后就会非常方便。这个条件,别人没有,也就只有你有这样的财力——有钱才有制作的空间,导演就是靠作品堆起来的。”
世安第一次见证一部电视剧的诞生,他觉得很新奇,也十分感兴趣。过去他和电影这一块交集不多,和戏班子倒是很熟络。捧红角大致也是如此,找人写本子,改本子,找有名的班头来加噱头,找许多红伶帮忙捧着抬着,露生就是这样成了秦淮河上的青衣祭酒。
他对当下娱乐圈的运作模式兴致非常。
钟越和白杨这段时间没有什么事,李念交代他们好好练歌,练练舞蹈,钟越已经抠了三个月的脚,白杨虽然有剧,但是没播也是抠脚。
李念安排他们上一些综艺节目,大节目上不去,小节目一个也不放过,反正就是唱唱歌,做做游戏。
这段时间白杨过得非常快乐,玩他当然喜欢,有钟越在,唱歌也不是什么难事。钟越倒是经常直白地赞美他:“白杨、比过去……唱得好了。”
白杨很羡慕钟越的台风,钟越一站在台上就光彩四溢,又酷又拽跟姜睿昀在场下似的,白杨偷偷地模仿钟越,钟越用什么他也用什么,钟越怎么做他也怎么做——他现在有了非常强烈的学习念头,看到好的就想学。亏他也居然学得出,形成了一言难尽的搞笑风格。钟越靠在椅背上,亭亭玉立的像只鹤,白杨如法炮制也靠在椅背上,像个呆头鹅。
迷之喜感。
这导致CP粉们更加快乐。
【论坛主题】【看我钟总和白妹儿的蜜汁同步率】:最新一期男生向前冲场照出来啦!我要死啦!这夫唱妇随的同步简直给跪,一言不合就发狗粮!【图片】【图片】【图片】1L:我就是不懂他们怎么能换个动作居然还是一样的动作。
2L:互相都不用看,伸手就是同一个方向同一个姿势,你们的心到底是有多大啊???
3:喝水还是一样的杯子。
4:盖章真爱,不接受反驳。
“记得多上微博炒CP,”李念说,“没事儿发点卿卿我我的合照,互相喊个话。”
白杨置之不理。只有钟越一个人勤勤恳恳隔空喊话,CP粉的热点从“钟总狂霸酷炫”变成了“钟哥迷弟属性”。白杨看不下去,拦着钟越不让发:“干嘛都听他的,他净会出馊主意。”
钟越又开始教育他:“念、念哥……是为我们好。”
其实他知道李念有很多不好,他甚至可以自己去跟李念吵架,但是他不愿意别人说李念,哪怕是白杨。
白杨依然不情不愿,钟越看白杨坚决不肯,也就只好顺着他。反正发微博还有李念,李念也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去骂白杨。
世安觉得白杨这个态度不好:“你总让钟越一个人说话,这不是给他难堪吗?”
白杨理所当然:“小钟才不会跟我生气,李总出这辣鸡主意,我还不愿意小钟这么折腾呢,都不发,急死那些女的。”
世安笑着翻手机:“我看未必这样,你发,别人说你们浓情厚意,你不发,别人照样说你欲盖弥彰。发不发都是一样的,别人有心这么说,自然万事都往这上面靠。”
白杨被他说中心里的鬼,浑身不自在。
世安把他拉到怀里:“说说你到底为什么不愿意?”
白杨撇嘴:“喜欢你呗。”
世安故意逗他:“怎么说到我头上了?”
白杨不高兴:“你喜欢看我一天到晚跟别人炒CP呀?心真大。”
世安笑着吻他:“别人说什么是别人的事,你是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吗?”
1930来的先生 4
第4章 金世安
“对不起啊,刚才是吐那个姓秦的娘们,不是吐你。”
金世安在后座四仰八叉地躺着,一身酒气,白杨被他挤得卷成一团。
司机在前面安静如鸡地开车。
“你是李今那个小男朋友?”金世安问。
白杨眼圈儿一红,“早就不是了。”
“那种人渣,早分早好。”金世安痛快地说。
白杨后知后觉地问:“你是谁啊?”
金世安看看白杨,扑哧笑了。他指了指后面:“刚才那女的,秦浓,你认识吧?”
白杨点点头。大明星谁不认识。
“我是他前男友。”
司机在前面客气地补充:“这是我们海龙集团的董事长,金总。”
白杨虽不明但觉厉,只好露出久仰久仰的愚蠢表情。
白杨问:“金总你怎么半夜到这来?”
金世安说:“我路过。”
金世安问:“你呢?”
白杨:“凭吊爱情。”
金世安爆笑:“可以,这很合理。”
笑得毫无形象,鞋都被他踢到副驾座上,露出坦荡的光脚丫。
司机依然镇静地继续开车。
这大概就是白杨奇遇这位金土豪的全部过程。
那天夜里的奇遇有金世安跑火车的成分存在。他根本不是路过,而是找了狗仔在那里蹲点。事后金世安兴奋地拿着手机跟白杨炫耀:“老子今天就让这对狗男女上头条。”
有卵用呢?白杨在心里吐槽。
确实毫无卵用,秦浓的工作室在官博声情并茂地控诉狗仔队侵犯隐私丧尽天良,李今则沉痛表示自己不该情不自禁。
结果是秦浓卖了一把惨,李今顺水推舟地倒贴。这对金世安到底有什么好处?
“我就是不想让他们好过。”金世安说。
槽多无口,白杨第一次产生了智商上的优越感。
尽管金总的脑回路无法理解,白杨还是和这位被抛弃的金总玩到了一起。两个秦香莲同病相怜,每天喝得酩酊大醉,在金世安的别墅阳台上同仇敌忾地咒骂李世美和秦世美。
“老子真他妈看走眼,当时花了多少钱,捧红了她秦浓,人红了就他妈尾巴翘到天上,到处勾搭小白脸,看到个三级片恨不得立刻脱光了去试镜,贱不贱?你就说贱不贱?”
白杨沉痛地点头,心想你也骂得太过了,秦浓那部片子拿了影后好不好,演得超厉害。哪有你说得那么低俗。
不过这也改变不了她和李今是忘恩负义狗男女的事实。
金世安愤愤不平:“老子又不是长得像马云,放眼世界比我有钱的没我帅比我帅的没我有钱,秦浓贱货瞎狗眼。”
所以你就天天找狗仔跟着秦浓?白杨简直要同情秦浓了,怪不得她老有那么多负面新闻。秦浓也是真厉害,见招拆招,一面艹着白莲花人设屹立不崩一面还能借势黑红。
“老子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些小白脸了?”
大概是……智商吧……白杨掩面地想。
讲道理,金世安长得还是蛮英俊的,快一米九的个子,高鼻深眼威风凛凛,要不是受他奇异的着装品味干扰,光看脸和身材,也不比李今差到哪儿去,当然如果气质能好一点,甚至比李今还胜之有余呢。
可惜品味和气质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补全的两样东西。
所以金总看起来总是显得有点……猥琐。
也难怪秦浓视金钱如粪土,宁要颜如玉,不要黄金屋。
猥琐归猥琐,金总裁还是非常的讲义气,两个人喝了几次酒,不禁对这场患难相逢的革命友情十分感慨,金世安拍着白杨的胸脯道:“小白同志,你不要难过,不就是钱吗?我捧你!妈的红出来给那两个贱人开开眼!老子还不信了捧得了她秦浓就捧不了你?世上明星千千万,就她那个假奶硅胶脸,分分钟被你打得妈不敢认。”
白杨一面热泪盈眶一面汗颜地想,就算他红成了刘德华,也没法把秦浓打得妈不认啊,难道要他去趟泰国然后回来跟秦浓抢影后吗?而且秦浓的颜值可是演艺圈公认的真材实料,张口就来这也黑得太随意了。
话虽如此,白杨还是觉得自己挺幸运。人总不会一直倒霉下去,不是吗?他失恋了,失败了,可是兜兜转转,朝思暮想的大金主也就这么出现了。前途是光明的,未来还是很美好的!
——事实证明白杨太天真了。有钱人的醉话怎么能当真。
金世安豪言壮语地允诺要让白杨冲出国门走向世界,然后就又没有然后了。金世安把白杨带进了公司,让他做了自己的助理。
所谓助理其实也就是陪吃陪玩陪醉的工薪三陪。也不错,好歹有薪水拿,还不费劲,吃喝玩乐白杨太拿手了,跟着金世安还能开眼界。公司员工们对这位董事长随心所欲的脑残作风似乎司空见惯,对白杨虽然不热但也不冷,各行其是运转自如。
帝国之所以不崩塌,不是因为有明君,而是因为有智慧的子民。有钱人之所以有钱,不是因为他会挣,而是因为有人帮他挣啊。
白杨不会挣钱,只善于花钱,暂时只能做个弄臣。
可白杨不能急。
因为除了这样他也没有别的选择。
想做明星真的很难,为什么这么难。那些逛个商场送个外卖就被星探签约做明星的童话都是骗人的。
如果金世安仅仅只是让白杨做个助理,而不动其他什么歪脑筋的话,可能白杨也许就这样拿着工资,浑浑噩噩地过下去了。
虽然白杨一直相信自己的人生注定不会平凡,可这个世界上的大多数人都是在不平凡的美梦里长大,又在不得不平凡的现实里认栽。白杨一度已经想要认栽,但扛不住波澜万丈的金总非要搞点事情。
事情的开头很简单,简单到白杨无法想象后面会变得这么精彩。
按照三陪的流程,那天白杨中午陪着金世安吃了大龙虾,下午陪金世安去打了高尔夫,晚上两个人去泡吧,泡完回来意犹未尽,又在金世安的别墅阳台上按照惯例开始喝夜酒。
夜酒的话题内容没有什么新鲜玩意,无非就是骂秦浓,骂李今,赞今天的午饭,赞今天的晚饭,赞1912里碰到的辣妹。
一般这种讨论是由金世安负责主持工作,白杨负责捧哏。
大概那天他们在酒吧碰到的辣妹超出了正常水准,也不知道那天两个人走了什么桃花运,一连被四五个大波妹前呼后拥,金世安居然没有按照惯例携带一个跑去开房,而是醉醺醺地拽着白杨回了家。
“太醉了,而且那女的身上味儿太恶心了,狐臭混着街香。”
说得好像你很有品位一样,你的骚粉衬衫和黄球鞋又能比人家高到哪里去。白杨醉醺醺地想。
“可是那女的胸真的,蛮大的。”
确实很大,白杨赞同。
“屁股又翘。眼神巨骚。”
那你在这里后悔个叼,人家都投怀送抱了你为什么怂了。白杨向金总投去了不屑的一瞥。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一次,白杨选择在那个时候闭眼。
因为他瞥了一眼金世安,发现金世安的裆下撑起了一个威武的小帐篷。
要怪白杨那时候也喝醉了,酒醉之下对自己和金总肤浅的友情过度自信,白杨居然没有在这种尴尬的时刻安静如鸡,而是同情地摸了摸金总的帐篷:“金总,我觉得……你应该,去个、厕所。”
然后白杨开始嘻嘻嘻嘻。
金世安拂开他的手,瞪着喝醉的眼盯着白杨看了一分钟。
接下来的事情就比较一言难尽了。类似一般我们喜闻乐见的那种逼良为娼情节,金总摸了一把他助理的小脸蛋,Y笑着开始解纽扣。
白杨还处于对友情的蜜汁自信中:“你干嘛呀?”
金总把衬衫甩了:“干你呀。”
白杨:“……?????!!!”
这一瞬间吓得不要说酒醒了,尿都快吓出来了。
但是惊吓显然只有白杨一人体会,金总还在发情。金总一把把白杨摁在阳台栏杆上:“害什么羞啊,你跟李今也没少睡吧?他给你什么好处了?我养你这么久,干一P你又不掉块肉。”
说着他还自我反思:“还从来没干过男人,今天感受一下。”
感受你麻痹啊……白杨要哭了。
真想哭,那一刻白杨感觉自己的世界崩塌了。屈辱、愤恨、伤心,各种各样一言难尽的情绪滔滔涌来。枉他把金世安当朋友,金世安还是人吗?喝醉了居然想睡他!
关键他说得还这样轻浮、这样下流,好像过去他和李今谈恋爱也只是为了“干一炮”!
白杨红着眼问:“金世安你认真的?”
金世安脸红红的,“认什么真呀,就搞一下,快脱裤子。”
白杨一脚蹬向金总的关键部位。
金世安被踢了一脚居然没倒下去,酒劲上头不禁勃然大怒:“讲什么三贞九烈啊?老子今天就要干你!”说着一把扯下了白杨的牛仔裤。
白杨没想到他喝醉了力气这样大,想喊人又觉得羞耻万分,简直欲哭无泪。从来没想到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今天居然成为待宰羔羊。两个人在阳台上一个穿着内裤一个光着上身徒手搏斗。
到底是怎么搏斗的,白杨也实在回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他把金世安推开,金世安又朝他扑过来,他向旁边一躲,金世安从阳台上扑通一声翻下去了。
白杨心里全是“坏了”两个字。
巨大的水花从一楼的游泳池溅起来。
白杨手忙脚乱地穿上裤子。
后面的事情你都知道了,白杨一面提着崩了扣子的牛仔裤喊人一面下楼去游泳池里打捞金世安。捞上来的金总已经断气了。白杨惊慌失措地给他做了十分钟的人工呼吸,管家打了郑总经理的电话。
郑美容到场的时候,白杨瘫坐在地上,金世安气儿是有了,人处于昏迷状态。
郑美容看了看两人衣冠不整的样子,沉思了一下。
“送金总去民众医院,不许报警。这件事传出去,我要你们好看。”
这位女副总严厉地盯着白杨:“你最好祈祷金总平安无事。接下来每天我都要看到你,你敢离开南京,我就让人卸了你的腿。”
白杨孤独地坐在地上,全身湿透。
他果然还是很倒霉。
四个伴舞 37
前后文完整内容见长佩~
您可太有求学精神了。
言烁犹豫了一下,伸手握住沈则两腿间那根,慢慢地俯下身去。
坦白讲,这对他来说尺度太大了,比直接做还要刺激人。他和沈则曾经在床上互相帮助过很多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到沈则的下身却是第一次。
虽然没什么稀奇,男人嘛,他又不是没见过自己的。
但是自己的和男朋友的,怎么能一样呢?感觉完全不一样。
言烁怀疑自己靠近的是一个火炉,大而灼热,蒸得他嘴唇发干,于是他无意识地舔了舔唇,慢吞吞凑上去,先亲了一下。
“……”沈则几乎一抖,抓住他头发,“言言……”
“嗯?”言烁用鼻音哼了声。
沈则忍住把他摁下去的欲望,深深吸了口气,诱哄道,“别怕,很容易的。”
言烁没怕,就是有点不知道该怎么下口。他磨蹭了几秒,豁出去似的,把那根逐渐胀大硬起来的性/器含进了自己口中。
虽然没经验,但常识还是懂的,有注意收好牙齿,不想咬到沈则。
可理论是一回事,实践是另一回事。
实在太大了,他费力地想含得更深,它却还在变大,又硬又粗,撑满了嘴巴,让他有点难受。
言烁是双膝半跪在床上,从沈则侧面俯身,由于他衣服还穿得好好的,腰低下去时只有睡衣下摆滑了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背。
他认真地帮沈则口,沈则按住他的腰,手指顺着他翘起的屁股伸进去,剥掉了睡裤,倒润滑剂,往臀/缝里慢慢地开拓。
言烁膝盖一软,牙齿差点没控制好。
他已经完全趴在了沈则腿上,由于下倾得突然,那根粗大的性/器猝然插进喉咙里,顶得他生理性干呕了一会,喉口紧缩,眼泪汪汪地抬头瞪了沈则一眼。
沈则被他咬得差点没交待出来,倒抽一口气,缓了缓忍下来,安抚性揉了揉他的头。
言烁学聪明了,将性器整根吐出,双手揉弄着根部,不吃了,而是慢慢地舔。
这样他更容易一些,但场面更色情了。
他自己靠得太近没意识到,可看在沈则眼里,他毛茸茸的脑袋伏在自己两腿间拱来拱去,嘴唇是嫣红挂着水迹的,或许还混合了某种液体,而他全然不知,全神贯注地舔着那根胀到发紫的凶器,仿佛是在吃棒棒糖——
“……有那么好吃吗,宝贝?”沈则嗓音低沉,声线带着一股饱含欲望的潮湿气,“那以后每天都给你吃好不好?”
言烁似乎没听清。
沈则却忍不下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润滑剂能用多少就用多少,把他臀/缝弄得一片湿,直到被手指撑开的穴/口都不住往外淌着液体。
言烁不适地挣扎了一下。
沈则神色难忍,微微一皱眉,将他重新抱起放到床上,把卡在小腿上的睡裤往下一拽,分开他的腿,扶着自己硬到要爆炸的性/器慢慢顶了进去。
沈则已经够克制了。
可还是太大,言烁几乎瞬间脸色一白,疼得要推开他。
“放松点,别夹这么紧……”沈则耐心地哄着他,“言言”、“宝贝”挨个叫一遍,又低头去吻。
言烁被安抚下来,试着敞开自己去接纳沈则的侵犯,可实在太胀了,他有一种整个身体都要被撑破的错觉。而沈则还在继续往深处插入,顶得他腰一软,唇边抑制不住地迸出一声呻/吟。
“……疼。”言烁委委屈屈地抱怨,身体仍然紧绷。
沈则被弄得慌了神,不确定言烁是真疼,还是初次被进入习惯不了这种感觉。可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了,断然没有放弃的道理——无论如何也得做下去,这次不做,下次也得做,总不可能一辈子不尝试。
“忍着点,乖。”沈则轻轻亲他,“很快就好了。”
说完用力一顶,然后拔出,再整根撞进去。
言烁不知被碰到了哪儿,身体骤然一麻,电流从全身过了一遍,刺激得他下意识抱紧沈则,仿佛能汲取安全感,这样才不会被撞坏似的。
沈则被他本能的依赖动作讨好到了,男人在床上对伴侣的呵护欲被激发出来,很矛盾,想呵护的同时也想把他欺负得更狠、让他哭。
“言言。”沈则快速且用力地耸动腰身,每一下都又深又重,言烁被撞得直晃,两条腿软得没了力气。
“言言。”沈则又叫一遍,咬着他的耳垂,“好了吗?还疼不疼?”
“疼……唔……轻、轻点……”
言烁气息凌乱,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叫得太明显。可隐忍压抑的嗓音有种别样的勾人,沈则从耳垂到侧脸、嘴角、鼻梁、眼睫,认真地亲他。
言烁被亲得痒痒的,连鬓角的汗都感到难忍,哪里都不舒服,忍不住往沈则肩膀上蹭,好像能缓解什么一样。
沈则立刻把他搂得更紧,身下激烈的操/干却没停,依然又快又重,弄得言烁在他怀里不停发颤,还哼哼唧唧地叫着什么,嗓音太模糊,听不清。
沈则故意道:“我厉不厉害,宝贝儿?”
“……”
言烁怀疑他是对昨天那句“你能不能行”怀恨在心,顺着他说,“厉害,则哥特别厉——啊!……慢、慢点……哈啊……太深了……沈则……”
“不是喜欢叫哥吗?”腿被抬得更高,沈则两手抓住他的臀,缓慢又色/情地用力揉捏,“叫哥哥来听听。”
“……”言烁整个人都软化了,哑着嗓子顺从地叫,“哥哥……”
“叫哥哥干嘛?”他越软,沈则越来劲。
言烁却没懂。
沈则教他:“乖,宝贝,你说,叫哥哥操/你。”
“……”言烁不开口,沈则抓起他的手,摸到下面两人结合的地方,让他握着自己的性器,贴着他手心往里操干。
言烁被刺激得眼睛都红了,用力挣却挣不开,沈则放了手,转而捏住他前面硬起的那根,恶劣地折磨起来。
言烁忍不住,湿漉漉的眼睛瞪着沈则,但反抗无果,只能继续顺从。
他伸手搂住沈则的脖子,贴上去软软地叫:“哥哥……”
“嗯,叫哥哥干什么?”
“哥哥干/我……干、干/我……啊——!”
“再说一遍。”
“哥哥干/我……啊啊……痛……沈则……呜呜轻点……”
安静的夜晚,大床不停地晃动。
肉体的拍打声和黏腻的水声几乎没完没了,言烁整个人被操得几乎痉挛了,沈则的性器沾满了湿滑的体液,一次次拔出,再插入,不知疲惫地翻来覆去操/他。
言烁浑身潮红,腰软得仿佛要断了,高/潮的冲击逼出了他的眼泪,泪和汗水混在一起,床单湿了一大块。
沈则却还没完,把他翻过来,背对自己从背后位插入。
言烁臀部高高翘起,凹下去的腰线到肩胛骨,在灯光下显出一片湿漉的色泽。沈则一边掐着他的腰,一边着迷地低头亲他。
“够、够了……”言烁控制不了抽泣,几乎崩溃地求饶,“好痛,要、要被插坏了……”
“不会坏的,宝贝。”
沈则正做得尽兴,言烁越哀求,他骨子里的恶劣因子越忍不住冒头,这种感觉很陌生,但令人热血沸腾。
言烁哭得更凄惨了,手指无力地抓紧床单,呜呜咽咽地喊沈则。
沈则想看他流眼泪的眼睛,将他再次翻转过来,压在身下,捧起他的脸,终于放缓了节奏。
“别哭了,宝贝。”
“……”
言烁两眼通红,狠狠瞪他一眼。
沈则嘴角一勾,情不自禁笑了下,让言烁搂着自己的腰,腹肌往上一贴,浑身都是湿的。
他忍不住想发泄了,哄着言烁道:“宝贝,我射进去行吗?”
“……”言烁这才反应过来,“……你没戴/套。”
“对不起,忘了。”
沈则往深处一顶,精关大开,直接射到最里面。
“好遗憾,不会怀孕。”他舒服地叹息了一声,高潮时的嗓音格外性感,贴在言烁耳边说,“好想要一个宝宝,言言给我生的……”
“……”
言烁简直说不出话来,咬着嘴唇瞪他。
沈则享受了一会高潮的余韵,搂着言烁接吻。
当天晚上,他们又做了两遍,一次在床上,一次在浴室。
四个伴舞 17 18 19
我和我的四个伴舞
第17章 春梦
言烁在微信聊天的时候,沈则就在他旁边,距离不太远。
他们自从睡到一张床上以来,已经习惯了这么相处,谁也不搭理谁,各玩各的。
但由于要聊的内容和沈则有关,言烁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离沈则更远了一些,这才开始打字。
“小戚,忙吗?”
“不忙,怎么了哥QVQ?”
“……”
屏幕上招牌式的“QVQ”明晃晃地跳出来,言烁突然被提醒了,戚昊宇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小学生,他找他能请教出什么呢?这位QQ爱十级研究学者充其量能帮他换一个网恋对象。
哎,来都来了。
言烁:“没事,找你随便聊聊天。”
这句发过去,他想,应该先铺垫一下再进入正题。
言烁:“你最近怎么样了,和你的新女友还好吗?”
戚昊宇:“好呀QVQ她超可爱!超乖的!”
戚昊宇:“但是有点闹心……”
言烁:“闹心什么?”
戚昊宇:“她似乎想和我见面,现实见面。”
言烁:“……”
小女孩年纪不大胆子这么大吗,才网恋几天就敢跟陌生人见面?
戚昊宇:“哎,她暗示了我几次,我故意打岔绕过去了,我怎么可能跟她见面嘛,可她看出我不想见她,情绪很低落,我怕她伤心,我该怎么办啊,哥?”
言烁:“……”
情感导师没找到,要先给别人当导师了。
算了,人家张口闭口地叫哥,他得拿出当哥的样子。
言烁说:“你想谈恋爱吗?我是说现实中,背着李琳佳谈恋爱,你敢吗?”
戚昊宇:“不敢QAQ。”
言烁:“那不就结了,继续网恋吧,见面太冒险,况且你和她不熟呢,不知道她本性如何,万一她见了你本人之后,给你爆出去……”
戚昊宇:“55555”
戚昊宇:“当明星好难TAT。”
言烁:“谁说不是呢。”
两人一起沉默了几秒,言烁觉得该进入正题了,还没等他开口,戚昊宇却很上道,主动发问——
戚昊宇:“你呢,哥?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准备谈恋爱吗?”
言烁:“……”
什么叫“一把年纪”了?他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帅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又不是要入土了。
言烁:“不着急,我没想谈,但是……”
戚昊宇:“但是?”
言烁装模作样说:“但是最近我和一个人的关系有点那什么,就很……说不清。”
戚昊宇:“!是谁?”
言烁:“是谁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和他陷入了一段奇怪的状态,我觉得他对我的态度没法按常理理解,太莫名其妙了。”
戚昊宇:“⊙o⊙他?”
言烁:“她。”
言烁:“输入法的错,别在意。”
戚昊宇:“噢,为什么奇怪?说说看。”
言烁:“怎么说呢,我和她认识的时间不算短,但一直是很普通的关系,没有深入交往过,最近因为一些事情混得比较熟,算是突飞猛进拉近了距离吧,但朋友就是朋友,我和她都没有那方面想法。”
言烁:“起初我因为误会,误以为她喜欢我,后来把误会解开了,我有点尴尬,更尴尬的是,她突然做出了一个让我意想不到的举动。”
戚昊宇:“⊙o⊙什么举动!”
言烁:“亲我,和我接吻。”
戚昊宇:“!!!”
戚昊宇:“啊啊啊啊啊我还没有被女孩子亲过呢!初吻依然保留着!你这次是不是也是初吻啊,哥?”
言烁:“……=_=这不是重点。”
和小学生倾诉心事好难,真的难。
言烁有点绝望,不想继续说了,反正说了也白说。
戚昊宇却被勾起了好奇心,主动追问——
戚昊宇:“她为什么要突然亲你,她喜欢你吗?”
言烁:“不,她亲完还强调自己一点也不喜欢我,对我毫无兴趣。”
戚昊宇:“哦哟,是个傲娇。”
言烁:“……”
言烁:“不是,她应该是真的不喜欢我,第二天就不理我了,一个多星期一直对我爱搭不理的,把我当空气。”
戚昊宇:“怎么会这样?当时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惹恼她了吗?”
言烁:“我也怀疑,但我不确定。”
言烁:“那天我俩在一起的时候,她对我说,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当时气氛很微妙,我心情不好,没有第一时间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就随口应了一句,开玩笑叫她还钱。”
言烁:“可她看上去不像因为还钱生气。”
言烁:“其实事后我有点回过神了,她可能是在暗示我……暗示那方面,让我主动开口。”
戚昊宇:“⊙o⊙?”
言烁:“似乎是这个意思,又似乎不是,主要我感觉不到她喜欢我,正常来讲,喜欢一个人,不是应该主动向对方示好吗?她从来没对我有过特别的表示。”
戚昊宇:“不一定哦。”
戚昊宇:“女生一般比较矜持。”
戚昊宇:“可是她都主动亲你了啊,好奇怪啊……”
言烁:“是吧,理解不了。”
况且沈则又不是女生,他矜持什么啊,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可话说回来,如果没有那方面意思,真正的直男会拿接吻开玩笑么?太越界了吧。
言烁简直脑壳疼,他不找戚昊宇聊天还好,越聊越茫然,这件事根本不应该深想。
戚昊宇却说:“哥,要不我们问问晋哥?这种事他最在行了QVQ。”
言烁:“不用的。”
戚昊宇:“哎呀别害羞,这可是关乎你的终身大事啊!”
言烁:“……”
戚昊宇手速超快,迅速就拉了一个三人小群,群名叫“拯救深陷爱情泥沼的失足少年”。
言烁:“……”
往好了想,至少戚昊宇没直接在他们的五人塑料群里说,否则被沈则看见,他又要被公开处刑一次。
就在言烁叹气的时候,群聊开始了。
李晋:“干嘛这是?什么群?”
言烁木着脸,残忍地自黑:“初中女生真爱交流群。”
李晋:“……”
李晋:“咳,怎么了,谁陷入爱情泥沼了?”
戚昊宇:“言哥。”
戚昊宇:“等等,我发截图。”
几秒后,戚昊宇把他和言烁的聊天记录噼里啪啦发了出来。
李晋很快看完了,作为一个王者级别的情场资深玩家,让他来参加这种小学鸡座谈会,真心屈才了。
李晋大概有两分钟左右没回消息。
就在言烁以为他不会再说话的时候,群里跳出一行字。
李晋:“她平时的作风怎么样?什么性格?”
作风?性格?就是高冷,独,不合群,要说对待感情方面的态度,言烁不了解,他都不知道沈则有没有谈过恋爱,似乎是没有的。
但他不能说得太真实,怕露馅了,被李晋看出来。于是就含糊地回了一句“不太热情”。
李晋说:“你这种情况,可能是她在故意搞暧昧,似真似假地撩你几下,拿你当备胎,你不当真,她正中下怀,如果你开始较真了,要求她负责,她就会一脸无辜地反问:怎么了?你在说什么,我们有发生过什么吗?”
李晋:“或者,她可能对你有意思,但直接告白搞定不了你,所以欲擒故纵,下饵勾引你,等你自己上钩呢。”
戚昊宇:“⊙o⊙哇,听上去好高级……”
言烁:“不会吧,她不像是这种人。”
李晋:“意思是比较正经吗?”
言烁:“嗯,差不多吧……”
李晋:“那可能是激情作案。”
戚昊宇:“激情作案是什么意思QVQ?”
“弟弟。”李晋发了一个抽烟的表情,开始进行两性教育,“你要知道,不论男人女人,都是感官动物,当天时地利人和的气氛到位了,就很容易失去自我、被荷尔蒙控制,于是动心,产生激情,做出反常的事,但事后她回头一想,又后悔了,不想对自己做过的事情负责,只当成冲动之下犯错误,甚至都不想承认自己犯过错,于是两眼一闭,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李晋:“这种人我见得多了,以前我也经常冲动,但现在有经验,至少我绝对不会碰言言这种类型。”
言烁:“……我什么类型?”
李晋:“人家拔X无情走人了,你还翻来覆去地想,为什么呀,为什么呀,她是不是喜欢我呀。”
李晋:“容易被赖上。”
言烁:“……”
言烁:“没有,我没翻来覆去想,我这不是好奇嘛。”
李晋:“好奇是栽进去的第一步。”
李晋:“一个男人,绝对不能对某个女人好奇,你应该让她对你好奇,让她永远都看不透你,懂吗?”
戚昊宇:“懂了懂了!我懂了!”
言烁:“……”
你懂个球。
言烁一个头两个大,他把李晋的话仔细看了一遍,心里代入沈则思考了一下。
但依然拿不准——
沈则是欲擒故纵,故意给他下勾,还是激情作案,事后跟他划清界限,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做直男?
似乎后者更贴近现实。
言烁放下手机,去浴室洗澡。
虽然经过这一番交流,他的疑问并没有彻底解决,但至少他明白了一点,他不应该好奇这些,沈则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跟他没关系。
不动如山才是正道。
言烁心满意足地洗完澡睡了。
或许是因为上了一晚上的两性课堂,满脑子都是男人女人激情荷尔蒙什么的,当天晚上言烁竟然做了一个梦。
一个满是黄色废料的梦。
梦里,他被压在床上,有个人激烈地吻着他,在他身上不停地律动。他看不清对方是男是女,只能感觉到滚烫的汗水和呼吸几乎要杀人,他浑身热汗淋漓,喉咙冒烟似的,连呻吟都带着火。
言烁有些痛苦,忍不住伸手推了那人一把。
然而,他的手伸出去,摸到对方之后,那人突然抬起头,他看清了那张脸,竟然是沈则。
言烁吓了一跳,可梦里的他似乎并不吃惊,还主动抱住沈则,一边喘息,一边不停地叫对方的名字。
沈则就更加激烈地吻他。
这个吻是有实感的,他潜意识代入了上次他们接吻的感受,却比上次更用力、更让人喘不过气。
言烁憋得慌,在一阵窒息的恐惧里,他被叫醒了。
“喂。”沈则推了他一把。
“……”
言烁睁开眼睛,有好几秒没对上焦距,茫然地看着沈则。
沈则把灯打开了,“你怎么了?”
“……”言烁平复了一下呼吸,意识稍微回笼,“没……你还没睡吗?”
“睡了。”沈则说,“被你说梦话吵醒。”
言烁:“啊,不好意思。”
他胸口发闷,低声咳嗽了两声。低头一看,突然发现自己的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走了,睡裤只有单薄一层,什么都遮不住。
言烁很心虚,顺手拽了下被子。
他说梦话了吗?说了什么?
做春梦还说梦话,尤其沈则现在正看着他,眼前这张脸轮廓分明,和梦里的重合了。一瞬间他简直有点恍惚,差点产生错觉,怀疑刚才他和沈则的确做了些什么。
“要帮忙吗?”沈则突然说。
言烁一愣:“啊?”
沈则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下身拱起的地方:“我说,要帮忙吗?”
第18章 新关系
沈则说完,言烁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刚才睡得沉,突然被叫醒,脑子还没彻底清醒,有点呆地问:“……怎么帮忙?”
话一出口,沈则欺身上来,推开他刚盖起的被子,“这样。”沈则的手隔着睡裤捉住了他。
言烁:“……”
“不用了!”
刺激之下已经忘了自己躺在床边,言烁一躲三米远,差点仰头折到地上去。
沈则反应极快,一把将他拽了回来。
这一拽是结结实实的,言烁听见自己睡衣扣子的崩裂声,紧接着,他顺着惯性撞进了沈则怀里。
是背对的姿势,沈则的胸口紧贴着他,下巴垫在他肩膀上,呼吸时的热气吹着脖颈皮肤,言烁被烫得浑身一颤,敏感地想躲。
沈则却按住了他的腰,单手圈着他。
言烁:“……”
见鬼了,前几天还不搭理他呢,突然又搞这套。
这人是属天气预报的么?阴晴不定。
“则哥。”言烁头皮发麻,委婉地开口,“你要干什么?我们好好睡觉吧,我是说……各睡各的。”
他以为沈则听了会收敛,不料,沈则突然说:“这几天我想了一下。”
言烁:“啊?”
沈则依然抱着他,用平时那种带着天然冷气的声调说反差的话:“我仔细想了一下,我觉得你挺可爱的,比较符合我的审美。”
言烁:“?”
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是告白的前奏吗?
言烁整个人都绷紧了,沈则说的话却和他想象的有些出入。
“我本来没往这方面想,毕竟我们都是直男。”沈则说,“但我突然发现,这样挺好。而且我们是同事,工作时基本都在一起,很方便。”
“……”言烁茫然,“等等,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什么挺好?”
他靠在沈则怀里,费力地回头看。
他一转过来,沈则的视线便近距离落在了他唇上。
言烁神经一紧,距离实在是太近了,近得让人感觉空气燥热又安静,连呼吸声都不适合发出。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沈则仿佛是感应到了他的局促,突然扳住他下颌,直接低头亲了下来。
这一下亲得很突然,也很自然,言烁被扭着下巴,嘴唇闭合不上。
沈则借着这个姿势深入地吻他,很深,几乎要把他舌头都吞掉了,言烁被动地承受着,结束时胸闷气短,整张脸都憋红了。
沈则松开手:“感觉好吗?”
言烁:“……”
沈则说:“所以,如果我们保持这种关系,你同意么?”
……??
哪种关系???
言烁怀疑自己和沈则的脑回路从来不在一条线上,一开始是互相误会,现在不误会了他依然搞不懂沈则在想什么。
见他表情不太好看,沈则又说:“我没别的意思,你别想太多。”
“……我什么都没想。”言烁僵硬道,“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什么关系?”
“就是这种关系。”沈则的手往下移,言烁猝不及防被抓住了命根子,本能地弓起腰,却躲不开。
沈则说:“互相帮助,我可以让你很舒服。”
言烁挣扎道:“……我是直男。”
沈则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手帮他弄,同时应声:“很好,我也是直男,你不觉得这样才安全么?我不用担心你粘上我,我也不会去粘你,可以放开了相处,没有任何隐患。”
言烁:“……”
好像很有道理,可是哪里不对?
“为什么……”言烁被弄得绷紧了腰,嗓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喘,“你好奇怪……”
“我哪里奇怪?”
沈则手上用力,胯往前一顶,言烁被顶得一晃,简直全身的毛都炸起来了,有一种既震惊又难以接受的诡异刺激感。
沈则头一偏,湿热的气息咬上他的耳垂。
“不是我奇怪,是你。”沈则的嗓音低沉地贴着他,缓缓道,“自从上次在浴室——你别说不记得了,你在浴室里装小狗,在我身上爬来爬去,事后我总觉得能在你脑袋上看见两只毛茸茸的耳朵。”
言烁:“……”
“我一看到你就牙根发痒,忍不住想咬。”沈则说做就做,把他耳垂咬湿了,扳过他的脸,咬到唇上,黏腻地亲了几下。
“……”
言烁身下被抚慰着,头脑被愈渐强烈的欲望冲得发昏,勉强撑起一丝神智。
“你说你对男人没兴趣,不喜欢男人……”
“对,但我喜欢小狗。”
“……”
言烁一哽:“那你应该去找一只狗抱着,不是来找我。”
“我暂时没有那么重的口味。”沈则说,“说了这么多,你究竟同不同意?”
“……”
同意个球啊,这算什么事?
言烁轻轻吸了口气,忍住被欲望冲上喉咙的呻吟,压抑道:“我为什么要同意,我又没好处……”
“这不是好处么?”
沈则加快了动作,一边用力抚弄一边将他的身体转了过来。
言烁正面对着沈则,脑袋被迫埋进对方怀里。
而下面那只手插进了他两腿之间——
“你专心点。”沈则突然说,“作为一个男人,如果欲望都不能令你专注,你还能专心做好什么事?”
言烁:“……”
这就是你半夜搞我的理由吗?
“我不同意。”言烁咬紧下唇,嗓音轻轻地发着颤。
他说完,沈则突然把他的脑袋从怀里揪出来,抬起他下巴,再一次吻了上来。
大概接吻的确会让人上瘾,言烁被翻来覆去地亲,亲得嘴唇都麻了,头也晕,眼也花,沈则却好像还没亲够。
言烁全身都开始发软了,下面却迟迟发泄不出来。
他抓住沈则的衣襟,克制不住地喘了一声。
沈则突然翻身将他压在身下,褪掉睡裤,毫无阻隔地贴上了他。
“别、别这样……”
言烁抓紧床单,一下子绷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沈则贴着他的耳朵说:“为什么不同意?互相帮助一下而已,你没有需要吗?……看,你明明有。”
“……”
言烁说不出话。
沈则又说:“我们这种职业,不能谈恋爱,要想找人解决也很不方便,互相帮忙不是最好的办法吗?你怕什么?我又不喜欢你,不会抓着你不放,你也一样的,对不对?”
言烁:“……”
“等等,你为什么突然——”
“不突然。”沈则打断他,“我已经考虑好几天了。”
“……”
言烁感到一阵蛋疼,他发现自己好像被洗脑了。
——的确没什么大不了吧?
他确实也有需要,以前自己住一个房间,还能自我安慰一下,现在和沈则睡一张床,想动手都不行。
可是……
可是什么呢?
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言烁来不及想太多,他被沈则控制着,那股剧烈动荡的潮水仿佛冲进了他脑海里,使他失去了正常的判断能力。
他浑身发热,额角沁出了一层薄汗。
攀上顶点的那一刻,他再一次被吻住了,沈则咬住他水润发红的嘴唇:“同意了对吧?”
言烁没有反驳。
沈则说:“好,那我等会写一份详细条款,发你手机上。”
“……?”
还有条款?
言烁两眼一黑,还没开始就后悔了。
第19章 又不是没亲过
当天晚上,沈则帮言烁纾解了一次之后,自己也很有感觉。言烁察觉到他起了反应,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硬着头皮帮沈则弄了一次。
其实言烁是有点怂的,但已经答应了,总不能只享受不动手,让人家单方面为他服务。
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当言烁是一个比戚昊宇还小的未成年小朋友的时候,曾经幻想过性。
但幻想中的一切是柔软如水的,当时他怎么也想不到,将来和他进行亲密接触的第一个人,竟然是个……是个硬到烫手的男人。
“我手酸了。”
言烁被沈则摁在肩膀上,闷声抱怨。
“嗯。”沈则应了一声,嗓音模糊、低沉,气息有一丝丝不稳。
言烁的耳根被烫了一下,听见这奇特的声调,他忽然走神地想起了沈则在舞台上的样子。
有一句话怎么说?在自己的领域发光的男人最耀眼,每次在台上拿起麦克风、被数万粉丝欢呼拥戴的沈则,总是光芒万丈,势不可挡。
但是作为队友,他已经见惯了沈则这一面,喝水一般稀松平常,按理说很难再去欣赏赞叹,可现在被沈则的低喘在耳边一搅和,搅碎了他对沈则一直以来根深蒂固的印象,言烁心里忽然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我手酸了……”
他又抱怨一声,忍不住松开手指缓了缓,“你差不多行了吧?”
“不行。”
“男人不能说不行。”
“……”
沈则卡在不上不下的地方,皱眉瞪了他一眼。言烁只好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言烁困得不行了,后来是沈则按着他的手在动作。睡着之前,他隐约记得自己吐槽了一句,说沈则太难伺候,和他互相帮助简直吃亏,工作量太大了。
沈则说了句什么?好像是,我不介意你不用手,换个位置帮我。
言烁昏昏沉沉地没听明白,只感觉沈则最后发泄时差点把他的腰勒断,然后又抱着他亲了一会,这才算是彻底结束,两人一起睡了。
这一夜睡得太沉,第二天早上两人双双迟到。
本来是件挺不好意思的事,结果节目组缺了大德,直接打开门,给他俩来了一个突击查房。
言烁睁开眼睛的时候,被房间里的摄像机和其他嘉宾的笑脸晃得一愣,但他的本职工作是偶像,表情管理是很重要的一课,他瞬间反应过来了,忍住骂街的冲动,冲镜头笑了一下。
沈则也醒了,这人天生具有一副八风不动的冷静气质,一点也不惊讶,还伸手帮他拽了拽被子。
主持人在旁边大呼小叫:“朋友们,观众朋友们!M.E.N的迷妹们!你们知道这一幕有多么难得吗!——充满生活气息的两位男神,绝对真实!连素颜都这么上镜!”
“……”
言烁心里翻了个白眼,庆幸他和沈则昨晚只是互相那什么了一下,没留下痕迹,否则被摄影师当众“捉奸在床”,一辈子英明都玩完了。
忙碌的一天从惊吓开始,言烁和沈则起了床,换衣服化妆,继续拍摄。
上午拍室内,下午拍外景。已经快要进入十一月了,秋色正浓,导演的意思是,踩着秋天的尾巴拍完,如果今年走运的话,能下几场雪,那就可以顺便拍拍雪景。
看导演一本正经的样子,言烁怀疑他把《超级巨星》当成风景纪录片来拍了。
不过这样挺好,自从干了这行,言烁这两年都没有旅游过。
不仅是没旅游,根本没机会出门玩耍,一是太忙,二是容易被认出来,否则他们五个人,不至于四个都成了网瘾少年——戚昊宇QQ专家,傅新言微博控,言烁在小号放飞,沈则打游戏,也就李晋是个不怕死的另类。
抛开这一点,坦白说,录《超级巨星》给言烁的体验非常好,最关键的是,他可以按时睡觉按时起床,不用全国各地到处赶通告,每天累得要死。
言烁心满意足。
终于,一天的拍摄进入尾声,当天傍晚,导演突然宣布,明天放假,大家可以自由活动,不回宿舍也可以。
摄像机还没关,言烁配合地表示了一下惊喜,其实他早就接到消息了,放假是因为米灵要请假一天去拍广告,节目组做了顺水人情,顺便让其他嘉宾出去玩,到时候被路人或是狗仔拍到,无形之中又免费宣传了一波。
言烁心想,这个缺德节目组鸡贼本性不改,反正谁爱玩谁就去玩吧,他是不打算出门带流量了,有这时间不如窝在房间里打游戏。
言烁说干就干,立刻回房间把好久不玩的游戏重新下载好了。
他准备叫沈则一起玩,但沈则刚刚进房间就一直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摆弄什么。
言烁从床上坐起来,凑过去看:“你在干嘛?”
沈则没回答:“看你微信。”
言烁闻言去看,他微信上进来一条新消息,是沈则发的,开头四个大字写着:合作条约。
言烁:“……”
敢情昨晚说的有详细条款是认真的啊……
别这样吧,太严肃了。
言烁嘴角抽了抽,好奇地往下读。
这份合约总共有五条:
1.关系保密;
2.任何一方无权单方面提出终止,需协商决定;
3.过程中偶尔拒绝是情趣,不准一直拒绝、消极应对;
4.要适当主动,互相帮助的重点是“互相”;
5.以上最终解释权归甲方沈则所有,同意回复“1”。
言烁:“……”
读到前四条的时候,他心里忍不住琢磨了一下利弊,看到第五条才恍然大悟,原来中心思想只有一个:沈则说了算。
这叫什么?这叫不平等条约!
“22222222!”言烁在消息框里敲了一排数字发过去。
沈则:“驳回。”
言烁:“……”
“等等。”言烁突然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为什么没有日期?”
“什么日期?”沈则放下手机,抬头看他。
言烁道:“当然是结束的日期,我们的关系要保持多久?到节目结束吗,还是以后一直都……嗯,我意思是,你不打算谈恋爱吗?总有一天你要和别人在一起的吧,我也是。”
他说得直截了当,沈则却反问他:“你很想谈恋爱么?”
“……没有。”言烁至少五年内不打算找对象,以事业为重,“我只是觉得,我们考虑问题要全面,事先讲清楚,比后来因此闹不愉快要好得多吧。”
“怎么会不愉快?”沈则说,“如果你谈恋爱了,告诉我就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但我想提醒你一句。”
“什么?”言烁认真听着。
沈则说:“你觉得谈恋爱是必要的么?如果你有了女朋友,就要给她花钱,买包买口红买化妆品买裙子,还要天天电话微信哄她开心,她却不能一直陪在你身边,这样的女朋友,你相当于她的远程提款机,她相当于你的QQ宠物。”
言烁:“……”
“你觉得QQ宠物好还是我好?”沈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突然倾身过来,按住言烁的肩膀,毫无预兆地亲了他一下,“我好对吧?”
“……”言烁微窘,“你别动不动就亲我啊。”
“又不是没亲过,不可以么?”沈则一本正经,表情毫无破绽。
“……”
言烁怀疑这几天自己的智商直线下降了,因为他发现沈则的每一句话都怪怪的,但是表面逻辑似乎没有问题,他挑不出毛病。
言烁有点闹心,他觉得自己被支配了,可沈则实在是坦荡,以至于他的思维被带得跑偏,他现在有一种什么心态呢,他觉得,直男就应该坦坦荡荡,沈则这么自然,如果他对这些斤斤计较,会显得他太认真了,认真得傻兮兮的,好像他玩不起似的。
可言烁依然觉得自己吃亏了,却找不到吃亏的点在哪里。
……真是见了鬼了。